“宣徽使,您这一天都跑哪儿去了?”
一回到宅院,迦陵和任如意便上前问道。
一天时间没见到人,这让她俩有些慌。
“体察民情。”曹倬换下短褐,穿上了宽松的衣袍,带着两人来到书房。
书房里,萧孝忠、禾晏、丁老三和盛长枫正在等候。
“迦陵,你去查一下西市有个叫樊长玉的姑娘,是个杀猪的。她的生平、父母、关系,我全都要知道。”曹倬直接吩咐下去。
“宣徽使,一个杀猪女,何以如此重视?”萧孝忠有些疑惑:“若是有意,纳为妾室就是了。”
曹倬摆了摆手:“一个杀猪女?谢征为什么偏偏在她家修养?而且那个姑娘虽然有病在身,但从她的步伐来看,应该是习武之人。”
说着,他看向迦陵:“查清楚。”
“是。”迦陵抱拳应声。
曹倬看向任如意:“你查一查谢征,让幽州的弟兄行动起来。当初高宗两次北伐,卢龙军都未曾投靠,甚至还协助韩德让死守幽州。
我要知道谢征在卢龙军到底是什么地位,还有卢龙军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让他们的态度发生了转变。”
“是。”任如意应声。
“大姐夫…宣徽使,这些事情问谢征不就好了。”盛长枫一脸疑惑。
曹倬没好气道:“我要是信得过他,还要你们做什么?”
“哦!”盛长枫缩了缩脖子,讪讪道。
“那,谢征本人呢?”萧孝忠问道。
曹倬说道:“先让他在你营中做个都虞候,助你治军。他若是给幽州写信,不必阻拦,但我要知道信的内容。”
“宣徽使放心,孝忠必不辱使命。”萧孝忠拱手道。
盛长枫此时起身道:“宣徽使,那耶律查剌那边……”
曹倬想了想:“耶律查剌…耶律查剌…”
来回踱步一会儿,曹倬下定了决心:“我写一封信,你带给他,就说眼下秋收将近,我不方便离开。
待秋收之后,年关之时再见面不迟。就请北院大王届时拨冗相见,我要请他包饺子。”
“明白了。”盛长枫和丁老三对视一眼,便应声下来。
人们总说,大毛是战斗民族。
如果这么说,那么中华民族就是耕战民族。
对于耕战民族而言,秋收无疑是非常重要的。
而今年,河北又是一个丰收年。
因此,曹倬在秋收之前赶回了真定府,主持秋收。
虽说是作秀,但曹倬也确实扎扎实实干了一天农活。
农活是枯燥且繁重的,后世某些文人吹捧的田园牧歌生活是不存在的。
对于古代的农民来说,他们根本没精力抬头欣赏田园风光。
他们只知道,今年大丰收,要抓紧时间收割、囤粮。
曹倬能做的,也不过是尽可能不加税。
今年丰收多出来的钱粮,被曹倬用来雇人修缮城墙、河道和水利设施等,以抵掉百姓的徭役。
他倒不是那种把百姓放在第一位,会把一生都献给百姓的圣人。
相反,曹倬的低级趣味很多,好酒及色,也喜欢美食,好华服、爱打猎。
但是,看到自己的治下形成了正循环,那种成就感也是真的。
这也是曹倬不愿意打仗的根本原因,一旦动起刀兵,这样的正循环就会被打破。
当然,现如今镇辽军的战斗力和军纪,曹倬也是不怕打仗的。
回到自己的府邸,曹倬总算是放松了神经。
茯苓和玥瑶服侍着曹倬更衣,赵徽柔也沐浴完毕进了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