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天夜叉’许诚,东夏人,东夏武协注册称号——伐折罗,出身佛门密宗,因突破八星不成,求助于邪道,而被通缉,逃入山海界。”
夏海将许诚的信息娓娓道来,“这家伙用紫河车炼药,烂到渣里了,你想找他的麻烦,我可以给你打五折。”
说到这许诚时,看起来圆滑的中年人也忍不住露出了厌恶之色。
所谓的紫河车,就是婴儿的胎盘,因蕴含婴儿的先天之精,可以用来入药,是中药的一种。
当然,这是正规的说法。
而在那些邪门法子中,紫河车并不单纯指婴儿的胎盘,而是包含着婴儿的胎盘。
类似的邪法在那个混乱年代曾经大行其道。那样的年代里,实力才是最大的道理,为了突破,一些人是无所不用其极。
直到第一次、第二次荡魔运动进行,才遏止住了这股子邪风。
只是某些邪功,还是流传了下来。
白泽更是知晓,许诚还求助了邪神,主动接受了大自在魔主的洗礼。他为了突破,用尽了一切办法。
这种疯魔劲让许诚在正道中走不通,进入邪道之后却是一日千里,因此而在大自在魔教中位列护法一职,都有资格和曲靖玄来谈交易了。
曲靖玄是九星武者,一般货色可没法和他对话。
白泽先找许诚,也是想要从许诚的脑子里挖出更多的大自在信徒来。
“那‘白夜’呢?”德米特里插言道。
“当然是原价了。”夏海理所当然地说着,挂着市侩的笑容。
看他那样子,分明是打算将许诚和“白夜”的消息打包卖了。
白泽想要找许诚,“白夜”也在找许诚,两方很有可能会撞上,知道些消息总归是好的。
“夏,你可真是个奸商。”德米特里无奈道。
“能在山海界混的商人,难不成还有纯良的?拜托,地星都没有这种人,更别说山海界了。”
夏海不以为然地笑着,又说道:“两份情报打包一起卖,看在老德你是熟人的份上,我可以给你们打六折,两万积分,另外还附带一个小道消息。”
“成交。”德米特里直接拍板道。
这干脆的劲头让夏海一下子愣住了,嘀咕道:“我怎么感觉卖便宜了。”
“少废话,交易成立,你还想耍赖不成?”德米特里拍着桌子。
这一次招待白泽,买情报完全可以走公账,德米特里完全不差钱。
不过身为乌萨斯的好男儿,深受赤色光辉的洗礼,德米特里还是打算尽量少花点。
他甚至都没打算吃回扣。
一旁知道原因的白泽看着这一幕,都忍不住为德米特里鼓掌了。
竟然还有走公账不吃回扣的人,弗拉基米尔的神意就这么神奇?
难怪我过不了那道门槛啊。
这一刻,白泽对于弗拉基米尔的嫌弃有了深刻的认知。
估计在他看来,白泽就是个脏东西吧。
夏海倒也诚信,既然交易已经成立,也没想着反悔。
他一边叫着“亏了亏了”,一边拿过手边一张白纸,在上面写了几个字,卷起来放入一个小小的木筒中。
接着,他伸手打开桌子上一个暗格,将木筒塞了进去。
白泽以耳力倾听,那木筒被笔直送入地下大约百米深的地方。
然后没过多久,那个暗格又自动打开,两个卷宗被先后送了上来。
“两份卷宗,都是用东夏文字写的,不懂的自己找人翻译。”
夏海说着,将两个卷宗扔了过来。
白泽抄手接过,打开看了一眼后,确认无误,便向德米特里点头。
“老样子,积分回头打到你账户上,还有那小道消息呢?”德米特里道。
“最近别走梵竺那边的通道。”
夏海没好气地说道:“东夏联邦又开始剿杀大自在魔教的人了,为此将恒河平原中段那一带的空间通道都给堵了。”
“正常,东夏的那个第三神敌出关,不闹点动静出来是不可能的。”德米特里道。
之后二人又掰扯了几句,德米特里就和白泽离开。
就在他们离开后不久,之前在酒馆大厅那里说书的东夏人就拐了进来。
“怎么样?”他问道。
夏海放下算盘,道:“我说梵竺人草蟒,他们都没什么反应,可见他们不知道梵竺通道被堵,大量梵竺人回不去的事情。”
虽然梵竺人做出这种事情,一点都不让人惊讶,但若是知道相关情况的人,还是会下意识地将事情联系起来。
——即梵竺人回不去,闲得发慌,于是就干起了抽象事情。
“后来我索性将通道的事情直接说了,他们也没什么反应,这次的事情估计和乌萨斯人无关。”夏海接着道。
“没关系就好。”
说书人松了一口气,“本来就够乱了,乌萨斯人再掺和进来,就更乱了。也就是第三神敌下令,先抓到那个杀人的家伙再说,要不然整个社保厅估计都要动起来。”
“因为那人留下了一缕阴阳之气,燕京的那些世家一口咬定他就是白泽,并且上报理事会,要将云苍给放出来,彻查白泽的过往。玉京武大这边也是抓着曲靖玄身怀魔血的事情不放,要彻查燕京武大以及相关家族。”
说书人相当庆幸第三神敌出关了,要不然现在双方怕是已经打起来了。
夏海则是一声嗤笑,道:“都什么年代了,还世家,往上数八代,哪个不是曾经的普通人。”
“人家有权有势,拳头也不小,你管他们叫什么,有本事你去把他们给打趴下,”说书人露出无奈之色,“都这么多年了,你这性子也不改改。”
“我宁愿在这边呆几十年,也不想回联邦处处受制。”夏海哼声道。
“所以呢,就是因为你死活不肯回去,当初瑶光被云家欺负的时候你都没在场,”说书人也是嗤笑道,“等消息传到这里,金丹都已经被云家那小崽子消化了。”
相交多年,说书人知道夏海的臭脾气。
明明在这边的生意上处事圆滑,却无法忍受联邦里的一些人情世故和潜规则,于是干脆就在这边呆着不走了。
他甚至还带走了一批老兄弟,使得在关键时刻都没法出头。
“当年的事情,确实是我考虑不周,错信了云苍那老家伙,没想到最坑人的就是他们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