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一边。
战场在这个瞬间陷入令人不安的寂静,在前线传回的俯视图中,没有任何前兆的,几秒前无比疯狂的蛇突然停止了一切活动。
杀意褪散之后,安静的蛇就像是一座神明雕琢而成的膏像——那对原本燃烧着暴戾的血色竖瞳,此刻与艾伊紧紧对视着,如无机物般僵硬而呆板。
“……”
罗南几乎是在同时做出了反应,他指挥支援组将枪口全部瞄准蛇此刻不设防的腹部,再是一次对艾伊的频道私聊,却没有得到回应。
“要动手吗?”
判断的“要害”暴露在外,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他犹豫着与旁边的米娅对视,此刻的鹿角少女正忙着收集蛇的散落一地的血肉,用于增强自己的仪式效果——顺便往蛇的身边堆爆炸物。
面对问话,她白了罗南一眼。
“他还没发信号呢。”
“可……”罗南本还想争辩什么,但还是很快按捺住冲动,点了点头,“那就再等等。”
不约而同的,两人齐齐看向蛇女的小腹……内容的胞胎在同一时刻陷入迟钝,像是死亡一般的僵硬,此时此刻,也终于能够完全看清它的形体。
细长而无骨之物……无鳞而柔软,
一道蜷缩蠕行的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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器皿之地。
并没有任何犹豫,艾伊悄无声息的靠近那个少女的身旁,再是看向她手中的动作:握着一根干瘪的枝条,在松散的红沙地上画着某种图案……看起来是一堆复杂交错的奇怪线条。
而面对陌生人的靠近,她好像没有更多的反应,只是把全部的注意力投放在“创作”上,直到艾伊贴到近处,才于她耳边发出性情恶劣的轻语:
“在做什么?”
“祈祷。”像是个应答机器,她无机质的回道。
没有被吓到的感觉,也没有敌意与愤怒——很好听的声音,甚至可以称得上悦耳……与在外面的“嘶鸣”与“咆哮”都不同,让人联想到折断的花蕊,摔碎的冰簇。
毫无理由的,一股几乎不受控制的占有欲就在艾伊的意识中沸腾而起——他看着眼前的女孩,看着她晶絮般晶莹透亮的鲜红眼眸,稚气未褪的容貌,柔软而未熟的身段,呆板而纯净的表情。
幼稚而蜷退的气息像是腥甜的毒药。
-有意思……
放纵这股突生的欲望,艾伊失去顾虑的将指腹攀上少女的脸颊,再是整只手掌全部贴上去——沿着修长的脖颈缓缓向下,指节舞蹈般的攀过她优雅的锁骨,再是稍微有一丝弧度的胸口与平滑的小腹……那层薄若无物的半透明细纱之后,是若隐若现的白皙。
再到那条微微颤抖着的蛇尾。
细密而美丽的鳞片,回馈而来的是冰凉而光滑的触感,还有陷落而麻痹的快感。
他没有特意收拢力道,于是在女孩稚嫩的肌肤上留下一道蔓延而下的瞩目红痕。
“好美……”
艾伊不由感慨,他还从未体验过如此赤裸的知觉:与生存或口腹的追奉相似,这同样是位于人性之底的欲望之一……情欲——虽然此刻是处于被动激发的情况,但还是让狐狸感到前所未有的愉悦。
“你不反抗?”
艾伊轻笑着看向少女,从开始到现在,除了开场的两个字,她还什么都没有说——眼中流淌着呆板而炽烈的鲜红,可那具不断颤抖着的身体,却在展现着她的某种恐惧。
“那如果,我想要做更多呢?”
艾伊把手指塞进蛇的口中,无视了她脸上的厌恶与抗拒,轻轻捏住那条细长的舌头,再是对着那双充盈着泪光的竖瞳,发出恶魔般的低语:
“比如将这具灵魂的形态囚禁于此,日夜亵玩……”
苍青的眼眸中,有黏稠而浑浊之质成团滴落,那份亵渎与背德的快感几乎要侵占意识——当少女的脸上流露出难以掩瑜的悲伤,放弃抵抗的绝望,剧烈颤抖的身躯蜷缩成小小的一团,艾伊在这個瞬间诞生出一种难以抗衡的冲动:
侵占……杀死……食用,怎么样都好——
将一切都溶解进她的身体里。
小白终于忍不住提醒道:「下头男差不多得了,我看你是要翻车……」
.
“不可能。”
光幕在眼前亮起,短暂从诱惑中脱离的艾伊撇了撇嘴,腹间红液嗡鸣——而当灰之面具从奇想中上浮一瞬,之前的一切悸动全部在瞬间化作泡影。
就像进入了超级圣贤模式,艾伊觉得自己冷静的可怕,即使已经将面前楚楚动人的少女压制到角落,感觉下一秒就可能出现过不了审的情节,却还是能在此刻悠哉的后退一步,再是正常的思考。
“有意思……”他笑道。
奇怪的是,艾伊没有感知到准则之力,也没有任何秘质涌动的迹象——所有变化都仿佛起源于蛇本身,这仿佛是她的本能……
无形而汹涌的「诱惑」。
“被动天赋吗…不可思议。”
他歪了歪脑袋,“这算什么,蛇形魅魔?”
艾伊早就意识到「诱惑」的本质:就是此前在少女身上不断扩散的“影响”——之前在现世的战场上,有清理人布置的认知帷幕可以阻挡这股影响,而来到器皿内部,它便强横到难以抵抗。
当然,对灰来说……这都是小事。
冰冷的辉光无需人性的情欲,艾伊缓缓蹲下——此刻匍匐在地面,蜷缩成一团的蛇比狐狸还要矮一点,这样一来就可以直视她的眼睛。
“名字?”
少女朦胧的目光抖动几下,再是一阵犹豫,最后还是缓缓开口。
“乌索耶格·伐楼·弥雅。”
“有点长,但比我的一个狮子朋友好多了。”艾伊调侃道。
他也大概能猜到,那个“圣座”的名讳估计就是参考了这位——但简单的颠倒两个字还是让人忍俊不禁,并且对密教徒的平均文化水平产生质疑。
“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艾伊稍微压了压声线,继续问道,“贵胄……乌索耶格,听起来像是一个家族……我的眼睛在试图告知我你们的起源——古老到不可思议,一路可以延伸到着鳞虫起源的时代。”
从这具灵魂的形态追溯,白喙之礼中流淌着追忆之理,艾伊解析着眼前的“蛇形象征”,再是将眸中涌出的秘识尽数咀嚼吞咽。
「贵胄:覆鳞而无足之兽,无毛之蛇——他们的起源古老到可以追溯至“乐园”仍未坠落的时代……蛇的形体矛盾而多疑:它们原本是兽,却又崇拜着巨龙的伟力。它们因细长之躯遭受飞鸟厌恶。在蛇之族落的王没有诞生之前,它们曾追随过巨龙,也试图蜕为巨龙,但却失败了。」
「它们的足迹经历过几乎所有的历史,古老的传承使它们成为一个强大的家族……而昌盛之际,贵胄却又在某一个时代中失落——也许是分裂,也许是内斗,至今无从知晓其详…」
「有人说,贵胄绝不止一支,就如蛇之形体的矛盾与多疑:而乌索贵胄或许是其中最优雅的一支,它们的失落曾被认为是一场贯穿了历史的欺诈与诱惑——蛇缠绕着神圣的权杖而攀到不可及之地,吞下了世界不可失去之物,此次罪行至今不可被原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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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索贵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