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青霞和麻兰英走进曼哈顿百货的大厅,在电梯前等着,麻兰英忽然开口:“刚才那个曹先生,挺有礼貌的,说话做事都很有分寸,这么年轻就出来为家里做事啦?是香江那边的哪家公子哥啊?”
林青霞闻言,忍不住笑了:“妈,您想哪儿去了,他可不是什么豪门公子哥,他是白手起家的。”
麻兰英一愣:“白手起家?什么意思?”
电梯门打开,母女俩走进去,林青霞按了楼层,这才解释道:“他今年才十九岁,比我都要还小好几岁呢。
而且人家还是个孤儿,听说从小是在庙街那边长大的,前两年还在摆地摊卖包包,后来不知道怎么就发达了,现在已经是全香江最年轻的上市公司主席了。”
“十九岁?”麻兰英听得目瞪口呆,“上市公司主席?靠摆地摊起家?”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十九岁的时候,她女儿还在拍电影呢,虽然也是明星,但跟“上市公司主席”这种身份比起来,那完全不是一个概念。
更何况,听女儿说人家竟然还是白手起家,且没有任何背景的孤儿,然后靠自己的本事拼出来的。
“是啊。”林青霞点点头,“我也是听香江那边的朋友说的,之前那边都还有媒体报纸杂志也报道过,听说他这两年做了不少生意,又是家电又是日化的,发展得特别快。”
麻兰英沉默了一会儿,忽然感慨道:“这孩子,不容易啊,一个孤儿竟能混到这一步,那得吃多少苦啊。”
林青霞点点头,心里也有同感,刚才跟曹家铭聊了几句,她能感觉到这个年轻人身上有一种不同于同龄人的沉稳和从容,且不是那种刻意装出来的成熟,而是一种经历过事情之后才有的淡定。
毕竟她见过太多男人看她的眼神了,大部分不是贪婪的,就是痴迷的,要么就是故作深沉的,要么就是假装不在意的。
但曹家铭那种眼神,她却是很少见到——那就是单纯地看到一个人,然后礼貌地打个招呼,仅此而已,甚至她隐隐还觉得,刚刚他看她的眼神里,还有一点点……怎么说呢,审视?
就好像是在看一个熟悉的陌生人似的。
“嗯,而且还很有分寸。”林青霞补充道,“刚才他说请吃饭时,咱们婉拒了,他一点都没纠缠,直接就说不打扰了,这种人相处起来挺舒服的,不油腻,不让人尴尬。”
麻兰英笑了:“怎么,看上人家了?”
“妈!”林青霞脸一红,轻轻拍了母亲一下,“我就是随口一说。”
麻兰英笑着摇摇头,没再说什么。电梯门打开,母女俩走出电梯,开始逛街,但麻兰英心里,还是忍不住想着刚才那个年轻人的事情。
十九岁,白手起家,上市公司主席……这世界上的能人,还真是不少啊。
另一边,曹家铭一行人已经走出了几十米远,第五大道的午后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只见街道上车水马龙,行人如织,各种语言交织在一起,汇成一片喧嚣的背景音。
曹家铭走在前面,脑海里还在回放着刚才那一幕,说实话,他也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遇到她。
不过,随即上一世的记忆却告诉他,这时期的林青霞确实是有在美国待过一段时间,好像是79年的年底到80年年中,她因为感情问题来美国散心,算算时间,现在正是11月初,正好对得上。
“双秦恋”啊……曹家铭心里暗暗摇头,这个时期的林青霞,正陷在秦汉和秦祥林的感情纠葛里,痛苦不堪,她来美国,与其说是旅游,倒不如说是逃避吧。
虽然刚才看到24岁、正值颜值巅峰的林青霞,他心里确实是有点想法,毕竟又有哪个男人能没想法呢?那可是颜值巅峰期的林青霞啊。
但也就是那么一点点想法而已,作为穿越者,两世为人的曹家铭实在是太清楚一个道理了——美女不是舔来的,你越上赶着去舔人家,那人家越会不把你当回事。
而如果你有自己的事业,有自己的价值,那自然就会有很多优秀且美丽的高素质美人被你给吸引。
更何况,他现在的目标根本不是追女人,他想要的,是更大的事业,更广阔的天地,更辉煌的未来,毕竟有了这些,他什么得不到?
想到未来,曹家铭的思绪忽然被一个念头击中了——
等等!
1979年11月……
白银!
他猛地停下脚步,站在第五大道的人行道上,眼睛直直地看着前方,但目光已经完全失焦,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亨特兄弟操纵白银市场的事件,他上一世在财经杂志上看到过详细报道,那是1979年到1980年间发生的大事。
亨特兄弟利用杠杆大量购入白银期货,把银价从6美元一盎司一路炒到50美元,最后爆仓,引发了全球金融市场的震荡。
而现在是1979年11月……
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白银期货的疯狂上涨,正是从1979年下半年开始的,然后到1980年1月达到最高点,也就是说,自己现在要是进场,那正好是能赶上最疯狂的那三个月!
这让曹家铭的心跳猛地加快了。
他知道自己手里的钱有多少,足足1.9亿港币,这放在香江确实是一笔巨款,但在国际期货市场上,却不过是一朵小小的浪花,可如果自己要是能抓住这次机会,那这朵浪花或许就有可能变成滔天巨浪了。
“老板?”何艳芳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您怎么了?”
曹家铭回过神来,看到何艳芳正一脸疑惑地看着他,而刘永达和丁冠霖等人则纷纷也停下了脚步,等着他。
只见曹家铭深吸一口气,迅速让自己冷静下来,随即他看向刘永达和丁冠霖等人,然后语气平静地说道:“你们先回酒店,继续完善推广方案,有任何新情况,随时向我汇报。”
刘永达一愣:“老板,您不回去?”
“我有点事要处理。”曹家铭说,“晚点再回去。”
刘永达和丁冠霖对视一眼,虽然心中疑惑老板为何突然这么安排,但还是恭敬地点头应下。
毕竟他们也知道曹家铭的脾气——该让他们知道的事,那自然是会让他们知道;但不该问的事,那最好别问。
“好的,老板。”刘永达说,“那我们先回去,您有事随时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