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陈朵双手高高举起。
陈若安要了两份混搭,拎到山脚一处凉亭里歇脚享用。
打开盒子,“小鸡崽”和“兔子”挨挨挤挤地排着,模样憨拙可爱。
陈朵见过这东西,湘西阿婆家养了很多,人一“嘬嘬嘬”的唤,它们便扑棱着短翅奔过来。
“嘬嘬嘬!”陈朵勾起手指,朝盒子里轻声呼唤。
小鸡崽纹丝不动。
她歪着头,盯着那两只圆滚滚的糕点,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是不一样的东西吗?”
陈若安捧过自己的那一份儿,拿起叉子轻轻一戳,“小鸡崽”从中间豁然裂开,金黄的奶油缓缓溢出,顺着断面淌了下来。
“唔额!”陈朵愣住了。
嗯?不吃吗?
“死了!”陈朵握紧了拳头,“现在就是使用必杀冲拳的时刻。”
她攥紧拳头,毫无征兆地往陈若安侧腰擂了一记,然后低头继续端详那盒裂开的糕点。
陈若安捂着腰,朝对面看了眼:“对小孩子来讲,这种点心的设计是不是太残忍了些?”
但浪费食物终究不是好习惯。
“尝一口。”他将一块黄油蛋糕送到陈朵嘴边。
陈朵迟疑着咬了一小口。
那口感如同云朵般轻盈,细腻的质感在舌尖缓缓化开,清甜软糯层层包裹着味蕾,她很快沦陷了。
“阿婆养的是这种东西?”
“打住,不要去祸害淑宁养的鸡。”两者是不同的东西,狐狸有必要纠正这个认知,而且后者明明有更好的料理方式。
“噢。”
两人交谈之际,远处走来一身穿道袍的佝偻老者。
“陈师兄,许久不见啊,你还是和从前一样的模样。”武当掌门周蒙笑呵呵迎上来,高兴地打起招呼。
“小猴子?”
“是啊哈哈哈,我老得连你都认不出来了。最近这几天,圈里到处都是你的消息啊。”
“替圈里清扫一点害虫。”
“想当年,我们祖师爷也持真武剑扫荡群邪呢。”周蒙说完,抬手示意上山的石阶,“和这小娃娃一起上山说啊。”
“也好。”
三人走在路上,陈若安问道:“大猴子这几年有回山吗?”
“回来过几次。还不如不回,留下了一大堆麻烦事。”
周蒙说的,自然是后山“三疯”的事情,与他同辈的三名师兄弟修炼“风后奇门”入魔了。
相比狐狸的万事恬淡,周蒙明显话头更盛,三言两语,很快扯到了龙虎山的罗天大醮一事。
“去年几个老东西在罗天大醮上碰过面了,没想到下一届来得这么快。你想啊,说什么敲定天师继承人,实际上是张之维在炫耀啊!”
狐狸差点忘记了,周蒙年轻时也是“反张之维联盟”中的一员,因为早年被收拾过,所以他想在罗天大醮中让弟子找回点脸面。
可以说,周蒙比张之维更期待赛事的举办。
“都知道天师藏着两个宝贝蛋子,咱武当也不差啊,同辈的新秀之中,我有个徒孙定能问鼎。回头我让他来你这老前辈面前拜见。”
周蒙说着,尚未行至金顶,高处便传来一声怒喝。
“孽障!”
不远处,云龙提着剑,怒气冲冲,追着前面的一个小道,剑鞘兜头便砸。
“师、师父诶!肝炁郁勃乱清宁,怒则伤肝,肝属木,木生火,火又克金,这一怒下去,五脏都得跟着遭殃。您打我这几下不要紧,气坏了身子,弟子罪过可就大了!”那小道边跑边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