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只是透过神识感应，她也能清晰地感知到那片初生宇宙的非凡——星辰虽稀疏，法则却完整自洽；空间虽稚嫩，根基却厚重得吓人。
更关键的是，整个宇宙都流淌着王轩独有的道韵，与他性命相连，如同一个正在呼吸的庞大生命体。
“以身为种，内蕴乾坤……”柳神的意念中流露出一丝罕见的赞许，“道友这条路，走得比我想象的更远。”
她顿了顿，继续道：“以此为基础，演化他我，确有可能。只是所需能量与时间，恐怕远超估算。演化真实宇宙，赋予灵性，点化投影……每一步，都近乎创世。”
“这我自然早有准备，只不过我们的关系并未好到那一步。所以不便透露。”王轩收回了自己的道与法后说道。
“当然，要是道友同意与我结为道侣，不仅这直通路尽的法我可以双手奉上。”
“就连演化他我所需的宇宙也不需要道友亲自开辟。可以直接在我的内宇宙中进行演化。”
柳神的意念再次响起，平静里掺了点难以言喻的复杂：“道友倒是……直截了当。”
“我这人不太喜欢弯弯绕绕。”王轩咧咧嘴，异色瞳在渐暗的暮色里亮得有些灼人，“条件我开了，东西我也摆出来了。同不同意，给句痛快话。”
“罢了，道友如此有诚意，我答应便是。”柳树说道。
看王轩一副不到手誓不罢休的架势，柳树最终同意了王轩的追求。
当然，主要是王轩他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一门直通路尽的法，这其中的诱惑有多大她不是不知道。
毕竟异域攻打原始古界的目的，就是未来破王成帝。
界海中这么多迷失的仙王，无不是为了追求破王成帝。
从古至今不少有多说仙王倒在这条路上，而今破王成帝的法门就这么摆在自己面前。
如果拒绝的话，那多少有些不识抬举了。
而且她也不想拒绝，毕竟那可是路尽法啊！
饶是贵为祖祭灵的她，也难以抵挡这门功法的诱惑。
柳神这话一落，王轩那异色瞳里瞬间亮了几分，方才那点故作沉稳的架势全散了，咧嘴一笑露出白牙，半点仙王该有的矜贵都没有，活脱脱个捡着宝贝的小子。
只会王轩就将八九玄功尽数传给柳神，也不怕他反悔。
反正在王轩手上，八九玄功也算不得什么顶尖功法，给了就给了。
柳神在接收八九玄功之后，不禁一愣，她没想到王轩居然这么爽快的将这门功法传给了自己。
毕竟二人现在可还没有拜堂成亲，王轩也没将自己吃到追，就不怕自己拿到功法后反悔吗？
“道友倒是爽快。就不怕我反悔吗？”
“你会反悔吗？”看出柳神的疑惑，王轩并没有解释，而是反问了一句。
柳神那团碧光虚影听完王轩的话，静了片刻，才道：“既应了，便无反悔的道理。”
她意念平和，听不出太多情绪，但收下八九玄功后，碧光流转的速度明显缓了些——像是在沉下心神参悟。
王轩咧嘴一笑，凑近那焦黑树干，伸手拍了拍：“那不就得了吗。那我先帮你把伤彻底治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