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之时,白泽身上浮现出淡淡的赤光。
尽管不似乌萨斯光辉那般耀眼,但内中流淌的意志却是无比神似。
副官阿廖沙见状,身躯一震,赤色的光辉自体内散发而出。
这是共鸣,相同神意之间的共鸣。
而凛冬大公虽不是乌萨斯光辉的拥有者,但那是因为他本人乃是和弗拉基米尔同一时代的。在军事家十星的时候,弗拉基米尔都还没有分享他的神意。
实际上,在乌萨斯军方全体都是弗拉基米尔的单推人,无论是否拥有弗拉基米尔的神意。
至少在高层,是如此情况的。
直到目前为止,乌萨斯联邦都只有一个中心,那就是弗拉基米尔。
在有关弗拉基米尔方面,乌萨斯联邦有着极为恐怖的向心力。
于是就出现了这种情况——
军事家终于忍不住动容,而副官阿廖沙更是低声劝道:“元帅。”
之前阿廖沙一直在旁观,但现在他也有点忍不住了。
弗拉基米尔的神意,就是最大的招牌。
白泽借用弗拉基米尔的征信,在乌萨斯联邦堪称无往不利。
“我知道。”
军事家硬邦邦地回了副官一句,然后双眼怒瞪白泽,“你竟敢拒绝弗拉基米尔的善意。”
白泽:“······”
说到弗拉基米尔,连对黄毛的愤怒都被压下了是吧?
只是在说出这句话之后,军事家那冷硬的态度终于是缓和了下来。
然后再一看,这黄毛······不对,应该说是小伙子,其实也不是那么让人厌恶。
面对半神还能不卑不亢,甚至敢出言威胁,这勇气着实可嘉。
本身也是神通广大,不是单纯的鲁莽,能够在弱小之时就侵入万易之集的服务器,还能威胁到我堂堂乌萨斯元帅的头上。
滤镜一旦戴上,一下子就出现了反转。
之前怎么看怎么不顺眼,现在是怎么看怎么顺眼。
唯一的缺点,大概就是他竟然拒绝了弗拉基米尔的善意,没有和神意彻底共鸣。
要是那样的话,他就是纯粹的乌萨斯人,完全能够和叶卡捷琳娜一同担起振兴联邦的重任,让乌萨斯再度伟大。
所以,话又绕回来了,你竟然拒绝弗拉基米尔的神意?
‘我倒是想分享弗拉基米尔的神意啊,问题是他那门槛有点高啊。’白泽心中无奈道。
见识过弗拉基米尔的征信之恐怖后,他是更希望能蹭一蹭乌萨斯的光辉了。
奈何人家不要自己啊。
不过至少,眼前这一关算是过去了。
弗拉基米尔之征信恐怖如斯,硬是将黄毛的印象都给扭转了。
军事家现在表面上依旧恼怒,但心中的倾向已经是动摇了。
倒不至于和德米特里一样将白泽当成达瓦里希,但至少不至于当成有必要铲除的威胁了。
而当印象这么一扭转,原来的讨厌之处一下子就成了有点。
年纪轻轻就有如此实力,好!
打入万易之集,和自己算是站同一水平的位置,更好!
暗中掌握钢铁大陆,太好了!
室内的冰霜不知何时已经悄然消弭,无形的寒意早就退去。打开的窗户之外,刮来一道道和煦的春风。
军事家轻咳了一声,敛去了恼怒之态,道:“既然能够得到弗拉基米尔的认可,说明你这家伙并非没用的废物,我作为乌萨斯的元帅,算是认可你了。但是——”
“叶卡捷琳娜那边,还是由她说了算,我本人是不会干涉她的想法的,所以别想我的宽容能够让你赢得美人心。”
画风逆转,现在军事家又变成宽容的老父亲了。
只是心中对于养大的小白菜还是相当之在意,所以助攻什么的就别想了。
光是不打死黄毛,都是看在弗拉基米尔的面子上。
白泽看军事家这模样,也只能祈祷弗拉基米尔能够晚点回乌萨斯联邦。
思及这些年来各国神敌的状况,弗拉基米尔短时间内应该没有回去的打算。即便是他本身的修行之道不太依赖于元气,但该有的需要还是有的。
地星那环境对于神敌来说,无异于浅水的小水洼,是难以让神敌这种真龙活动的。
而且之前感应到的距离实在是太远,军事家应该不会和弗拉基米尔碰面。
只要多给白泽一些时间,到那时候······
嘿嘿,老登,你有本事追上我的鬼火啊。
白泽心中暗笑一声,表面上则是诚恳地道:“和叶卡捷琳娜的事情只是私事,现在我更希望向您了解一下乌萨斯的国父,伟大的弗拉基米尔阁下。”
前面半句还没来得及引起军事家的不悦,后半句就让他涌起浓浓的自豪和分享欲来。
接下来的半天时间里,白泽充分认识到,人都是好为人师的。
前提是不要让这种享受变成工作。
作为老师的那种传授,既能满足自己的分享欲,又能够收获学生那敬仰的眼神,实在是太叫人欲罢不能了。
什么?那敬仰的眼神是冲弗拉基米尔去的?
你真有眼光!
即便是铁血的军事家,这一刻也是打开了话匣子,滔滔不绝地说起弗拉基米尔的思想,以及他们一同度过的岁月。
那真是一段令人热血澎湃,难以忘怀的日子啊。
说到尽兴之处,屋内都在回响着军事家的大笑声。
五个小时后,红茶已经换了数次,连点心都上了三次,白泽才从屋内出来。
德米特里就在外边,看到白泽全须全尾的出来,不由露出敬佩的眼神。
黄毛单刀赴宴,竟然能在老登的敌视下安然无恙,甚至还能反向说服老登,这简直是神了。
白泽表示,神的不是我,是你们这些乌萨斯军方的人。
也是在这时候,白泽的神念受到了无形的撩拨。
他看向侧面,捕捉到了忽闪而过的银白发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