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霍莉小姐不是已经拿到徽章了吗？”
“为什么还要再来一次？”
看着霍莉的一举一动，索威斯愣愣瞪大眼睛，脸上写满了迷茫。
陆维也非常困惑，不知道她在干什么。
就连不远处的埃蒙都皱了皱眉，下意识地往前走了一步。
但下一秒却又默默退了回去。
似乎默许了霍莉的行为。
很明显，此刻就只有埃蒙看出了前者的意图。
毕竟他主持过上百次考核，类似的情况曾经也发生过几次。
而此前这一直是不被允许的。
不管是主动、被动、亦或是无意识的“代替别人付出代价”，都会被视为无效。
否则必然会催生出很多违背考核初衷的交易行为。
不过这一次，埃蒙却一反常态的没有制止。
这或许与陆维之前所表现出的“惊人天赋”有关，也或许只是因为他并不觉得霍莉真的会完成这第二次“献祭”。
没人会无缘无故的帮助别人。
更何况是这种需要付出极大代价的“舍己为人”。
此前那几次，双方要么是亲人、要么是情侣、要么是一方有恩于另一方，总之都有非常紧密的关系。
可霍莉和陆维才刚刚认识了三个小时而已。
即便陆维在第二轮考核时帮助了霍莉，但那毕竟只是一次微不足道的顺水人情。
对陆维来说没有任何损失。
而现在，霍莉却必须要付出极为严重的，甚至是比第一次献祭更为巨大的代价才行。
可以说是真正意义上的“滴水之恩、涌泉相报”了。
没错，如果同一个人在短时间内连续进行献祭，并且所祈求的都是同一件事情，那么他要付出的筹码也会随之增加。
就好比此时的霍莉。
两分钟前，她刚刚用“十年寿命”的代价换取了天秤的平衡。
但现在......
“咦？怎么没动呢？”
偷偷睁开眼睛看了看纹丝未动的天秤，霍莉有些疑惑。
“明明刚才是可以的呀。”
“自己也是发自真心的想要帮助普罗菲特先生。”
“好奇怪......”
“难道是第二次献祭的原因吗......”
想了一会儿，霍莉若有所思地再次闭上眼睛，在心里小声加码道：
“尊敬的森林女神，如果可以帮助普罗菲特先生通过考核，我愿意付出15年的寿命。”
“......”
耳边依旧静悄悄的，代表着天秤还是没动。
啊，15年都不行吗？
霍莉紧紧闭着眼睛，第一次变得犹豫。
虽然“寿命”这种东西并不像“视觉”和“味觉”，一旦失去立马就能感受到。
可也正是因为这种无法及时感知的特点，却也会带来一种恐惧。
毕竟没人知道自己本来能活多久。
所以，如果霍莉的寿命本来就不长......
“再多的话，自己不会立刻就死掉吧......”
“可如果自己不帮忙，普罗菲特先生就永远也不能成为德鲁伊了。”
“怎么办呢......”
轻轻咬着嘴唇，霍莉突然陷入了纠结之中。
不过她很快就想到了一个解决办法。
于是赶紧再次祈祷道：
“尊敬的森林女神，如果可以帮助普罗菲特先生通过考核，我愿意付出更多的寿命。”
“只要我能活到父母去世的那天，将他们安葬就好。”
“请让我活到那一天，剩下的您都可以拿走。”
“......”
“沙沙沙——”
轻微的枝叶摩擦声响起，在陆维等人惊讶的目光中，左侧的托盘承载着最后一枚职业徽章缓缓升起。
直到天秤第四次归于平衡。
而这次霍莉付出的寿命刚好翻了个倍。
20年。
再加上刚刚的10年，一共30年。
短短几分钟就减寿了30年，换做一般人估计早就绝望崩溃了。
可霍莉也不知道是什么脑回路，似乎完全没把这件事放在眼里，反而还非常开心。
“好诶！终于成功了！”
睁开眼睛，她拿起托盘上的徽章，美滋滋地走回到陆维三人面前。
可能是想给陆维一个惊喜，也可能是少女稚气未脱的顽皮，她并没有立刻把徽章交给陆维，竟然还装模作样的卖起了关子。
“咦，我有两枚徽章诶~”
“哎呀，我只需要一枚就够了，剩下的这枚怎么办呢？”
“......”
？？？
不是，你搁这说啥呢？？
陆维和索威斯一脸震惊的相互看了看，都感觉霍莉大概是疯了。
就目前的情况来看，她第一次极有可能献祭的是“智商”。
又或者......
“霍、霍莉小姐，你该不会献祭了记忆力吧......”
索威斯咽了咽唾沫，目瞪口呆结巴道：
“然后忘记了自己已经成功了，所以又重复了一次......”
“不是哦。”
霍莉眨了眨眼睛：“我是故意献祭了两次。”
“所以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陆维也忍不住问道：“一枚不就够了吗？第二枚有啥用啊？”
“当然有用了~”
霍莉对两人的反应非常满意，微微抬了抬下巴，刚打算揭晓谜底。
结果就在此时，一股极为强烈的眩晕感却突然涌了上来。
强烈的虚弱感毫无征兆地冲向全身，几乎是一瞬间的工夫，霍莉就感觉天旋地转，脚下也踉跄了一下。
不过在晕倒的前一刻，她还是坚强的完成了这次“惊喜”。
“普罗菲特先生......”
在陆维和索威斯急切的目光中，只见她努力把手里的徽章往前伸了伸，笑着呢喃道：
“这是给您的哦~”
......
......
这就是20点【魅力】的效果吗？
太恐怖了......
半个小时后，德鲁伊协会，某间休息室。
房间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
窗户朝南，此刻正开着，白色的纱帘被风轻轻吹起，又缓缓落下，像某种缓慢而持续的呼吸。
霍莉正静静躺在一张单人床上，而陆维则坐在床边，默默看着手里的“自然之叶”徽章，至今都感到有些不可思议。
现在他当然明白前者为什么会进行第二次献祭了。
但说实话，却不太明白霍莉这么做的动机。
毕竟想要拿到一枚徽章需要付出的代价是有目共睹的。
钻木取火男付出了一半视力、而索威斯则付出了味觉。
虽然目前还不知道霍莉付出了什么，但肯定也是差不多的程度。
如此巨大的代价，要是换做白娅和弗伦，陆维倒是不会奇怪。
因为他曾经救过两人不止一次。
可如果是眼前这个才认识了三个小时的白毛少女......
“虽说第二轮的时候自己帮了她，但这个回报未免也太夸张了一点。”
“除了对自己一见钟情之外，已经不可能有别的解释了吧。”
视线移向还在沉睡的霍莉，陆维的心情有些复杂，既惊喜又疑惑，甚至还有一丝感动和愧疚。
惊喜当然是因为自己没有付出任何代价就通过了最终考核。
疑惑是不确定霍莉等会儿是否还有别的条件。
而感动和愧疚则是......
“吱呀~”
突然，还没等陆维想明白这两种情绪的来源，身后的房门就被人推开了。
紧接着，只见索威斯就一脸激动的走了进来。
“普罗菲特兄弟，霍莉小姐醒了吗？”
“还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