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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四章 安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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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的。

  那位正升起着伟业,势要将一切归还辉光的至尊司辰,此刻就在他的面前。

  一步之遥。

  要问现在有什么多余的想法和感受,那或许是没有的。

  这个瞬间的艾伊,觉得自己正处在一种近乎病态的情绪中……仿佛一切的意识都冻结在了心灵的最深处,化作无底而漆黑的冰谭。

  “克莱拉……”

  他只是如同掐着一个执念般,病态地低吟着这个名字……其中甚至都不再饱含愤怒,取而代之的是一份近乎神性的平静。

  ——关于自己为什么能仅仅带着多莫便能来到这个地方,艾伊早就有了答案。

  只是对方想要见见他而已。

  -仅此而已。

  那丝缕的渗漏便可以溶解一座国度的辉耀,怎么可能连一只狐狸的灵性都无法磨灭……至于自己此刻能够站在祂的面前的结果,无非是出于一份“傲慢的怜悯”。

  “嘻。”

  很突兀的,艾伊没有任何前兆的嬉笑出声,而镜中的人影也跟着他的动作,折射出一个宽恕而冷漠的微笑。

  狐狸死死盯着祂。

  ——是的,我现在还是站在了这里,无论是出于什么理由。

  或是说在这样一个孤寂的;不会与任何人互通有无的世界中央,他就只是卑微而坚定的,想要捏住一些可以被称为“爱”、“希望”,或者说“依恋”的事物。

  我的见证之路。

  我的巡礼之旅。

  我的生命之光,我的追奉之源……

  过往的世代,往后的世代;向前的溯回,向后的延伸……

  “那都是属于我的东西……”艾伊轻语着。

  ——那些虽然无限微小;却也不会溶解于光里的可能性……没人能把它们从我身边生生抢走,然后就这样理所应当;心安气定地占为己有。

  光也不行。

  像是在纤细狭窄的喉咙里吞咽碎玻璃,用柔软脆弱的口腔咀嚼一片冰刀……就站在骄阳的跟前,艾伊在那寒意的源头处浸入这股傲慢至极的光芒,又企图理解镜中那道神圣的;仿佛从未有人可以逾越,也从未有人能够跨过的恢宏意志。

  注定是一无所获。

  -早该知道的。

  ——妈的,蠢死了,我自己……怎么会这样,跟平时常常腹诽的那些笨蛋有什么区别?

  他干笑几声,却是没有了再多侥幸。

  既然不奢求太阳向下的照耀,既然如此,站在这里的人就只剩下了一个执念。

  ——嘻,我便是要来杀你的!

  拖拽着疲倦的,几乎要承受不住自己重量双臂,艾伊平静地将自己缠绕荆棘的枪尖,抵上那倒影的眉心……

  仿佛只要在此刻把自己身体的重量压上去,把手中的力量呈出去,便可以让这个看似脆弱而神圣的影子开裂,然后流出血来。

  这已经是彻头彻尾的逾越之举了,不过那个镜中的轮廓却好像没有表现出任何愤怒的意思……甚至连一丝可以被解读出的余波都没有。

  祂从未有过聚点的玻璃瞳孔,甚至没有一瞬间看向那柄正触碰自己眉心的枪矛。

  “白。”

  死寂里,就只有这样一道冷到让人浑身一颤的声音,只是这样凭空响起在艾伊的灵性中,仿佛是从生命的最底部浮起的轻语,“为什么?”

  君王似乎根本就没有在意面前正在行使忤逆的狂徒,只是自顾自地抛出一个须被解答的问题。

  而当祂的低语落下,在这片宁静又剔透到极致的世界中,像是有风铃的脆响从身后传来……艾伊并没有回头,他当然知道自己的身上,到底有什么让这位君王都需要怀疑的事物存在。

  于是,下个瞬间,一扇雕琢着圣辉与木质纹理的门扉,就这样悄无声息地在他的身后伫立,然后缓缓开启,伴随延伸而往的一条曜金色阶梯,门后映出的剪影像是一册纯白的书册——

  「

  自这里,直通不仁之国;

  自这里,直通永光之城;

  自这里,直通洁白高塔……

  」

  门扉之上,书页之后,刻画着神圣主题的浮雕的痕迹淡涂着,不时在秩序井然的复杂线条与图案中变动闪烁——而随着那抹圣洁之白逐渐铺陈开来,这份崇高到极致的意义开始在光芒中不断沉浮,似掉落的尘埃,流动的油彩……又因其中澎湃而鲜活的原色,似无数正流淌着的蜿蜒血管。

  【白蜡木之门—天光之路—纯白密续】

  “小白……?”

  此刻,艾伊深远的低语从玻璃的跟前毫无波动地响起来……而随着门扉于他身后展开,镜中的人影背后同样倒映出一道透明的阶梯——它渗漏着光芒的方向通往着旧教堂覆盖着雕花彩玻璃的尽头,像是一条螺旋的,通往高塔之尖的通道。

  “你在我身后,对吗?”

  「当然。」

  平静而熟悉的光幕从艾伊的面前亮起来……伴随一阵令周围光辉收束的低语声,「我们就在祂的面前,我们一起。」

  “那还真是……让人安心。”

  艾伊笑道,轻浮的步伐几乎要站立不稳,而那双被光芒不断穿行的瞳孔早已变得如玻璃般透明,其中的光色在被反复涤洗;冲刷过后,几乎已经看不出原先任何的色彩来……

  即便此时的骄阳收敛着全部的神性之辉,但如此近距离的接触,所施加的;堪称可怖的灵性引力,依然不是一个尚未超越深渊者能够抵抗的。

  前方的神明不怀善意,不怀理解,不怀仁慈——而直视太阳者不可目见,因照明本身的意义已然盖过了所有。

  只是短暂的对视,艾伊的躯壳之瞳已然溶解,连同灵性之眸也近乎失明……那道完全取代了世界的光芒正从他生命的最底部渗漏而出——仿佛从此以后,一切光与暗的界限不再,一切透明与浑浊的编织也都不再……

  自那双剔透无色的虹膜之后,他在至伟者面前那样无比卑微且简陋的心灵;信念与意志,都似正午幕后的黯淡星辰,已几乎褪落一切。

  「真像啊……」小白的感慨声从他的身后传来,共存着遥远的呼唤与近在咫尺的呼吸,「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像谁?”

  艾伊侃侃道,就这样自然而骄傲地无视了身前的神明,与站在自己身后的门扉平静地交谈起来。

  「我的第一任,和我的前任……真是像的没边了,没一个诗人。」

  这些发言倒是符合印象里对这家伙的观感,小白脱线的时间要远远大于正经的时候。

  “除了我?”艾伊眯了眯眼睛。

  「还真是,真就是除了你哦……」

  门扉之间,那抹早已鲜艳夺目的珀金之色,裹挟着圣洁的光芒,随着小白的低语不断收束,流淌;涨缩着,「这条“温和”的支柱,尖端触碰着神圣的源头——在纯粹的神性移涌里,实在是没有任何多余的空间,可以被给予知与解了……所以,不仁是形式,只有渴慕是答案。」

  它诉说着一些几乎没有人可以听懂的低语,随后,空旷剔透的世界里响起一道恍然若失的叹息,「克莱拉,你应该比我还要更早明白才对。种种所谓的“渴慕”,所谓的“欲望”,所谓“自我的缺损”……根本就是辉光对我们发动的复仇,仅此而已。」

  “物所折射后,必显阴影。”

  镜中的神明依然没有因为刚才被两人无视的经历,流露出任何“愤怒”的意思,祂依然是那么温和……温和到令人窒息,“所以,光才更应该回归完整——不止为了这个世界,也为了所有流溢而生的;陷于不全之苦难的事物。”

  「完整?」

  小白嗤笑一声,却是也无力发出更多的反驳——作为与那光中之物共生的存在,它比谁都更清楚,骄阳的追奉究竟有多么“伟大”。

  这是无机而纯粹的伟大,其所造就的福音却是不属于任何人的恩典……它指向着一切流溢的起点,是后来的世界;生命;以及存在本身的归处。

  ——如果将万类源头的渴慕:欲望,视作自我的缺损……或许辉光的补完,真的可以将那些空洞永远填满。

  「但那些意义,未免太恢弘,也太浩大了。」

  门扉背后,那模糊的声音嗫嚅着,「除了你以外,再没有人会对此产生多余的期待——你踏后的道路将成为倾斜的废墟,美丽不可从中生长,而更多或许值得期待的事物,也不可从中诞出……」

  “这里本就是废墟。”

  在这段仿佛笼罩着迷雾的对话里,克莱拉无比平静,话语里却从未有过一丝一毫的让步与动摇,“从第一折射开始,从最初的跌落开始——永不止息的塌陷便不会终结了,比起在这注定崩毁的软壳里退化;折射;掉落;爬行……至少还有这样的机会,让超越与回归的范式在那光源的起点统一,让你们,与这个卑陋残缺的世界一起,浸入永恒。”

  「说的好听……」

  门扉之间,那纯白的光芒收敛着,又似是在被周围的神性冲刷着……不断有不符合空间结构的“碎屑”从它身上剥离掉落,直到布满其上的无数曾经的“伤痕”,伴随氤氲的血渍重新析出。

  「可就算是你败亡之后,世界也没有毁掉。」

  小白讥讽道,「往后的世代,除了你之外的东西,大部分都延续了下去,而你为这里留下的,只有一道永远无法弥补的伤疤。」

  “这样啊。”

  那双透明而冰冷的眼睛,透过镜面,静静看向那门扉上愈发明显的裂痕与血渍,“终究只是逆水行舟罢了。”

  纯白密续,灯之原典,天光之路,这是属于骄阳的礼法——是祂支撑的道路与支柱,如此却出现在了这里,还是悖对着祂的方位。

  而从那个本不该诞生于此的意识里,克莱拉看见了三分之一的自己……仿佛失败者被钉穿在尸骸里的“记忆”,那样明亮而耀眼。

  “看样子,除了死去的他,还有其他东西掉出来了。”祂喃喃道。

  关于自己这样的存在,只有已经败亡的精神才会重新拥有“软弱”,对此,骄阳了然于心。

  「你早就知道的。」

  小白:「你失败了,是已经发生的;注定的失败。」

  在全部的历史中;在所有的见证人与见证者的巡礼上,他们选择将旧日的一切化作真理压盖其上——

  然而,即使这样的重量也无法倾覆骄阳的意志……但也换来了一声仿佛叹息的低语。

  “这样啊……”

  镜中之神感慨着,“那还真是,挺让人沮丧的。”

  只是下个瞬间,祂又恢复了最初的平静。

  在那样剔透的神性跟前,即便呈上所谓“失败”的结果,也无法撼动那近乎执念般的渴慕。

  “不过,倒也没关系就是了。”

  克莱拉微微仰首,额前的三重虚冕又凝实了一些,而这一次,祂的目光不再望向那扇门扉,而是站在自己身前的,那个无比单薄的身影,“你,是后来的巡礼者。”

  祂缓缓从教堂的王座上站起身,朝着这个方向走来,口中自顾自地轻念着,“我好像见过你。”

  「别理祂。」

  小白刚提醒出声,艾伊却已经失声地笑了起来,他将半个身体的重量倚靠在自己的枪与杖上,嘶哑的语气像是在闲谈。

  “你可从来没跟我说过这些……小白。”

  他随口道,“为什么一条路径,一本原典,会产生像你这样奇奇怪怪的意识——我以前还好奇过,只是没细问。”

  「那就别问。」小白没好气地应了回去,却又很快续上一声控制不住的叹息。

  「我没像穆那样被丢掉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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