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麻兰英的声音提高了几度，“你怎么又打给他了？之前在夏威夷好不容易才甩开他，你这不是自找麻烦吗？！”
林青霞转过身，笑嘻嘻地看着妈妈：“妈，我这不是太无聊了嘛，秦汉那边忙，他没空陪我，那我......我总得找个人解解闷吧？”
麻兰英被她这副没心没肺的样子气笑了：“解闷？你拿人家解闷？人家千里迢迢跑来，你就把人甩了，这像话吗？”
“怎么就不像话了？”林青霞理直气壮地说，“是他自己上赶着追我的，又不是我求他来的，他要追我，那我当然要考验考验他啦，他考验不过关，被淘汰了，那怪得了谁？”
麻兰英无语地看着女儿：“考验？你考什么验？”
“考验他有没有耐心，有没有诚意啊。”林青霞说得头头是道，“妈你想啊，他秦祥林是什么人？刚离婚就立马跑来追我，谁知道他是不是一时冲动呀？
所以，我不得多看看他到底有多喜欢我，能为我做到什么地步嘛。”
麻兰英皱眉：“那你也不能这样耍人家玩吧？之前在夏威夷，人家足足陪了你一个星期，你倒好，说走就走，连个招呼都不打。”
“我打了啊。”林青霞眨眨眼，“我让酒店前台给他留了张纸条，说我和妈妈去旧金山看妹妹了，让他不用担心，这还不算打招呼吗？”
麻兰英被噎住了，半天说不出话来。
林青霞看妈妈这副表情，笑着挽住她的胳膊：“好啦好啦，妈你别生气嘛，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怕我名声不好，你放心，我有分寸的。”
“你有分寸？”麻兰英没好气地说，“你有分寸就不会招惹这种人了。”
“哎呀，招惹都招惹了，怎么办嘛。”林青霞嘟起嘴，“我前天打电话给他的时候，他说他要去订机票，要立马飞过来，我估计现在都快到纽约了。”
麻兰英瞪大眼睛：“什么？他马上就快到纽约了？你怎么又让他来了？！”
林青霞连忙安抚她：“妈你别急嘛，他来就来呗，反正我们还要在纽约逛几天，这有他在不是挺好的嘛，有免费的保镖，帮忙提包的，说不定还能帮我们买单呢。”
“你……”麻兰英气得说不出话，“你这是拿人家当冤大头啊？”
“哪有。”林青霞一脸无辜，“他是自愿来的，又不是我逼他的，他愿意来，那说明他有诚意。
等他来了，我再看看他表现怎么样，如果表现好的话，那就让他多陪几天；要是表现不好，大不了我们再去旧金山，跟之前一样把他丢下呗。”
麻兰英看着她，突然觉得自己好像不认识这个女儿了。
“青霞，”她放缓语气，“你这样……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林青霞脸上的笑容淡了一些，沉默了几秒，轻声说：“妈，你不懂，我们这一行，身边追求的人多，但真心实意的能有几个？
他秦祥林刚离婚就立马来追我，谁知道他是真心喜欢我，还是只是想找个人填补空档？我可不得好好看清楚才行嘛。”
麻兰英叹了口气：“那你也不能……”
“妈，”林青霞打断她，“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是妈，我二十五岁了，不是小孩子了，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麻兰英看着她，沉默了好一会儿，终于摇了摇头：“行吧，你自己心里有数就好。”
林青霞重新露出笑容：“当然有数啦！妈你放心，我不会让自己吃亏的。”
她拿起那条浅紫色的丝巾，对着镜子比划了一下：“妈，这条怎么样？我觉得挺适合你的。”
麻兰英看了一眼：“太素了，不适合我。”
“那这条呢？”林青霞又拿起一条深红色的。
“这个还行。”麻兰英接过丝巾，摸了摸料子，“是真丝的，质量不错。”
“那就买下来。”林青霞对售货员说，“这条我们要了。”
售货员微笑着接过丝巾，包装好，林青霞从包里拿出钱包，准备付钱。
麻兰英拦住她：“我来吧。”
“不用不用，妈，”林青霞笑着说，“这是女儿孝敬你的。”
麻兰英看着她，眼神里带着复杂的情绪，这个女儿，有时候让她操心，有时候又让她心疼。
买完丝巾，母女俩继续在商场里逛着，林青霞的心情似乎好了一些，开始认真地挑选起衣服和鞋子来。
她试了一件又一件，每件都好看，但她总是能挑出毛病——领口太大了，袖子太长了，颜色不太衬肤色。
麻兰英坐在试衣间外面的沙发上，看着她进进出出，心里却还在想着刚才的对话。
秦汉，秦祥林，这两个人，她哪个都不看好，毕竟秦汉有家室，而秦祥林又才刚离婚，都不是什么良配。
但她知道，女儿这个年纪，正是容易被感情冲昏头脑的时候，自己说多了也没用，只能让她自己去经历，去体会，去成长。
“妈，你看这件怎么样？”林青霞穿着一件鹅黄色的连衣裙走出来，在她面前转了个圈。
麻兰英看着她，女儿站在那里，年轻，漂亮，光芒四射，她突然想起当初林青霞十八岁刚出道时的样子，那时候她多单纯，多可爱呀。
可现在呢？在娱乐圈摸爬滚打这么多年，见识了太多人情冷暖，防备心开始重了，心思也跟着深了。
但不管怎么说，她终究是自己的女儿。
“好看。”麻兰英真心实意地说，“这件好看，买下来吧。”
林青霞笑了，那笑容里有几分孩子气的开心：“好，那就这件！”说着，她转身又进了试衣间，而麻兰英看着她的背影，却无声地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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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希尔顿酒店，曹家铭的豪华套房里，只见何艳芳把今天签署的文件一份份整理好，然后放进公文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