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谷里的气氛一时间有些微妙。
王轩那番话说完，在场几个刚刚宣誓追随的姑娘脸色都变了变。
最先开口的是窝在王轩怀里的邀月。她抬手轻轻捂住王轩的唇，杏眼水润，语气里带着几分娇嗔，却又字字郑重：“公子说的这是什么浑话？能跟着您，是我们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别说超越您，就算是这辈子能望到您的背影，我们都心满意足了。什么长生世家，在您面前，那不过是蝼蚁罢了罢了。”
“就是就是！”太阴玉兔蹦到王轩面前，雪白的长耳急得晃来晃去，攥着他的袖子晃了晃，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认真，“哥哥！我才不要什么一步登天，我就要跟着你！你给我的机缘，我这辈子都还不清呢！”
凤舞往前迈了一步，再次对着王轩深深躬身，语气坦荡而坚定：“公子说笑了。我凤舞既然立了誓，就绝不会反悔。修行之路漫漫，能有您这样的领路人，是我求之不得的机缘，何来限制一说？就算未来我真有几分成就，那也是公子所赐，绝不敢有半分忘本之心。”
其他几人，也纷纷开口，想要表达自己的忠心。
王轩对此却是摆摆手道：“话别说的这么满，未来的事情谁知道呢。”
“那公子打算如何让我们证明自己？”邀月公主说道。
“那就要看看你们愿不愿意接受我的考验喽。”王轩咧嘴笑道。
凤舞立马说道：“还请公子尽管尝试。”
“没错！”龙女附和道。
“这可是你们自己说的。”
王轩见状，也不墨迹，随手一挥，在场的所有人都陷入昏迷之中。
山谷间的清风骤然停滞，王轩指尖弹出的符文如同漫天流萤，没入众女眉心的瞬间，所有人都软软倒了下去，被柔和的金光托着，稳稳落在铺满青草的地面上。
他盘膝坐在一旁的青石上，指尖轻轻敲击着膝盖，目光扫过一张张或惊惶、或茫然、或痛苦的脸，眼底没什么波澜。
王轩的考验很简单，就是让她们去体验没有自己帮助的时间线，她们能走多远，好让她们认清现实。
王轩现如今的实力已经半只脚迈入仙帝，让人体验时间线什么的是再轻松不过的事情。
从仙古秘境结束，到异域叩关，再到黑暗动乱席卷诸天，她们这一生的所有挣扎、所有不甘、所有最终的结局，都会在这短短一炷香的时间里，完完整整呈现在她们眼前。
最先在幻境里走完一生的是邀月。
幻境中，仙古秘境里她没能得到王轩的另眼相待，只靠着家族给的混沌仙种勉强站稳脚跟。可没有起源血池的血脉复苏，没有王轩随手点拨的大道感悟，她的修行之路走得磕磕绊绊，最终的成就也不过至尊罢了。
当异域大举入侵仙域的时候，她不可避免的陨落在了那场大战之中。
“啊——！”
邀月猛地睁开眼，浑身都被冷汗浸透，贴身的轻纱湿哒哒地贴在身上，脸色惨白如纸。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那双总是含着笑意的杏眼里，此刻只剩下铺天盖地的后怕。
她下意识地抬头，就看见王轩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