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窗理论永不过时。
秦安说的有理有据,冀遇当即点头要跟秦安签合同。
本来他就是想见孩子而已,并非真的想要抚养权。
签下合同,秦安当即联系了麦飞。
“秦律,我的当事人现在不想见他,您找我也没用。”麦飞得知秦安打电话过来的用意,公事公办,一点儿也不通融。
“我知道,我只是告诉你,我要帮冀遇正式起诉罗琦了,不仅要起诉她侵犯我当事人合理的探望权,还有诽谤、污蔑我当事人,虐待当事人的女儿……”
秦安还没说完,麦飞感觉十分荒唐,以至于声音提高了八度打断他:“您知道您在说什么吗!?这些罪名绝对不存在!你要为你说的话负责的!”
“当然负责。大半夜的带着孩子搬家,每天给孩子安排大量的课外课程,看似是给予女儿良好的教育条件,但在中央要求减负的情况下还这么做,完全不排除她是故意以此精神虐待我当事人的女儿,达成她变态的报复欲……”
坐在秦安对面的冀遇挠了挠脑袋,感觉秦安……很恐怖。
在秦安的描述下,以前那些正常的行为,几乎跟变态杀人狂一样了。
冀遇听着都打哆嗦。
但很快他意识到,相比罗槟,秦安虽然要的律师费高,可他是真办事儿啊!
秦安的做事效率,绝对是罗槟追不上的。
他挂掉电话后不到二十分钟,麦飞便回拨了过来,并表示明天罗琦可以跟他们见一面。
这是要尝试和解的信号了。
虽然秦安说胜率没用,但对麦飞这种律师来说,面对百分百胜率的秦安,心里如何不打颤呢?
一旦让秦安把那些罪名做实——不需要一半,只要四分之一,他的当事人罗琦就绝对保不住女儿的抚养权,甚至还要进句子,而他麦飞更会名声扫地。
因此麦飞只能就坡下驴,连吓带劝的给罗琦去了电话。
罗琦这个女人对自己的亲人和朋友很厉害,但对陌生人还是有敬畏的,尤其是从麦飞口中得知,秦安本身就跟罗槟不对付,她很有可能成为罗槟的替罪羊。
于是没犹豫多久,罗琦便答应跟冀遇见一面,而之前鱼死网破的心理也不复再有。
因为她确信弟弟罗槟、前夫冀遇不会跟他鱼死网破,可这个秦安律师,还真不一定。
办公室,得到见面消息的冀遇,双手激动的夹着秦安的手摇晃着,“太谢谢你了!秦律!整个权璟的律师加起来都不如你一个!”
“你先别激动,有个事儿我想跟你提前沟通一下,你回去问问你妈是不是跟孩子说过不好听的话?比如你的新女朋友当后妈什么的……”
冀遇懵懂的点了点头,虽然不懂秦安为什么忽然提起这一茬,但他还是表示表示回去后一定会问。
下午临下班,冀遇打电话告诉秦安,在他逼问下,他妈承认说过,以后冀遇跟新女朋友结婚,小安就有两个妈妈之类的话。
这种话对罗琦来说太过分,毕竟女儿是她生的,凭什么要有两个妈?
这也是这场风波的开端。
不过对冀遇的父母来说,冀遇跟小女朋友结婚之后,孩子迟早要面对“新妈妈”的问题,站在他们的立场上来看,提前铺垫一下也无可厚非。
这是一笔糊涂账,而秦安要做的只是抓住冀遇的主要诉求。
“你只是想要有探望权还有改回孩子的姓对吗?”
“有探望权的话,姓什么……其实也没那么重要。”
“没事,这两样我可以确定帮你拿到的,不过明天你要按我说的做,虽然我们占理,但你得先道歉,这不是为了取得罗琦的原谅,而是为你女儿,明白吗?”
对于道歉,冀遇没有任何抵触,他想女儿都快想疯了。
一个三四十岁的老男人,哭的眼睛都肿了,由此可见一斑。
挂掉电话,秦安将电脑关上,提着柏静红上次签约后,送他的灰色Lv Monogram帆布包,走出办公室。
刚打开门,迎面撞上了脸色阴沉的罗槟。
秦安速度极快,往侧面一让躲开了罗槟。
罗槟后知后觉才反应过来,明明面前已经无人,却还是一个趔趄,险些撞上玻璃门。
栗娜跟在身后,并未发觉秦安刚才那惊人的速度,喘息着劝道:“罗槟,这跟秦律没关系,你不要冲他发火。”
罗槟这时转身正对着秦安,一手去抓秦安的领口,质问道:“你不知道罗琦是我姐姐吗!?你竟然说她虐待她亲生女儿?!!”
然后这一抓毫无意外的落空,但秦安紧跟着钳住了罗槟的手腕。
轻轻一捏,罗槟额头瞬间冒出一层细密的汗,胳膊颤抖起来。
“法官没宣判之前,谁也不知道结果是怎么样,再说我只看到一个想见自己女儿却见不到的可怜父亲,他给钱我办事。至于你姐姐,你要是担心她的话,你可以做她的辩护律师。”
“我会的!”
罗槟咬着牙,抵御手腕传来的酸疼。
栗娜的手落在秦安胳膊上,一双灵动的大眼睛望着秦安,劝道:“秦律,你放开他吧,罗槟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我不担心他做什么,只是觉得人还是少当小丑吧。”
秦安看向艰难维持着面不改色的罗槟,“现在你对你姐和你前姐夫来说里外不是人,我真的很难相信,权璟以前的金牌律师是这个衰样。”
罗槟怒视秦安,“我什么样子用不着你管!你敢起诉我姐,以后权璟就有你没我!”
秦安冷笑一声,推开罗槟头也不回的往电梯间走去。
罗槟还想去追,秦安的声音这时再次远远的传来:
“如果你觉得在权璟这种顶级律所当律师可以这么儿戏的话,你大可以现在就去找人告状了。而且相信你这位深得管理层喜爱的资深律师,一定可以成功将我挤出律所。”
“我一定会的!”
罗槟捏着拳头,盯着秦安的背影咬牙切齿,恨不得要咬他一口。
而他没注意到,此时身旁的栗娜,看向秦安的目光带着一抹强烈的……崇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