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谷里的气氛一时间有些微妙。
蓝仙站在原地，一袭蓝裙被山风吹得轻轻飘动，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懊悔，最后化作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怅然。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王轩已经转身走了。
“公子——”
“怎么？”王轩回头看了她一眼，语气随意，“还有事？”
蓝仙嘴唇动了动，那句“我也愿意”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口。
她能说什么呢？
刚才人家把机会摆在面前的时候，她端着长生世家嫡女的架子，矜持着没开口。
现在邀月、月柳、天瑶她们一个个血脉复苏、修为暴涨，她倒凑上来了？
那不成笑话了？
“没、没什么。”她垂下眼，退到一旁。
但一想到实力暴涨的几人蓝仙就忍不住攥着袖中的手，指尖泛白。
邀月、月柳她们不过是和自己同阶的修士，不过一炷香的功夫，血脉复苏、修为暴涨，连道基都被重塑得无比扎实，这份机缘，是她家族倾尽底蕴都换不来的。
凤舞站在她身边，鹅黄色长裙被风吹得猎猎作响，眉眼间那股凌厉劲儿此刻也散了大半。
她看着血池消失的地方，心里头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不后悔？假的。
可让她像月灵那样拉着姐姐扑上去表忠心，她也做不出来。
但一想到和自己同为天仙书院弟子的天瑶和陈琳，都从王轩手上获得了难以想象的机缘后，就不禁泛起一丝酸涩。
其他人的反应也都是大同小异。
而相比起后悔的众人，得到好处的几人，则不禁扬起了脑袋，神色充满了喜悦。
尤其是太阴玉兔，看着后悔的几人，更是得以的不得了。
“有些人呐，就是死要面子活受罪。”太阴玉兔银铃般的声音在众人耳边响起，“有好处的时候不上，等机缘没了的时候，又在那里后悔，真是贱呐。”
太阴玉兔的话一落，山谷里的气氛更僵了。月灵在旁边跟着点头，脆生生地补了一句：“就是！公子给机会的时候不抓住，现在眼红有什么用？总不能好处都让你们占了，面子也让你们端着吧？”
这话像针一样，扎得蓝仙几人脸颊发烫。蓝仙攥着的手指都泛白了，长生世家嫡女的骄傲让她拉不下脸当众低头，可错过这次机缘的懊悔又像潮水一样往心口涌。
凤舞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她本就不是扭捏的人，之前不过是被邀月抢了先，又拉不下那点矜持，现在被太阴玉兔和月灵这么一激，反而想通了。
她向前迈了一步，对着王轩躬身行礼，语气坦荡，没有半分扭捏：“公子，之前是我糊涂，端着没用的架子错过了机缘。我凤舞在此立誓，愿永世追随公子，绝无二心，若违此誓，道心崩碎，形神俱灭。”
她这话一出口，在场的人都愣了。谁也没想到，第一个站出来的居然是素来眼高于顶的凤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