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海的脸色阴沉下来,“老路也是个不顶用的,关键时刻掉链子。但这次不一样了,你回去转告云苍那老家伙,他要是和燕京那些人联手,我撅了他家祖坟。”
“白泽那边呢?”说书人道,“现在都在传他入了魔,偏偏他还不见踪影,不光明正大地站出来,连我们的老伙计都犯嘀咕。”
“把嘴巴闭上,少说点嘀咕话,”夏海冷着脸,“我不信白泽这没见过的小辈,但我信瑶光。既然瑶光选择相信白泽,那我也信他。放心,有我在,联邦这边找不到白泽。”
关键是他这地头蛇都找不到白泽,更别说联邦其他人了。
“行吧,听你的就是。”说书人又是露出无奈之色,但是眼中却是泛着笑意。
······
······
另一边,白泽和德米特里从酒馆里出来,走进一条小巷。
经过七弯八拐,最终在一处小屋后面找到了个洞口。
据卷宗所言,里面就是许诚的安全屋。
许诚将这地方藏得极好,之前连夏海那边都不知道。直到他后来突然离开了罗德集市,才让人顺着痕迹找到了这处安全屋。
之后又是对周边进行排查,才发现“白夜”那个杀手组织的人在附近出现过。
“这里留下的痕迹太多了,气息也是十分混杂啊。”德米特里看着洞口周围的脚印,皱眉道。
许诚的安全屋暴露之后,先后有各路人马来这里查看过。
本来隐蔽的安全屋,现在像是个公共厕所,气息混杂,根本分不清哪些是许诚的,哪些是其他人的。
外面都成这样了,里面就更别提了。
白泽却是不怎么在乎情况,摇头道:“无妨,只要许诚的气息存在······甚至哪怕是他的气息存在过,但现在消失了都行。”
“他的痕迹,在我眼中藏不住的。”
一边说着,白泽一边走入洞中。
里面的空间并不算宽敞,但该有的东西都有,桌椅床铺,甚至还有一个书架,摆着些从地星带来的佛经。
可谓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看来许诚布置这个安全屋的时候挺用心,应该是长期生活过。
只不过经过其他人的翻找,桌椅乱放,书架都被移动过,各种气息混杂,比外面还要混乱。
但是白泽却似始终都不受那些气息的影响,在周围查看,目光集中,像是能够精准辨认出许诚的痕迹。
一旁的德米特里见之,先是大为惊愕,然后恍然。
“我明白了,这是东夏哮天犬的本事。”
德米特里右手握拳,轻击左手掌心,“我记得是······‘天地无极,万里追踪’。”
正在查看痕迹的白泽差点一个踉跄。
“那是东夏张笑天的神通,我怎么可能会。”白泽少见地有点失态。
换做任何一个人都还好,偏偏是东夏哮天犬,这就不能忍了。
虽然他这确实是模仿张笑天的神通。
在给张笑天输入指令之时,白泽也摸清楚了张笑天的神通效果,知晓了自己为何会被追踪到。
同时,张笑天的神通也开拓了白泽的思路。
他先前在说话时,就用言出法随模仿了张笑天的神通,直接下令,让许诚的痕迹在他眼中显形。
本质上来讲,是结果相同,原理也是相同。
白泽不懂“万里追踪”,但他可以用言出法随直接让“万里追踪”所观测到的痕迹出现。
但是,原理再怎么相同,白泽也绝不承认这是“万里追踪”。
哮天犬这名号,是人能沾的吗?
“我这法门,可比张笑天的神通还要厉害。”
白泽心急之下,思路却是突然一通,给德米特里解释道:“张笑天的神通只能够追踪到过往的痕迹,而我,则是能够窥探过去,甚至让一些过去重现。”
“就像这样,我能够让许诚的过去在这里重新出现。”
说着,白泽煞有其事地运转起一道玄黄气,一手挥过,气机挥洒。
当那缕玄黄之气散下,眼前的景象竟是倏然变化。
翻倒的椅子回归到原位,书架也变得整齐,甚至连那些气息都凭空消失。
犹如时光倒流,回来到许诚离开之前。
光影变化,一道身影也出现在二人眼前。
那是一个肤色青白,面部僵硬,犹如修罗夜叉一般阴冷狞恶的中年人,穿着一身蓝袍,留着披肩的半长发。
毫无疑问,他就是“飞天夜叉”许诚。
许诚这个名号,就是因为他修炼邪功,导致身体异变,犹如夜叉一般。
德米特里看到这一幕,都忍不住瞪大了双眼。
“哦,我的上帝啊。”他发出一声惊呼。
即便是那些天关武者,乃至是神敌,都做不到让时光倒流吧,这简直是上帝的权柄。
白泽则是云淡风轻,一派泰然,淡淡说道:“只是一些过去的幻影罢了,算不上真正的时光倒流。”
实际上,白泽只不过是用言出法随命令这里的光线,重现出许诚离开之前的状态罢了。
视觉的本质是光线的反射,白泽只要控制光线,让它们变化出相应的形态,就能拟化出种种景象。
这就是白泽最常用的镜花水月。
然后将其和张笑天的神通原理结合起来,让光线再度浮现出过去的形态,于是就有了这犹如时光倒流的一幕。
本质上,这和时光毫无关系,只能说是一些幻象。
但它却是让白泽看到了过去。
无论过去的人怎么抹除痕迹,只要不是将之前的光波都给抹去,那么白泽就能够重现出他想要看的过去场景。
白泽是实话实说,但德米特里却是依旧保持着原来的想法。
“白,你不愧是能够和伟大领袖精神共鸣的人,比起你来,我们这些人都显得如此的无能。”德米特里真心实意地赞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