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有一点是必须的,那就是朝廷的手里必须要有一支完全听从朝廷的军队。
这支军队的军饷必须朝廷直接发,军人的家眷必须集中住在四京,方便朝廷照料(监视)。
最重要的是,这支军队得可以影响地方。
而文彦博的想法是,大周不需要改制,延续当前的制度就好。
最多,整顿一下吏治。
所以说两人本质上是不同的,只是因为新党的变法太过激进,让两派人不得不团结在一起。
文彦博见劝住了欧阳修,便转身对下人说道:“我这就回帖。”
说着,便走到桌案前,拿起笔墨,开始撰写回帖。
他们也急需在朝堂上,找到尽可能多的盟友。
桓王,他曾经以为不是个好选择。
毕竟是宗室,还是陛下的亲兄弟。
从最坏的机会,那就是他4000+了。
……
与此同时,河北西路,蔚州。
作为刚刚归附的州,曹倬自然是要做出姿态的。
与被强攻下来的新州不同,蔚州几乎可以说是杨行远献出来的。
因此,无论如何,蔚州的民心是需要怀柔拉拢好的。
曹倬在离开定州之后,便带着八百镇辽军骑兵、两千厢军步兵,还有萧孝忠直接统领的八百契丹骑兵,北上到了蔚州。
“宣徽使,蔚州以北,便有许多蒙兀部室韦人的分支聚集,都是被辽主迁过来的。”
如今这些室韦人,也算是和本族分家了,称沙西部。沙西部可汗名为乌尔骨,被辽主封为安国公。”
蔚州以北,周辽边境。
萧孝忠指着前方说道。
身为契丹人,对长城之外的风土人情和势力分布,自然是有所了解的。
“这乌尔骨对辽国,是何态度?”曹倬有些好奇道。
“从祖居之地,被赶到了辽主的眼皮子底下,能有什么态度?乌尔骨向来不服辽国调度,抗命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萧孝忠笑着说道。
曹倬眉头一皱:“眼皮子底下不听调遣,辽主能忍?”
“辽主对待这些异族,从来都是只求臣服。至于能否真的为我所用,他不在意。
反正幽云之地在手,契丹人和汉人都极其骁勇,他们虽然不听调遣,但也翻不起风浪。”萧孝忠说道。
和前世的一些刻板印象不同,汉人在草原上的形象并非柔弱、保守的,反而是高达健硕,骁勇善战的。
实际上,游牧民族的大部分人,因为环境恶劣、物资匮乏等原因,普遍要比汉人更消瘦矮小一些。
游牧民族的主食,在这个时候并非是牛羊肉,而是用各种谷物带着壳,和牛羊奶混在一起做成的一种饼。
味道很怪,口感也不太好。
这饼吃上去像是把没有脱壳的粟、黍等谷物磨碎之后,用水和牛羊奶混在一起压实制成的。
你说这算乳制品吗?
算吧,几乎没有奶味。
不算吧,确实有牛羊奶。
别管加多少,好歹是加了。
唯一的好处,也就只剩下顶饱了。
你问曹倬为什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因为他现在手上就有一个这样的饼,咬起来很是费劲。
牛羊肉,那是贵族老爷们逢年过节或者招待贵客才能宰杀的。
普通的牧民,是没资格吃的。
曹倬啃了一口饼,揉了揉发酸的腮帮子,说道:“如此说来,这沙西部的力量,倒是可以为我们所用?”
萧孝忠见曹倬的动作,从包里拿出一张柔软的白面饼递了过去,说道:“未尝不可,沙西部的人只要不看见契丹人,都还是很热情好客的。”
曹倬接过面饼,一分为二,递了一半给萧孝忠。
此时的曹倬,是有些无语的。
他很难想象,这些异族到底有多烦契丹人。
不过想想契丹官员在女真人的地盘干的事情,曹倬也就释然了。
很正常,到现在都还没起来造反,那纯粹是因为打不过契丹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