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猴子,不枉我对你投喂三日,悉心照料。”陈若安拍了拍老猕猴的肩膀,遗留了一股香气当作标记。
“怎么忽然这么恶心?”老猴一愣。
狐狸一提醒,“凤凰蛋”的神通便开始微妙运转,老猕猴眼中的凶光散去,狐狸在它眼中成了一种既可亲又可怕的存在。
什么鬼东西?
猴子老眼骤然一缩,幼时的凄苦往事涌上心头。
它的童年并不美好,记忆里,它娘数次将它按在泥地里碾磨,按进水池里呛淹,或是拎着它的尾巴在山野里拖拽奔行,好几次的九死一生,差点被做成时尚的“手提包”。
活了这许多年,根本不知道母爱为何物,可为何此刻生出了一股荒谬软意,险些便要对着眼前的狐狸脱口喊“妈妈”?
“你跟我耍阴招!”
老猕猴死死压下心头古怪的情绪,龇牙咧嘴,露出一口脏污的尖牙,恼羞成怒。
“连一点凶性都收敛不住,就别做什么开宗立派的美梦了。”
“你果然是灵奸。”老猴子一怒,“可别以为只有你在藏,我也不是吃香蕉长大的!”
“法天象地!”
老猕猴的身躯骤然暴涨了两倍,成了魁梧壮硕的猴形人相,刚想动手,蛋又开始发挥作用了,它的长臂僵在了空中。
陈若安尴尬一笑,也不知这老猴从哪儿学来这些稀奇古怪的措辞。
这般微末变化,也敢妄称“法天象地”了,那狐狸显露真身,又该唤作何等的气象?
心念微动,陈若安显化了真身,轻描淡写地一爪拍落。
轰!
老猕猴如遭重锤,身躯横飞而出,接连砸断了几棵苍木,撞入幽暗密林的深处。
周遭的猴群见了狐狸凶威,吓得魂飞魄散,“吱哇”惊叫着四散奔逃。
刚出了玉皇沟,佛光大盛,一只有得炁迹象的猴子慌不择路,与解空和尚撞在一起。
“好凶戾的猴儿,幸亏小僧练过铁头功。”
“死了?罪过,罪过。”
哗啦啦!
林中骚动越来越大,解空察觉不对劲,这群猴子身上沾染的血腥气太过浓重,一身暴戾凶气。
“唉,罪过~罪过~”
解空起身一跳,用佛门金刚功的第八技法·大力金刚腿,将几只凶猴子踢回了林中。
另一边,被拍懵了的老猕猴狼狈爬起,抹掉嘴角血渍,抬眼望着巨狐,满眼惊恐。
它慌忙拔下数缕猴毛,张口一吹,变作数道猴分身,朝山野八方仓皇遁逃。
陈若安循着遗留的香气,身影一闪一断,嬉闹逗弄般耍猴去了。
“为什么能找到我?”
“为什么想杀我,就因为我吃人?现今世道战乱频发,民不聊生,山野寺庙旦夕之间化为齑粉,这不是人自作孽嘛,我吃人尚吐骨头,可人吃起人来,怕是连骨头都不吐吧?”
陈若安闻声摇头,还真是只读过书,会说话的猴子。
可惜解空和尚不在,否则还能怼之以大乘佛法。
现在没办法了,毫无佛性的狐狸只略懂一点拳脚功夫。
帧断影移之间,陈若安跳至了老猕猴的头顶,狐爪一击,蓄势待发。
轰!
“有时候想一想,数值碾压也挺不错的。”
等巴掌落定,狐狸摇身一变,落在弥漫四起的尘埃之中,有烟无伤的定律,在老猕猴面前似乎并不成立。
死了?
陈若安双手合十:“罪过,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