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文名呢？”
“我恐怕还没到那个档次。”秦安笑道：“中国名字，够我这辈子用了。”
姜雪琼深深的看了眼秦安：“我看到你刚才和经发投的陈副总聊天，您是炒股的投资家？”
“或许叫投机客更合适。”
姜雪琼腼然一笑，“秦先生说话真直率。”
秦安笑着道：“在旁人看来，面对你这样的美女，或许应该包装一下自己，至少要绅士些。只是我习惯了坦率示人，无论是交朋友还是拉投资，在我看来筛选比迎合更快速直接。若是原本的我你不喜欢，也不用费劲去讨你喜欢。”
虽然姜雪琼长了一张与精英律师世界栗娜相似的脸，但一开口便能感觉到不同。
姜雪琼浑身都散发着强烈的事业心，一颦一笑都出自特定目的，而非单纯的礼貌。
姜雪琼沉默了片刻，对秦安的形象最终定位在一个家资丰厚的二代上，至少是这样。
否则无法解释，秦安在他面前流露出的这种坦诚。
坦诚，不是一种方式，而是一种资本。
只有对坦诚自己毫无畏惧的人，才有资格、有胆量以“真面目”示人。
捋起微微遮住眼睛的几丝细发，姜雪琼笑出两只令人印象深刻的酒窝：“凭秦先生这段话，我便能确定秦先生是投资家而非投机客了。秦先生对艺术怎么看？”
“看不懂。”
“唔——”
姜雪琼捂着嘴巴，忍着不让自己笑出来。
虽然秦安早说他坦诚了，但大可不必这么坦诚吧？
“喏。”秦安指着墙面上一幅名为《初生》的抽象画，几何图形组合成一个隐约可见的孩童形象，类似于七八十年代海报上的大胖小子：“我能看到的只有故弄玄虚。要抽象，就抽象到底么，为何要让人看清楚他要表达什么？”
在姜雪琼身边，秦安有种很自然的放松。
但他却注意到，自己刚说完，姜雪琼轻轻的鼓起掌来。
只见她白皙的双掌轻轻碰触，手心肉嘟嘟的，发不出任何声响，性感中夹杂了一丝幼稚的可爱。
“我若是说，我跟秦先生的看法一样，你会不会觉得我是在故意吹捧你？”
“你认为呢？”秦安微笑着道。
姜雪琼没想到秦安又把问题扔了回来，可刚要开口回答，她的目光陡然一变，随即含笑问道：“秦先生是想知道我是怎么看待你的，还是想知道我是个什么样的人？”
“你很聪明。”
秦安的夸赞，令姜雪琼第一次没有控制自己的表情，随心而娇嗔的白了他一眼，嘴唇微微抿起：“跟秦先生聊天真不轻松，还不如跟那些俗一点儿的男人聊呢，那样至少不会随随便便就被你看透。”
“看透了是好事。我刚才说了，只做筛选是最省事省力的交际办法。”秦安向前一步，与姜雪琼面对面站着，淡雅清新的柠檬与佛手柑味道，从姜雪琼白亮的耳后散发，萦绕在二人身边：“酒逢知己千杯少，话不投机半句多，先看清楚彼此，这样以后相处起来，也就不必考虑沉没成本了。”
姜雪琼的呼吸陡然急促了一瞬，“秦先生看清楚了吗？”
秦安笑着摇摇头：“还没，或许道行不够，也或许你的道行太深。”
姜雪琼仰起头看秦安时，才意识到秦安比她高得多，这种低角度仰视的感觉，令姜雪琼想起顾先生。
不过与顾先生不同的是，此时秦安与顾先生虽然都能给她一种上位者的魅力，但顾先生很老了，而且家庭关系处理的很不好，秦安则充满着无限的可能性。
“我哪儿有什么道行？同样的酒会，我这周参加了三次，一个愿意投资我新公司的人都没碰到。”
姜雪琼后退一步，拉开距离后，感觉松快了许多。
此刻，姜雪琼还没意识到，相比于以往与人相处，她对秦安明显多了一丝不该有的倾诉欲。
“因为你的专业性？”秦安猜测道。
“因为我是个女人，还是个漂亮的女人。”姜雪琼无奈地道：“人们不愿意相信，一个美女会不靠自己的脸混饭吃，而是靠能力打拼事业。所以到最后，他们对我的脸都很欣赏，但对我的事业，只有礼貌的拒绝。”
秦安眉梢扬起：“这一点说的倒没错。”
姜雪琼心中一沉：“你也觉得我只能靠脸混饭吃？”
“哦，你误会了。我是说，你确实是个漂亮的女人。”
姜雪琼被人夸过很多次长得漂亮，更大胆的还会说她前凸后翘的身材乃人间极品，但她早已经波澜不惊了。
她也长着眼睛，自然知道自己的身材与容貌是一流的。
但秦安对她容貌的认可，却让姜雪琼抑制不住的升起一抹受宠若惊。
“那——”姜雪琼抿了抿嘴，望着秦安的眼睛：“你对我的事业怎么看？”
“我已经谈完了事情，可以听你讲讲，你愿意的话。”秦安笑道。
经发投的陈副总邀请秦安的目的，没有超出秦安的预料，接下来秦安可以拿到经发投一笔雄厚的资金代为操作，而同样的，秦安也可以拿到来自经发投的利息极低的配资。
这是个双赢的局面，至于因此产生的法律风险，对曾在《精英律师》世界获得全国优秀律师、登上《亚洲法律杂志》封面的秦安来说，完全不是问题。
“我们进去聊？”
“好。”
唯一令秦安稍显意外的是，在姜雪琼与他并肩向宴会厅走去的时候，非常自然的挽住了他的手臂。
秦安下意识的看向姜雪琼，姜雪琼也在观察他的反应，目光碰撞瞬间，姜雪琼轻咳一声，带着一丝揶揄道：“刚才你满是恶评的那幅画，是京城最近炙手可热的青年画家的新作，业界内可是一片好评。”
然而秦安没有丝毫地自我怀疑，毫不停顿地反问：“你直接说他爸是谁吧。”
“他爸爸不是艺术圈的。”
眼看秦安盯着她，姜雪琼终于忍不住嫣然一笑：“不过他叔叔叫李克然。”
“合理。”秦安也笑了。
李克然是京城山水画大师，这么介绍或许不能展现他的厉害之处。
但一句“家师齐白石”，就基本足够。
秦安方才的点评倒也不是瞎说，之前几个世界，他对这些艺术品之类的也大致了解过，算是略知一二的层次。
刚才那幅作品，其实已经浮躁到，任何人看了都觉得不对劲的地步。
不过姜雪琼清楚的知道，这幅画不只是业内在吹，挂到墙上后，不知真相的人们，也都不明觉厉，别管心里怎么想的，与她交谈时，往往都会给予极高的评价。
每每这个时候，姜雪琼只能顺着别人说下去，再为了投资忍着恶心赞美几句。
这次，总算是不用捏着鼻子说那些自己也不信的鬼话了。
二人重新走入宴会厅，一边喝酒一边聊天，主要是姜雪琼在讲，关于策展方面的工作履历，以及对未来京城策展行业发展的判断。
“我说的这些，是不是不太好理解？”姜雪琼看秦安一直没有说话，不由得主动停下激动地叙述。
没办法，这些天很少有人愿意听她讲述她的事业和对未来的期待，大多数与她攀谈的男人，更希望向她展示自己的成功，以此换取姜雪琼的崇拜乃至一夜情。
秦安一口喝掉手中的香槟，吐出一口酒气，道：“说实话，我相信你的能力……”
电视剧中，姜雪琼将青莛京城分公司做得不错，黄亦玫还去她公司工作过一段时间，所以盈利是绝对没问题的。
既然投资不至于打水漂，秦安与姜雪琼相处起来也十分舒适，投一些钱倒也无妨。
反正近期股市也不景气。
“但信任归信任，有些问题还是要问的。”秦安沉吟道：“你将来的盈利重点是打算放在门票和艺术品分成上还是企业赞助？”
“目前京城的策展公司基本都是抽取成交额百分之三十的佣金，我如果抽取百分之十五，肯定可以吸引很多优质艺术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