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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普罗菲特先生，时间不多了，等下您先来吧......”
另一边，索威斯身后。
看了看正在缓缓抬升的天秤，霍莉转头望向陆维，表情已经恢复如常。
虽说眼里有一丝纠结，但更多的还是对即将成为职业者的兴奋与期待。
看来是也想好要付出什么了。
显然，关于“代价”的问题，每个人的价值判断都是不同的。
刚刚的男人觉得“单眼失明”没什么，而索威斯则觉得“味觉”并不重要，两人都是按照自己的判断做出的选择，作为第三者没办法评价。
反正森林女神肯定是赚了。
“你来吧，我就算了。”
看了一眼霍莉，陆维摇摇头，并没问她准备“献祭”什么。
而霍莉闻言则是愣了一下，随即惊讶道：
“您不打算再试一下了吗？”
“嗯，我可不想少点什么......咳，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我个人的选择而已。”
陆维干咳一声：“总之你不用管我，等会儿慢慢来就行，现在距离考核结束还有大概四分钟，时间足够。”
“啊？您真的放弃了啊？”
霍莉愣愣瞪大眼睛，语气瞬间变得急切起来：“您不再考虑一下了吗？毕竟如果这次考核失败，那就要等四个月才能进行下一次考核了。”
下次？
陆维撇撇嘴，心说过两天我就当【牧师】去了，随口嘟囔道：
“没有下次了。”
“......”
没有下次？
霍莉第一时间显然没反应过来，整个人都愣住了。
大约过了几秒钟，她才明白了这句话的意思，表情立马变得更加震惊。
而就在此时，索威斯也拿着一枚职业徽章走了回来。
甚至来不及处理伤口，他就急匆匆地把匕首往陆维和霍莉面前一递，快速说道：
“普罗菲特先生，霍莉小姐，你们谁先来？”
“她先来。”
陆维抢在霍莉开口前接过【幽影】，直接塞到她手里。
“普、普罗菲特先生，您......”
霍莉呆呆地拿着匕首，张着嘴巴，似乎还想说些什么。
不过下一秒就被陆维打断道：
“不要说了，快点去吧，我还等你请我吃午饭呢。”
“......”
头顶的呆毛晃了晃，霍莉的声音戛然而止，硬生生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又犹豫了片刻，她终究没再说话，只是最后又看了陆维一眼，然后就拿着匕首默默走到了石台前。
阳光在她身上落满细碎的光点。
那撮呆毛在光里轻轻晃动，像一根小小的、指向天空的指针。
霍莉深吸一口气，割破左手的掌心，闭上眼，在心里默念着她的祷告。
“尊敬的森林女神，我叫霍莉。”
“我不想失去任何东西。”
“眼睛、耳朵、舌头、鼻子、手、脚——”
“这些都是父母给我的。”
“是他们教我认识的这个世界，我舍不得。”
“但是我愿意付出十年的寿命。”
“我不知道这够不够。”
“如果不够，那就十五年，二十年。”
“只要我能活到他们去世，将他们安葬就好。”
“......”
鲜血一滴滴坠落，天秤也在缓缓移动。
直到第三次归于平衡。
代价是——
十年的寿命。
没错，跟陆维一样，霍莉同样不想“少点什么”。
不管是视力，还是听觉、嗅觉、味觉、感情，她都觉得是非常宝贵的东西，哪个也不愿意失去。
可另一方面，她又不甘心就这样放弃。
所以她选择了用“寿命”作为自己的代价。
是的，她宁可完完整整的活的短一些，也不想有遗憾的长寿。
正如之前说的，这种选择没有对错。
所以当霍莉将那枚职业徽章攥在手心里时，感受到的只有喜悦。
以及一丝丝虚弱。
像是刚刚跑完了一段很长很长的路。
“原来是这种感觉吗？”
轻轻眨了眨眼，霍莉此刻没有感觉到丝毫痛苦与不安。
不过倒是挺为陆维感到遗憾的。
“普罗菲特先生看起来是真的不打算尝试了......”
“好可惜，明明就是一位天生的【德鲁伊】，如果能通过考核，将来肯定会有很大的成就的。”
“不仅有那么高的属性，并且很轻松的就能生起火焰。”
“说起来，要不是普罗菲特先生，自己连第二轮考核都通不过......”
攥着职业徽章，霍莉想着想着，脑海中突然就浮现出了一个小时前陆维拿着两根燃烧的树枝出现在她面前时的场景。
紧接着，一个大胆的念头就涌上了心头。
“既然没说不能代替别人付出代价......”
“那么我应该也可以帮普罗菲特先生通过考核吧......”
“并且普罗菲特先生很富有，我或许可以向他收取一点点报酬，去救助那些可怜的孩子......”
......
......
“嗯？霍莉小姐在干什么呢？”
另一边，几米之外。
索威斯看着明明已经拿到了徽章，但却依旧站在石台前的霍莉，一脸疑惑。
他的伤口也已经进行了简单处理，左手上缠着一张手帕，声音非常清晰。
可见失去味觉并不是“失去舌头”。
应该只是味蕾功能失灵了。
“难道是献祭了行走的能力吗？”
“不会吧，霍莉小姐应该不能这么傻吧？”
望着霍莉的背影，索威斯十分茫然，不知道前者为什么还不回来。
而陆维虽然也有点奇怪，但态度却无所谓的多。
毕竟不管霍莉付出什么都跟他没关系。
既然他已经打算转职当【牧师】了，那以后还能不能见面都不好说。
“呵，不知道，应该是有点累了吧。”
打了个哈欠，陆维随口回应一句，然后就转头看了看始终站在房门旁边的埃蒙，心里盘算着后者有没有可能看在自己“天赋异禀”的份儿上走个后门。
不过还没等他观察出什么呢，耳边却突然响起了索威斯的惊呼声。
“等等，霍莉小姐这是在干什么！”
嗯？
陆维闻言一愣，回头看向石台。
紧接着，他的眼睛就微微瞪大了一点，表情也变得有些惊讶。
因为霍莉确实做出了一个非常奇怪的举动。
只见她竟然将石台上最后一枚职业徽章也放在了天秤左侧的托盘里，然后将还在流血的左手再次伸向右侧的托盘。
似乎开始了第二次献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