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正枫接过回执,笑道:“好的何小姐,那等江生看完后,若是有小处需要微调的话,可以随时打单子上的电话,我们这边会立马加急处理的。
如果没什么问题,那江生的片子将会在这周末的黄金档八点准时播出。”
何艳芳闻言,微微点头:“好的,我会转告江生,如果有任何调整,我会及时与你们联系。”她抬手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秦生若是不着急,不如到会客区稍坐片刻,喝杯咖啡?”
“不了不了,”秦正枫连忙摆手,“多谢何小姐好意,台里还有其他工作要处理,我就不打扰了。等江生审阅完,有任何消息,还请何小姐及时告知。”
等秦正枫离开后,何艳芳抱着那只贴了封条的胶片盒,来到董事长办公室外间,她轻轻地敲了敲门,在确认里面无人后,进去将样片放在办公桌上。
.........
夜色如墨,晕染开维多利亚港的璀璨灯火,在半岛酒店一间尽显奢华的套间里,柔和而温暖的灯光,宛如一层薄纱,轻轻笼罩着江文杰和关佳慧。
只见一张布置精美的餐桌上,摆满了色香味俱佳的菜肴,杯盘随着两人的互动轻轻碰撞,发出悦耳的声响,每一声都似乎在诉说着此刻满溢的温馨与甜蜜。
这顿晚餐,两人吃得格外惬意,江文杰不时为关佳慧夹菜,眼神中满是宠溺,而关佳慧则全程面带微笑,羞涩地回应着他的温柔。
用餐完毕后,两人自然而然地来到宽敞舒适的沙发,慵懒地坐下。
关佳慧将头轻柔地靠在江文杰的肩头,像是一只找到了栖息之所的小鸟;江文杰则顺势伸出手臂,稳稳地环抱住她,将她紧紧纳入自己的怀抱。
这时,房间里的电视刚好播放着今天的晚间新闻,只见屏幕上画面突然一转,一则关于牙博士牙膏的报道跃入他们的眼帘。
镜头中,牙博士牙膏直营店前的场景极为震撼,人山人海,排队的人群如蜿蜒的长龙,曲折蔓延,望不到尽头。
记者站在店门口,情绪激昂地对着镜头大声说道:“各位观众朋友们,我们此刻就在牙博士牙膏的直营店门前,今天这里的场面,简直是疯狂至极!
大家可以看到,前来购买牙膏的人络绎不绝,队伍已经排到了很远的地方。”
紧接着,画面切换,出现了今天花臂男抢买牙膏的片段,只见花臂男满脸怒容,像一头发怒的公牛,对着店员大声叫嚣,那粗鄙的话语和暴躁的神态均被镜头清晰捕捉。
随后,他又猛地冲向旁边的眼镜男,强行抢走了对方手中的牙膏,这搞笑的一幕,完整地呈现在电视屏幕上,将现场的混乱与疯狂展现得淋漓尽致。
关佳慧看到这一幕后,顿时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然后手指着电视屏幕,断断续续地说道:“杰哥,你瞧瞧这人,也太好笑了吧!
居然为了一支牙膏——哈哈哈哈——至于闹成这样吗?哈哈哈——”她的笑声清脆悦耳,在房间里回荡。
看到关佳慧笑得如此开心,江文杰也跟著笑了起来,同时眼中满是得意之色,道:“这说明我的牙博士牙膏,很受市场欢迎呀!”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心里清楚,这场“抢购热潮”至少有三成是他导演的戏码——那些排在队伍中段、情绪特别激动的“顾客”,其中就有好几个,都是何艳芳找来的“托”。
这不是什么新鲜手段,70年代末的香港商业竞争虽然激烈,但营销手法普遍还相对传统,江文杰把后世常见的“饥饿营销”和“排队托”给结合起来,效果却出奇地好。
电视新闻还在继续,只见画面切到记者采访排队顾客的片段:
“阿伯,您排了多久?”
“两个钟头啦!我孙子非要这个牙膏,说用了牙齿会变白。”
“那您觉得值得吗?”
“值得值得!你看这么多人排,肯定是好东西!”
又采访一个年轻女孩:“小姐,您也是来买牙博士的?”
“是啊,我同事用了说特别好,我今天特地请假来的。”
“如果买不到怎么办?”
“明天再来咯!反正我一定要买到。”
关佳慧看得津津有味,转头对江文杰说:“杰哥,你的牙膏真的这么好吗?我看电视上那些人,像疯了一样。”
“好不好,你用了就知道。”江文杰伸手轻抚她的脸颊,“明天我让何艳芳给你送几支过去。”
“我才不要排队的那些呢。”关佳慧撒娇,“我要你亲自给我。”
“好,我亲自给你。”江文杰笑着答应。
电视新闻结束了,房间里突然安静下来,窗外隐约传来汽笛声,维多利亚港的夜航船还在忙碌。
关佳慧靠在江文杰怀里,手指无意识地在他衬衫扣子上画着圈,此时她能感觉到他胸膛的温度,能听到他平稳有力的心跳。
这段时间住在深水湾,她算是真切体会到了江文杰的“厉害”,这个年轻的男人,他不仅在商场上雷厉风行,在床笫之间也强悍得惊人,那种旺盛的精力,实在是让她又爱又怕。
她抬起头,看着江文杰的侧脸,灯光在他脸上投下柔和的阴影,勾勒出清晰的轮廓线,那双眼睛此刻正望着窗外,眼神深邃,不知道在想什么。
“杰哥……”她轻声唤道。
“嗯?”江文杰回过神,低头看她。
“你在想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