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的几天,罗槟的办公室不断传来争吵声,而秦安这边的工作倒是稳稳当当。
公司里有人说,这是秦安夺走了罗槟的气运,所以罗槟最近才那么衰。
这纯粹是拱火。
即便没有秦安,罗槟该头疼还是要头疼。
这人看似精英,实际上骨子里非常软弱怨种……
举个例子,刚才从秦安办公室门口路过的女人叫蓝红,是罗槟当年的未婚妻,08年两人的请柬都印好了,蓝红突然跟罗槟分手,不到一个月,便和丧偶带娃的客户孙浩瀚闪婚。
电视剧后来,孙浩瀚急病身亡,孙浩瀚的弟弟不想给蓝红这个吃现成的“继嫂”分遗产,还是罗槟带着何赛给蓝红打的官司,而且——还他妈是上赶着帮忙的。
最吊诡的是,蓝红一开始不想让罗槟给自己做诉讼代理,她要自己给自己打官司,以此作为重回权璟律所的开山之役。
等于罗槟带着何赛做了回大冤种,热脸贴人冷屁股。
而更让人无语的是,蓝红根本没那个能力赢官司,甚至在模拟法庭上,被扮演被告的何赛直接喷破防了……
问:何赛怎么让蓝红破防的?
答:他把蓝红干过的事儿说了一遍。
然后……何赛就被所有人——包括栗娜、罗槟和封印给鄙视了。
虽然秦安对何赛也有一些看法,但在这件事上,秦安觉得除何赛之外的其他人是真不是东西。
装什么伪君子呢?!
事情的最后,还是罗槟出马,邪门歪道全用上了,才成功诈出遗嘱有问题,帮蓝红拿到了浩瀚超越公司百分之三十的股份,价值几十亿。
所以,秦安来到门口探出半个身体,望着纤瘦到一阵风都能吹跑的蓝红去找罗槟,表情一言难尽。
十分钟后,蓝红再度从秦安的办公室路过。
小助理毛燕很快一脸八卦的过来,先将秦安要的一份行政复议申请书和她送给秦安的坚果零食放在桌子上,之后故作神秘的问道:“秦老师,你知道刚才谁来了吗?”
小助理一脸“快问我快问我”的表情,秦安非常淡定的说道:“蓝红,罗槟的前女友,来找罗槟帮他和她老公打官司,罗槟没同意,是不是?”
让前男友给现老公打官司,这种ntr剧情也就蓝红这种b女人能干得出来了。
毛燕瘪了瘪嘴,嘟哝:“这都能猜到……”
秦安笑道:“看来你对你老板的实力有些偏见。”
讪笑一声,毛燕绕过办公桌问道:“老师你既然都看到了,那我们要不要去接触一下蓝红?”
“为什么?我跟罗槟又没仇,这时候主动去接蓝红的案子,太不地道。”
而且收益也很悬,因为电视剧中,孙浩瀚在何赛帮他官司打完之后,便脑梗进医院,紧跟着一命呜呼。
他弟弟孙超越作为创始人之一,迅速掌控了公司事务,并拒绝给代理费用,而蓝红也只想着怎么争遗产,根本不在乎那笔一千六百万的诉讼费。
毛燕显然与秦安的信息不对等,她兴致颇为高涨,弹出一根手指,道:“争一哥啊!蓝红他老公很有钱的,公司市值百亿,如果能赢下官司,顺势拿下他们的法务代理,老师今年肯定能评上高级合伙人!而且听说来找罗槟的这个案子,酬劳起码这个数。”
毛燕举起一根手指。
秦安往后一靠,双手揽着后脑勺道:“强扭的瓜不甜,人家是奔着罗槟来的,我们就别上去丢脸了。而且你的尽职调查(对目标的详细调查)做的真的很差,浩瀚超越公司的法律顾问是谁?”
毛燕微微一愣,摇了摇头。
紧跟着,她忽然灵光一闪,蓝红不就是律师么?那……
秦安嘴角微微挑了挑,“没错,蓝红。所以你觉得我们能从人家浩瀚超越公司少奶奶手里,抢到法务代?”
毛燕嘴巴撅起,试图摆出可怜兮兮的样子,避免挨一顿臭骂。
不过秦安自从任氏集团的抄袭案和柏静红公司的泄密案后,风头一时无两,来专门找他的客户不少,手上案子堆积成山,因此没有浪费时间去骂她。
“赶紧忙你的去,上周让你做好的起诉状怎么还没好?”
“我……这就去。老师记得吃坚果,这个对身体很好的。”
秦安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
毛燕缩回脖子,因为没能深入聊一下罗槟的八卦,还被教训了一顿,毛燕离开的时候相当失望。
秦安来到窗口,不一会儿便看到蓝红与两个男的上了同一辆车,这两个男人一个是她老公孙浩瀚,一个是蓝红小叔子孙超越。
望着下面,秦安面露思索,浩瀚超越公司的遗产案可是个大工程,如果能拿到诉讼代理,起码有一个亿以上的律师费。
孙浩瀚还没死,秦安已经在想他死后的事情了……
过了两天,蓝红那边暂时没动静了,听说是在接触权璟的对手龙柯律师事务所,而秦安这边来了一个非常让他意外的人。
“……秦律师,我之前以为罗槟跟我是好兄弟,但是我没想到他表面上在帮我,实际上却是在拖延时间,再这么下去,我女儿估计都要忘了我这个爸爸了。”
擦了擦因为宿醉而红肿的眼睛,罗槟的前姐夫冀遇深吸一口气道:“所以有人告诉我,现在权璟最厉害的律师不是他罗槟,而是您,秦律!我就马不停蹄的过来找您了,您一定要帮我。”
秦安嘴角微微抿起,摇了摇头道:“一开始你就不该找罗槟,你让他帮你找他亲姐姐的麻烦,这怎么可能呢?”
“中国的百姓即便是面对官府,都讲究亲亲相隐,更何况你这个外人?”
“您说的没错!事情完全就是您说的这样!”
冀遇因此狂拍大腿。
“但是你不能怪罗槟,你是他朋友,也是他姐夫,你既然找他了,他当然不能拒绝你,只能硬着头皮做裱糊匠,拖延了这么久你才想到要换个律师,还是要怪你自己。”
“这……是怪我,不过秦律,现在还有办法吗?罗琦那边请了龙柯的麦飞做律师,现在不仅不见我,而且还给孩子改姓了!我那天去学校想见一见孩子,结果他们说没有冀小安这个孩子,只有叫罗小安的,然后我就被当成人贩子扭送到了局子里,您知道我多痛苦多丢脸吗?我的尊严……呜……”
冀遇泣不成声,泪水让深陷的眼窝更加通红。
秦安抽出一张纸递给冀遇,点点头道:“办法是有的,不过我的律师费有点小贵。”
“这没问题!只要您能让我见到我女儿,多少钱都可以!”
“好,那我先跟你通个气。抚养权恐怕很难要回来,但可以当做恐吓,这样你前妻罗琦说不定在上庭前,就会有退步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