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亦玫的复试没有出现任何问题,四月刚回京城,她便与秦安带着姜雪琼她们,一起来到了冷军的画室。
冷军扶了扶厚的几乎不透明的近视镜,困惑的看过关芝芝、白晓荷、姜雪琼与苏更生,视线最终落在秦安与黄亦玫身上。
“黄小姐不是说给您和她画的吗?她们是……”
“她们都是我的爱人。”
冷军呆愣的望着秦安,好像什么都说了,又好像什么都没说。
最终拿起画笔,千言万语最终化作一句嘀咕:
“有钱人玩的真花啊!”
五月一过,黄亦玫还没去上海呢,秦安便先一步带着关芝芝到达上海,在HP区金融机构扎堆的地方,租了一栋办公楼作为分公司驻地。
落地窗前,关芝芝等秦安与写字楼负责人谈完之后,才小声问道:“分公司才刚起步,整层租下来是不是太铺张了?”
秦安望着黄浦江上来往的货轮,摇头道:“门面就是底气,我们这次来上海又不只是跟天华国际打比赛的。”
关芝芝看了眼秦安淡定的脸颊,想起京城许多人因为秦皇岛港项目的波折而唱衰秦安,不由得幸灾乐祸。
那些人跟秦安没什么利益关系,只是单纯想要踩一脚名声鹊起的秦安,但以秦安对天华国际的态度来看,那些人很快就要变成小丑。
两周后,分公司便搭建好了,除了在上海本地招聘的一些人之外,主要骨干还是秦安分批从京城带过来的。
巨大的电子屏幕上,天华国际的股权结构、账户流水、合作方名单缓慢跳动着。
秦安坐在办公室后方的椅子上,对五名金融分析师与两名顾问说道:“天华国际的物流业务上半年因为流感的原因有所增长,所以打击他们的核心业务没有用,毕竟如今物流与网购的发展是大势所趋。我们要做的,是盯住他们的资金池。”
“接下来你们要做的,就是盯死天华国际的大额资金异动、融资渠道以及银行贷款的抵押……每天早上九点,我要看到前一天的资金动态报告,资料分两份,一份标注上异常情况,另一份什么也不要动。”
秦安的洞悉之眼,一般情况下要比手下靠谱的多,而且因为这些技能本身是可以通过练习成长的,秦安自然要常常使用。
事实上,秦安之所以打算在天华国际的资金问题上布置动作,除了这是他的优势之外,也是因为他早就通过天华国际明面上的资料,发现了这个公司在资金上存在着巨大问题。
无论是天华国际的利用高杠杆开拓房地产业务,还是虚假估值与庞大的资金挪用,都足够天华国际喝一壶的了。
七月,初期证据已经搜集完毕的时候,秦安接到了天华国际总裁赵嘉禾的邀请。
希尔顿酒店的套房中,年过四旬的赵嘉禾微笑着看向秦安道:“秦总比我想象的还要年轻。”
秦安从进来之后便没有任何笑容,闻言淡淡道:“确实。”
他的不客气,令赵嘉禾眼中闪过莫名的恼怒,但赵嘉禾还是克制着微笑:“我以为我们见面的时间会早很多,没想到,最后会是我邀请你。”
秦安望着赵嘉禾,目光揶揄道:“这场游戏,就是看谁先坐不住。”
显然,赵嘉禾是最先坐不住的那个。
眼瞅着秦安没有丝毫善意,赵嘉禾的笑容尽管没有收敛,但总归是没有了他之前刻意营造出来的风度。
“秦总,你在背后做的那些事情,我是知道的。不知道你相不相信,我其实并不在意。”
秦安挑了挑眉头,“如果你不介意,我们怎么会坐在这里谈判?”
“不不不,不是谈判,只是聊聊天罢了。秦总年少有为,我早想见秦总一面了,至于公司的那些事情,说句实在话,哪家公司还没有点儿见不得光的?天意资本难道真就那么干净吗?”赵嘉禾带着淡淡的微笑,但内容却明显是在威胁。
秦安耸耸肩道:“看样子,你是还没调查过我的公司,就下定的结论。是,如今很多公司的第一桶金确实有问题,但这其中并不包括我在内。”
这个世界,秦安纯凭心意做事,但正因为没了系统的限制,他的公司反而没有任何乱七八糟的问题。
既然能合法的赚钱,秦安吃饱了撑的才会去搞那些乌烟瘴气的东西。
赵嘉禾微微皱眉,他之前的风度,由于秦安不给面子,终于懒得维持了。
“秦总这么自信?既然这样,那我们就互相检举,到时候弄得一死一伤好了。本来,我还想与你商量一下,秦皇岛港的项目,天意资本可以不用出局,大家有钱一起赚,但看样子,秦总习惯了吃独食。”赵嘉禾高高在上的说道。
仿佛他是什么高尚之人一样。
秦安拉开椅子,站起身道:“我不是习惯吃独食,只是不喜欢别人抢我的饭吃。既然规矩定了,那我们就各凭本事。”
赵嘉禾盯着秦安看了许久,最终化为一声冷哼:“不送。”
秦安离开房间的时候,嘴角挂上一抹冷笑。
赵嘉禾慌里慌张的请他来,三言两语间又变得极为烦躁,足以证明,他打在了赵嘉禾的七寸上。
“无耻!”秦安刚走,赵嘉禾便愤怒一拳拍在桌子上。
“你们中国人都这么无赖的吗?项目的问题不在项目上解决,反而盯着别人的公司搞鬼,全世界哪儿有你们这样的!?”
赵嘉禾的秘书助理胡琳缩了缩脖子,小女生如今还在读书,开学才刚上研二。
好不容易利用家里的关系进入天华国际,结果还没等享受一波外企工作的优越感,便天天挨骂,心态早就临近崩溃。
听着赵嘉禾发泄的骂人,胡琳心中不爽的嘀咕,你不也是中国人吗?
再说,有火气怎么不敢朝着惹你生气的人去发,跟我吼什么?
临近开学,胡琳草草结束了她在天华国际的实习,她的老师也支持她离开,因为天华国际最近的情况确实很复杂。
银监会与警方已经数次前往天华国际进行调查,多个不利于天华国际的消息也逐渐扩散开来。
九月,复旦大学研究生入学这天,胡琳跟在同学方协文身旁,陪他一起帮迎新。。
“你回去吧,天太热了。”方协文在人群中打转了一会儿,回头对胡琳说道。
胡琳摇了摇头,笑道:“没事,我陪着你。”
方协文的计算机系同学一阵起哄,胡琳不好意思地笑着,但却没注意到,方协文忽然望着一个方向定住了神。
看到视线中心的女孩四处张望着,方协文鼓起勇气快步上前,“同学,你是哪个系的?用不用我帮你找?”
“不用了,谢谢。”黄亦玫看到面前骤然多了个男生,礼貌的摇头微笑着。
这时,一个极为强壮的女人提着行李箱来到黄亦玫身边,指了指心理学的迎新点,说道:“小姐,在那边。”
黄亦玫冲秦安为她安排的女保镖点点头,轻快的朝着前方走去。
瞅着黄亦玫离去的背影,方协文眼神变得颇为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