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废话,自从收了你,我就感觉没几年活头了!没见过师父练功,徒弟躲旁边休息的!”云龙一把扯住王也的后衣领,将其甩到山路旁的灌丛中。
用剑鞘敲打了好几下,云龙还是觉得不解气,撸起袖子就往灌丛中去,没等钻进繁茂的草叶之间,周蒙从身后将他喊住了。
“云龙,来客人了,改天再打。”
“师爷,这两位是?”云龙打量着陈若安和陈朵,印象中师爷很少和这么年轻的异人来往。
周蒙抬手介绍:“东岳泰山,邀月楼,玄天帝君,是我年轻时的故交了。”
“哎呀!”云龙想起近两年的圈内骚乱,感慨一声,“原来是帝君,晚辈云龙,久仰久仰。帝君见谅,晚辈方才是教训劣徒,一时失了分寸,吵吵嚷嚷的,扰人清听,实在惭愧。”
“分所当为,不必多礼。”陈若安回道。
一想这云龙也不容易啊,修行中人讲究的是心平气和、宠辱不惊,可这才几年工夫,好好一个清修道士,愣是被徒弟气得快成一引就爆的地雷了。
“帝君,您稍等哈。”云龙目光一扫,瞥见灌丛后面露出的一截道袍衣角。
他眉头一拧,大步走过去,探手一捞,把缩着脖子藏在枝叶间的王也拎了出来。
王也之前抱头鼠窜,还是挨了七八下,现在鼻青脸肿,头顶枯叶,满身狼狈。
“过去拜见老前辈。”
“成嘞。”王也藏身灌丛,早听见了几人谈话,立刻拍打掉道袍的灰尘,敛去吊儿郎当的做派,恭恭敬敬来到狐狸的面前,拱手作揖。
“武当王也,拜见玄天帝君。”
周蒙顺势搭话道:“陈师兄,这就是我说的后生。别看小子整天睡不醒的样子,可他的手段和品性都说得过去,我不信当今年轻一辈有能超过小王也的。等回头在罗天大醮上,早晚把那老驴的两个徒弟收拾咯。”
“师爷,您这话说的···”王也尴尬地摸着后脑,稍后才反应过来,“等等!我没说要参加罗天大醮啊!”
周蒙回道:“小王也,命运命运,运势可变,命中却是注定。人往往被命格裹挟而身不由己呐。”
“那···我考虑考虑?”
“哼。”云龙双臂抱起,“就你那三瓜两枣的功夫,我真怕你去了丢人现眼。”
“师父,我这再差,那也是你教的啊。”
“嗯?”云龙鼻孔中出气,当着陈若安的面儿,又不好轻易发作,硬生生将火气憋了回去,隐隐有些胃疼。
“有些事可以摆在明面上讲。”狐狸提议道。
郑子布用“通天箓”许下终结“甲申之乱”的愿望后,事情不知道会往什么方向发展,但狐狸一出面,“八奇技”并非是令人讳莫如深之物了。
“云龙,你带小姑娘四处逛一逛,我和你们狐师爷有话要讲。”周蒙差开与“八奇技”无关的两人,带着陈若安往后山方向走。
夏日的午后闷得人发慌。蝉鸣从树林里涌来,一阵接着一阵。
走近洞中,气温变得幽深阴凉,与外头仿佛两个季节。
洞不大,满打满算不过两丈见方。在王也掌握“风后奇门”之后,洪道长了却遗憾身死,洞内就剩下卢、方两个老人盘腿坐在石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