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一股淡淡的草本香气在口中弥漫开来——不是人工香精那种甜腻,而是自然的植物清香,带着些许甘草的甜润和金银花的清冽。
李慧敏仔细地刷着牙,感受着刷毛在牙龈上划过的触感,没有普通牙膏那种粗糙的研磨感。
这款牙膏的质地异常细腻顺滑,像融化的奶油般包裹着牙齿,最让她惊讶的是,刷完后牙龈没有任何刺痛或不适,反而有种滋润舒缓的感觉。
她忍不住多刷了一会儿,直到确认这种感觉不是错觉。
而其他人也纷纷开始尝试起来。会议室里响起一片轻微的刷牙声,这场景颇为奇特——近百名西装革履的高管,围坐在会议桌旁,认真地刷着牙。
随后一试之下,众人纷纷面露惊奇之色。小声的惊叹与议论声在现场轻轻散开:
“咦?这味道……”
“好特别的感觉!”
“我的牙龈平时刷牙都会出血,这次居然一点事没有?”
“这是什么配方?完全不刺激!”
显然,所有人都被公司这款新牙膏的独特体验所吸引。
李慧敏简单冲洗了口腔,压下心中的诧异与惊喜,率先看向江文杰,开口问道:“老板,这牙膏里加的到底是什么?
怎么感觉和之前的款完全不一样,凉感温和不说,还有股淡淡的草本香,刷完牙龈也润润的,一点也刺激,更不是市面普通牙膏的口感。”
她话音刚落,销售部主管便立马接话,难掩兴奋:“老板,这味道太特别了!
没有黑人牙膏那么冲,但是清清爽爽的,草本味很舒服,咱们港人现在对汉方草本很认可,这绝对是个大卖点!”
车间师傅也捏着牙膏管点头:“老板,这款刷着比旧款舒服十倍,牙龈一点不刺痒,研磨感也轻,就算凉劲淡,也一点不觉得没洗干净,反而嘴里更润!要是推去街市,老人家和细路仔肯定抢着买!”
采购主管王伟则更务实,他的目光落在牙膏管身的成分表上,眉头微蹙,似乎在计算着什么:“老板,这里面加的草本原料,是不是从内地进的?成本能不能压下来?
要是定价比黑人稍低,比内地田七稍高,那这价格差绝对有优势,根本就不用打价格战!”
王伟是李慧敏从一家跨国日化公司挖来的,以成本控制能力著称,他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成本和定价问题。
江文杰看着众人满脸的认可,嘴角笑意更浓,抬手虚按了一下,待现场安静下来,才缓缓开口:“慧敏,还有各位,这款牙膏,我让研发加的是金银花、甘草和少量田七提取物,走的是港化汉方的路子。”
他拿起桌上的新牙膏,在手中转动:“咱们英达底子薄,和高露洁、黑人拼常规薄荷款、拼价格,那必死无疑,唯有做他们没有的,才能破局。”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会议室里静悄悄的,所有人都专注地听着。
江文杰继续说:“目前市面上的牙膏,要么是烈凉冲劲款,要么是内地进来的纯汉方款,前者太烈,后者少了港人习惯的薄荷味,都有缺憾。
“而我们这款,”他拿起新牙膏,指尖轻敲管身,“既保留了港人熟悉的淡薄荷凉,又加了汉方草本的护龈功效,口感温润,适配的人群比普通牙膏多一倍,这就是我们的核心卖点——香港第一款港制汉方草本牙膏。”
李慧敏闻言,眼中的惊喜更甚,瞬间明白了江文杰的布局,颔首赞道:“老板高见!这样一来,我们直接就避开了和大牌的正面竞争,走功能型草本路线了!
既贴合市场需求,又确立了独一份的定位,根本不用陷入价格战,这才是盘活英达的法子!”
一旁的财务主管也跟着点头:“总经理说得对,走差异化路线,毛利空间也比普通牙膏大,后续就算铺渠道,也比打价格战划算得多,这思路太妙了!”
江文杰看着众人一扫先前的沉闷,个个面露振奋,笑着补充道:“后续研发会再调两个版本,一款就按现在的温和款,主打老人、小孩和牙龈敏感人群;
另一款稍提一点凉劲,贴合主流街坊的口味,两款都标港制汉方,全渠道铺开,英达要活,靠的不是跟风,是做别人没做到的,这只是第一步。”
一番话落,众人皆是面露信服。看向江文杰的目光里,更多了几分敬佩——外界传的果然不假,这位年轻老板,真的有盘活烂摊子的本事。
会议室里的气氛彻底转变了。之前的拘谨和试探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兴奋和期待,只见高管们交头接耳,讨论着这款新产品的市场前景,脸上洋溢着希望的光芒。
然而,就在这热烈的氛围中,江文杰接下来的一句话,又让所有人的笑容凝固了。
“我已经为这款牙膏申请了专利。”江文杰的声音平静,但每个字都清晰有力,“同时我决定将这款产品定位为中高端产品,因此价格要比市场上其他牙膏的售价再贵一倍!”
“贵一倍?!”
“这……”
听到江文杰要将售价翻倍,英达元老朱永泰立马提出异议,道:“老板,这样会不会定价过高,导致消费者望而却步,从而没人愿意购买啊?”
对于朱永泰的顾虑,在场其他人也纷纷点头,显然都认同他的看法。
这些高管虽然都是新来的,但大多在行业内摸爬滚打了多年,都对市场有着基本的判断。
在他们看来,江文杰这个决定,简直就是在赌博,而且是那种胜算极低的豪赌。
李慧敏坐在江文杰右手边,脸上虽然保持着平静,但手指却不自觉地握紧了笔,此时她心里也在打鼓,毕竟这个定价策略实在太激进了。
不过她没有立刻表态,而是静静地观察着江文杰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