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神虚影依旧沉静，碧光如水，不起波澜：“道友倒是坦诚。只是我如今重伤未愈，只剩残灵，重修尚需无尽岁月，并无心思牵挂这些。”
“巧了。”王轩一拍大腿，“我最不缺的就是时间和资源。你伤没好，我帮你治；你要重修，我给你护法。至于牵挂——”
他咧嘴一笑，“等你挂上了，自然就有心思了。”
这话说得太直白，连柳神那古井无波的意念都似乎滞了一下。
沉默片刻，碧光中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像是风吹过万载古木的叶隙：“道友于我确有救命之恩，此情我铭记在心。但道侣之事，并非恩情可抵。我历劫无数，早已断却尘缘，唯求大道。”
听后，王轩笑了笑直接打出了自己最后的底牌：“如果我说，我有让你让你破王成帝之法，又当如何？”
柳神那道碧光虚影，倏地凝滞了。
就像一池静了万古的深潭，忽然被投入一颗看不见的石子，水面下的动荡只有她自己知晓。
碧光不再如先前那般均匀流转，边缘处泛起极细微的、近乎涟漪的波动。
石云峰感觉周遭的空气都沉了沉。
他修为不高，但活了几十年，对危险和气场的本能感知还在。此刻他后背莫名发凉，下意识退了小半步，连呼吸都放轻了。
秦怡宁怀里的石昊似乎也感觉到了什么，停下了挥舞的小手，黑亮的眼睛懵懂地望着那团光。
随后，柳神走遍浮现一道光幕，将自己和王轩二人包裹，其中的画面和声音都被屏蔽。
“破王成帝……”柳神的声音，或者说那道意念，第一次不再那么平铺直叙，而是带上了一丝极其轻微的、仿佛被尘埃覆盖了万古的颤音，“你……当真？”
王轩脸上那点玩世不恭的笑意淡去了些，异色瞳里映着碧光，显得格外沉静：“我从不拿这种事开玩笑。仙王之上，并非终点，而是另一段路的起点。所谓的帝，也分真伪。”
“真伪？”柳神听后，眉头一皱，她只知晓仙王之上就是帝，却不知帝还分真伪。
王轩解释道：“你们都认为仙王之上就是帝，事实上的确如此。但那时准帝，准确来说是准仙帝，而非真正的仙帝。”
“准仙帝和仙帝虽然都是帝，但其中的差距比凡人和仙王都要大。”
“而且准仙帝直接也有差别，在极其古老的过去，准仙帝又叫做道祖，是一条进化路，也就是修行体系的开创者。知道后来有人依据道祖开辟的进化路，修行到了道祖之境，这个境界才换了一个称呼。”
“道祖和准仙帝直接没用实力的差距，唯有潜力的差别。只有开辟一条进化路的道祖，才有资格晋升路尽，也就是真正的仙帝境。”
“而那些依靠道祖的路修上来的准仙帝，终生都会被卡在准仙帝之境，无法晋升路尽。”
柳神沉默许久，在心中消化着王轩所透露出来的消息。
她万万没想到眼前这位还没正式成为仙王的人，居然知晓这等隐瞒。
这可是是界海都不一定知晓的奥秘！
王轩顿了顿继续道：“而恰好，我手上有一门直通路尽的法，最适合我和道友了。”
说罢，王轩拿出了八九玄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