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烧着炉子,难得的温暖。
扎措在外面守夜,两人说话倒是不担心会被听到。
秦安动作一停,下唇贴在白菊的唇间,“不回去,我们在这里隐居吗?”
“你不愿意?”白菊侧躺着,左手穿过秦安腋下,搂着他的背部。
淡淡的夜光下,一双眼睛异常专注地盯着秦安。
秦安吻了白菊一口,发出“啵”的一声。
“我当然愿意,有你和小燕陪着我,待在山上当猴子都行。”
顿了顿,秦安笑道:“再生一堆小猴子,我当酋长,小燕和你打一架,谁赢了谁当酋长夫人。”
白菊脸颊红润,粗粝的高原红此刻也仿佛融化了,像诱人的柿子,汁水饱满。
“去!跟你说不了三句正经话。”白菊哼道。
秦安手掌从白菊棉袄下伸入,抚摸着她光洁的后背,“酋长夫人是开玩笑,不过说真的,在哪里生活对我来说确实不重要,重要的是和谁一起生活。”
白菊看到秦安前所未有的认真,动容之下,将身体又往秦安怀中挤了挤,“外面还有你的事业,你真舍得啊?”
秦安在白菊后背轻抚着,“钱乃身外之物,古人将妻子称作内人,孰轻孰重,这不是明摆着的吗?”
后背一阵阵麻痒,白菊舒服得眯起眼睛,“那我姐呢?”
这对别人来说,是送命题,但对秦安来说,属于是虱子多了不怕痒,几乎不带思考就给出了答案。
“你姐怎么着,不是我能决定的,得她做选择。就像你,即便知道小燕不会跟我分手,照样愿意跟我在一起,这是你的勇气,不是我的。”
白菊嘴角微微翘起,心中十分受用。
她的“第三者插足”,在秦安的语境中,反而成了有勇气的表现。
细想跟秦安在一起的过程,白菊后知后觉地发现,她一点愧疚的情绪都未曾产生。
这显然不是她自己的功劳,而是秦安让这一切发生的水到渠成。
现在想想,若是她没有突兀的将白芍带到美僧村,令白芍意外的发现秦安与小燕在一起了,或许数月之后,白芍根本不会纠结什么,绝对会义无反顾的跟秦安在一起。
之前秦安说她搅黄了白芍跟他的关系,还真没说错。
将脸颊埋在秦安胸前,白菊的声音透过衣服传出来:“你就会像哄小孩一样哄我。”
秦安对白菊确实有种养成的感觉。
现在的白菊,无论是工作中还是感情上,都跟以前的白菊完全不同。
闻言一笑,秦安用脸颊摩挲着白菊的头发,手掌继续轻抚。
“你本来就像小孩子一样啊。”想起白菊之前在巡山队,因为无法巡山整天郁闷,秦安嘴角微微上扬。
熟稔的手法与秦安宠溺的语气,令白菊再次情动,又仰起脸颊,吻上了秦安的嘴唇。
对白菊而言,无论是秦安的能力还是他的长相,都完美符合了她对男人的幻想。
突破了心理上的障碍后,白菊比小燕还要痴迷地亲吻着秦安。
笨拙地学习秦安的动作,从秦安的耳朵亲吻到喉结,之后又拉开了他胸前的衣服,一下一下地印着她的唇。
胸前一点点湿润,秦安眼看白菊已经沉浸其中,不由握住她的手道:“这里海拔高,别太过了,不然你身体吃不消的。”
白菊从秦安胸前抬起脸,吐出的温热气息打秦安肌肤上,令秦安的手掌再次抚动。
“你这个一到玛治就高反的人,有什么资格看不起我?”
看着白菊一脸的嘲讽,秦安身下一热,另外一只手也钻入白菊的棉袄,搂住了她光滑的后背。
紧跟着,汹涌的吻住了她的嘴唇。
“唔……”白菊享受的闭上了眼睛。
白菊感觉整个人轻飘飘的,仿佛悬在空中,双手下意识的抱紧了秦安。
炉火闪烁,约莫半个小时后,白菊可爱的脸颊搭在秦安肩头,眉头紧蹙,微微张开双唇。
“啊……”
一天后,秦安将齐玛尔金矿的汽油和吃的,带人搬上了轻卡,至于白菊,全程坐在屋里休息。
昨晚她的逞强,带来的结果就是,今天完全没有力气做事。
没办法,这里海拔接近五千,哪怕秦安尽可能温柔,身体的消耗也是内地的数倍。
好在齐玛尔金矿的工人不少,少白菊一个劳力影响不大。
这些工人几乎都是被贩卖过来的黑工,反应过来秦安是来救他们的,每个人都异常高兴,干活的时候没有一丁点怨言。
车队中午出发。
除了巡山队的轻卡和秦安半路从孟耀辉他们那儿缴获的吉普车,还有齐玛尔金矿的两辆皮卡。
有一个枪手会开车,秦安大大方方地让他和之前黑石山逃走的那个俘虏,各开了一辆。
白菊则跟他同坐一辆吉普,路上可以好好休息。
至于那两个俘虏会不会半路逃跑?
emmm,就半箱汽油,他们跑了也是个死,更别提秦安和扎措一前一后,将他们夹在了中间。
只是,这次回去的路程并不轻松。
倒不是又遇到了盗猎分子。
这次秦安从卓源湖一路杀到齐玛尔山,盗猎分子几乎被一网打尽,路上一个人都没碰到。
真正的麻烦是天气。
开了没几个小时,车队刚到二道沟,暴风雪便猛然降临。
白菊冻得瑟瑟发抖,不等秦安提醒,便主动爬到主驾,躺在了秦安怀中。
“嘶……”白菊不断地倒吸凉气。
秦安摸了摸白菊的脸颊,冻得梆硬。
于是他直接拉开外套,将白菊包裹在其中。
秦安正欣赏外面的暴风雪,忽然感觉脖子上一热,低头瞪了眼白菊:“消停点成吗?”
白菊看着秦安脖子上的吻痕,十分满意自己的杰作。
“马上就要离开无人区了,我得抓紧点时间嘛,反正你不怕冷。”
白菊的大胆,令秦安十分无奈。
不过她说的倒也没错,回到玛治县之后,两人肯定没法这么亲密。
毕竟白菊还有工作,还有一个严厉的母亲。
张勤勤要是知道白菊不顾秦安跟白芍之前的纠葛,专吃“窝边草”,非得给她腿打断。
暴风雪一直持续到第二天上午。
暖黄色的阳光将秦安从梦中唤醒。
看着之前黄色的冻土,已经被皑皑白雪覆盖,秦安颇有种一天之内就过完四季的感觉。
“嗯~”白菊哼唧了一声,在秦安怀中蛄蛹着。
秦安低头看向快要清醒的白菊。
她挂了霜的睫毛正微微颤抖,秦安忍不住吻了一下她的眼睛,冰凉与温热夹杂在一起,无比特别的感受。
白菊感觉眼睛发痒,不由睁开眼睛,正好看到秦安低头吻着她。
“嘻……”
笑了一声,白菊仰起头,吻上了秦安的嘴唇。
中午烧火吃了顿泡饼后,车队再次向前出发,随着温度逐渐上升,无人区仿佛活了过来,偶尔可见潺潺的溪流、漂亮的草甸和各种动物。
有一群藏羚羊经过,秦安停下车望着号称高原精灵的藏羚羊,在冻土上轻盈的跳跃,踩出一个个小坑,心中颇为感慨。
“这应该是最后一批产完小羊的藏羚羊群了。”秦安趴在车门上,微笑着说道。
白菊点了点头:“已经八月了,差不多。”
“上次巡山,多杰说博拉木拉大概还剩下四万多只藏羚羊,不知道明年,它们会不会增加一些?”
白菊看着秦安的背影,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肯定会的。今年我们杀了百来个盗猎分子,这次又杀了这么多枪手,就算还有人敢来盗猎,也不会像以前那么多了。”
秦安回过头,笑着道:“他们再敢来,我们就接着杀。”
以前白菊总觉得秦安有些过于极端了,遇到盗猎分子从不留活口。
每每碰到,总会留下一地尸体。
在秦安这里,盗猎分子投降,是要跟他抢时间的。
稍微慢一点就得吃枪子。
不过,比起巡山队之前求着盗猎分子弃枪投降,却总是抓不到人,秦安的做法显然是最有效的。
如今博拉木拉的盗猎分子已经越来越少了,盗采分子也迅速消弭。
正如秦安之前所说,当这些犯罪分子的收益和风险不成正比的时候,他们自然会退却。
这一次针对巡山队的围剿,是盗猎分子最后的疯狂。
等到将来成立保护区,博拉木拉将会成为一片真正的净土。
而秦安在这个过程中的贡献,显然是无比巨大的。
看着他温和的笑脸,白菊心中满是崇拜与认可。
有些人杀人,是为了钱,为了权,秦安杀人,是为了守护。
杀的越多,秦安的灵魂反而越纯净。
白菊眼中的爱意几乎要溢出来。
看到秦安忽然起身往她这边过来,白菊当即伸手去抱他。
然而秦安却抓住她的肩膀,将她推开了。
“你听到什么了吗?”正当白菊郁闷之时,秦安狐疑的望着右侧沙海问道。
“嗯?”白菊侧耳倾听,迟疑道:“好像是在喊救命?”
“你留在车上,我过去看看。”秦安拿上AK,朝着声音来源跑去。
一分钟后,秦安看到了一个流沙埋到胸口的年轻人。
“救命……”年轻人已经快呼吸不过来了,看到秦安之后,顿时用力喊道。
“别乱动,我去拿绳子。”秦安看到年轻人,心中不由得一乐。
眼前的年轻人,正是巡山队后来从流沙中救下的张扬。
没想到,他还是一样的出场方式。
这倒霉孩子……
看到秦安离开,年轻人有些绝望。
虽然秦安说了会救他,但他刚才看到了秦安手中的枪。
AK47,那是盗猎分子才会用的。
盗猎分子会救人吗?
“呵……”年轻人惨笑一声。
弟弟没找到,自己也要搭进去了。
早知道这样,就不带弟弟出来打工了。
如果不是想要出来打工,他跟弟弟也不会被骗到无人区里来采砂金,更不会跟弟弟走散。
前段时间,他正跟着一个老板采砂金,干到一半,那个老板忽然挑了几个人走了,直接把他们扔在了河边,带走的人里,就有他弟弟。
后来他碰到一队沙娃子,才知道是巡山队要进无人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