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予德思索无果,索性拍着儿子的肩膀说:“没关系,都说了人与人之间的眼界不同,回头让你爷爷用高深点的手段,防止普通人察觉就是了。”
“所以,是什么东西?”张楚岚问。
“好东西。”张予德故作高深道。
“你和爷爷总是说眼界眼界的,教我各种心法和招式,这几日下来,我还真感觉有点不一样了。”
张楚岚捂着小腹,清晰察觉到丹田之中有一道清润气流缓缓流转,他下意识想要将其稳住,可越是心急,那股气流便越是飘忽疏离,任凭他如何尝试,都始终难以捕捉分毫。
“不用着急,功夫到了,很多东西自然水到渠成。”张予德指着眼前的田地,“至于剩下的,就和种地一样,细心努力地耕耘就好了。咱们老张家,说不定还背负着某种使命呢,楚岚,你有没有拯救世界的决心?”
“行了吧,这话术你骗三岁小孩就可以了。”张楚岚耸肩摇头,怎么想自己都和拯救世界无关,他理想的生活,是一杯茶,一支烟,一份文件看半天。
世界怎么运行让那些大人物头疼,张楚岚只想尽早当个浑水摸鱼的老油子。
“你怎么小小年纪就一把年纪了?”
“要不要我帮你回顾一下你和我爷爷的教育方针。”
“居然是我们的问题?”张予德蹲在草丛边,指尖无意识捻着几根狗尾草,眉头微蹙,琢磨着儿子方才说的话。
远方天际中,有什么东西极速掠过来了。
那东西快到只剩一道残影,施了翳形术。
一点遮蔽视线的手段,难不倒张予德,他凝神扫了一眼,看见空中的身影渐渐显露真容。
“爹!?”
唰!
张怀义俯冲落下,速度放缓,直到一股回旋的清流稳稳载住身躯,张予德急忙向前接引,这才发现爹身旁有一只毛发靓丽的狐狸。
“爹,你外出打猎了?回家的方式挺新奇哈。”
“混账东西,这是你大爷。”
“干嘛骂我?”张予德摸了摸卤蛋似的脑袋。
“喊大爷。”张怀义抬手示意一旁的陈若安。
“大爷。”张予德一脸迷惑地照做,也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就多了一只狐大爷。
陈若安点头示意,端详眼前人,张予德是典型庄稼汉的打扮,皮肤晒得发黑,穿着一件短袖褂子,敞着怀儿,露出明显锻炼过的肌肉,肩膀搭放着擦汗用的毛巾。
原著对此人塑造极少,狐狸只记得他与张楚岚有约定在身,正在暗中处理某些事端,除了失踪成迷,还能为人乐道的,就是他那一看就很擅长“神鬼七杀令”的模样了。
“楚岚,来见过你的安爷爷。”介绍完儿子,张怀义紧接着介绍孙子。
“安——爷爷?这不是一只狐狸吗?”
张怀义手捏炁团,砸在张楚岚的脑袋:“我平日里跟你讲过几只狐狸的故事?”
张楚岚一愣,这些年跟随爷爷多处搬家避祸,几乎没有结交几个朋友,平日里的空暇时间,仅能用爷爷讲述的一个个故事来消遣。
张怀义没有功夫去翻阅国外童话集,或一些地方传说,他能讲述的,唯有过去经历的旧事,外加当年战时的一连串传闻。
“安爷!”
“这是安爷爷?”
活的传说就站在眼前了!
张楚岚没敢表现得太明显,反而摆出苦瓜脸,凑到张怀义耳旁低声问:“我说爷爷诶,您当初怎么想的,为什么不肯跟着安爷一起干呢?”
“就您平日里讲的睡前故事,不说您全部都参与了,哪怕干几票大的,估计现在都在某沿海的军区疗养院待着了,还怕什么仇家啊?”
“我当初拎不清呗,你爷爷傻,这么说你满意了?”张怀义拧住孙子的耳朵,给他的口无遮拦好好上了一课。
“哎呦,我不说了!”
陈若安看着眼角溢泪的张楚岚,这小子约摸是五六岁的年纪,嘴巴子已是远超同龄人的伶俐,他穿一件松松垮垮的背心,外加浅蓝色的短裤,小小的身躯不算强健,但已然摸到了“炁”的痕迹。
一个历经十年空窗期,重新修炼数月后便能击败无数同龄好手的家伙,狐狸能洞见他幼小身子中隐藏的巨大潜力。
啪!
陈若安单手按在了张楚岚的头顶。
“陈师兄,你这是?”张怀义不知道狐狸要干什么,开口问道。
“还能干什么,都一口一个‘爷爷’喊着了,当长辈的总归要包个‘红包’什么的。谈钱太过俗气,就给小子送点不一样的东西。”
狐狸掌心晕开灵光,一股清凉意自张楚岚的天灵灌落,在这爽意的引领之下,张楚岚越发能清晰感受到捉摸不定的清流了,它清新顺畅,在四肢百骸中畅行无阻。
“给你打破了一点限制器,希望你能走得更长久一点。”
“我去!?”张楚岚惊奇睁大双眼,仙狐扶顶啊!
张怀义急忙问道:“陈师兄,这礼会不会太重了?”
“小孩子玩意,图个开心嘛。”
“唔···”张怀义竟然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楚岚,还不赶紧谢谢你安爷爷。”
啪!
张楚岚依照当地叩头礼的习俗,直接跪谢道:“谢谢安爷!”
一旁的张予德听见儿子嘴中喊得“仙狐扶顶”,心中说不出的羡慕,他摸着理了寸头的脑袋,憨笑道:“大爷,您看我这头···”
“看着挺精神的啊。”陈若安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