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安自然不是傻子,听得懂李小姐的暗示,但他笑了笑道:“以后见面的机会多着呢,下次一定。”
留给李小姐一个背影,秦安下楼上了出租车,顺着窗外看去,三楼的阳台上隐约可见一道倩丽身影。
秦安知道李小姐的邀请是什么意思,若是他加把劲儿,今晚就本垒打也不是没可能。
不过他跟李小姐打好关系,只是为了以后交易方便,没必要因为下面那点事儿,导致后面交易出什么问题。
出租车上,黄亦玫正在逼问黄振华。
“你借秦安钱了?”
“你别跟爸妈说嗷。”
“那你先告诉我,借了多少?”
“四万。”
“翻了一倍,那就是八万。”黄亦玫掰着纤细白嫩的手指头,“上次秦安送你回家,他还没辞职,也就是说……半个月就赚了四万?而且还不包括他自己的钱?”
“啪!”
黄亦玫在黄振华胳膊上重重一拍。
“嘶!”黄振华抱着刺痛的胳膊,嫌弃道:“打我干什么!?”
“这比你上班赚的多多了!哥,你想想看,你现在一年也才一万多的工资,秦安半个月就挣你三年的工资了哎!你不如也辞职跟着他去炒股算了。”黄亦玫给出很不靠谱的建议。
“辞职?你信不信爸妈知道了,能给我腿打断?”
“我不信。”黄亦玫摇摇头,一副很期待的样子。
“怎么摊上你这么个妹妹?”
黄振华向窗外吐出一口酒气:“真听你的,我连我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虽然我没有炒过股,但看报纸也知道,这个行当风险极大。别看秦安这个月赚了这么多,下个月指不定——呸!反正炒股没那么简单的,只要秦安不破产,就是万幸了。我看他迟早还是要找个班上,挣得这么多,想想都不踏实。”
“挣得多是好事儿啊,有什么不踏实的?再说他不跟你一个专业的同学吗?他都行,你试试怎么了?”黄亦玫嘟着嘴,对黄振华否定自己的提议很不满。
“我跟他能比吗?”
“有什么不能比的?”
黄振华的愣了愣,紧跟着无语的笑了一下,道:“他敢打领导,还能把领导送去坐牢,我行吗?”
黄亦玫弹珠似的两枚圆眼睛,顿时瞪大了。
“他就是因为打了领导才辞职的?”
“呵呵,比你想象的更厉害。”想起秦安在辞职前干的事儿,黄振华多少有点与有荣焉。
“别卖关子了,快说!”
黄振华讲了秦安的故事,“现在知道我跟秦安差哪儿了吧?”
“那你们还真没法比。”黄亦玫点了点头。
虽然黄亦玫是认可自己刚才的话,可黄振华听得心里老不是滋味儿。
出租车在照澜苑停下,黄振华一下车,脸色更差,目光不善的盯着墙角的小伙子。
“玫瑰……”小伙子手捧一束鲜花,怯懦的看了眼黄亦玫。
“怎么又是你!?上次跟你说的都没记住是吧?信不信我现在就给你爸妈打电话?”黄振华板着脸呵斥道。
“可这花……”小伙子还想把花送到黄亦玫手中。
但黄亦玫根本没理会小伙子祈求的目光。
在黄振华的压迫下,小伙子把花放在台阶上,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
黄振华无奈的看向妹妹:“玫瑰,你在学校到底都干嘛了?你自己说说,咱家这楼下,有一天清静的吗?”
黄亦玫撇撇嘴道:“跟我有什么关系?他们自己要来的。”
“你不搭理他们,他们会牛皮糖一样粘上来吗?要我看,就是你给了他们不切实际的希望。”
“我给什么希望了?刚才我一句话都没说好吗?”
黄亦玫受不了这种指责,直接扔开黄振华的手,独自朝楼上走去。
顺脚,将那束鲜花踩烂。
诚然,黄亦玫享受众星捧月的感觉,可当这些“星星”给她带来困扰的时候,她也不由得为之气闷。
“你还发脾气了?!哎!真走啊!等等我……”
身后传来黄振华大着舌头的声音,黄亦玫想起路上黄振华所说秦安的事迹,忍不住幻想,要是有天她也能如秦安一般潇洒就好了。
可现实是,她不在乎这些“发情了”的男同学或根本不认识的陌生人,但她却往往要因为这些人,而受到家人的责备……
八月之后,短期内倒是没有基金裕隆这样涨幅可人的基金或股票了。
于是秦安开始在股市频繁的进行短线操作,如今关系不错的李小姐,为他提供了很大便利,不仅节省了不少时间,还在她的介绍下,找到了一个利息不高的资金方拉杠杆。
八月底,秦安手中的资金已然来到了四十万,相比于上个月的资金增值速度,明显变慢。
但这不是因为他的操作有问题,而是市场整体低迷。
此时他还能逆着大势赚到钱,已经足够令李小姐瞠目结舌了。
这段时间下来,李小姐倒是跟秦安处成了朋友,虽然好感与日俱增,但相处起来,双方都不会有压力。
到了九月,秦安的资金相比于股市中的职业炒家,还是不值一提。
但他近乎百发百中的操作,引起了一家规模不小的投资公司的注意。
尤其是秦安买卖的几只股票,恰好与对方公司布局的科技重组股重合。
相比于个人炒家,这种国有投资公司十分僵硬,尤其是国企持股六个月不能抛售的政策,让他们经常只能眼睁睁看着机会溜走。
所以秦安收到参加酒会的邀请后,便大概猜到了对方的目的,无非是试探一下自己的底细,看看是不是敌对公司的人,再有就是试试看能不能招安他。
这天晚上七点多,秦安独自一人,来到了三里屯附近的昆仑酒店。
将邀请函交给门童后,秦安顺着酒店西侧的画廊走过,来到了宴会厅之中。
邀请人是国企的副总,秘书早已专门等着秦安,在秦安进入宴会厅之时,当即上前微笑着道:“秦先生,这边请。”
秦安当即与其向前走去,不过在经过一道妩媚的身影时,秦安目光停顿了两三秒。
“蒂娜小姐对艺术的了解真是透彻,不过我们公司目前,实在没有艺术方面的投资意向,尤其是策展这种前途不明的行业……”男人耸耸肩,不舍地看了眼面前这个尤物。
“没关系,以后总会有合作的机会。”姜雪琼抿了抿嘴,微笑着说道。
嘴上说的轻松,但独自一人踱步来到画廊这边,姜雪琼端着手中的香槟,陷入了深深的犹豫。
这段时间,她已经参与了不少这样的酒会,愿意与她交谈的男人很多,但只要她提到需要资金开设艺术策展公司,几乎所有人都会望而却步。
大家喜欢谈艺术,尤其是跟她这样的美女,但并不想为那些压根看不懂的东西花钱——洗钱除外。
“我干嘛这么为难自己?”姜雪琼忽然摇了摇头,犹豫着某个决定。
香港总部的老板顾先生,实际上暗示的很清楚,她想在北京开公司也可以,反正艺术圈的资源,在她于总部工作的这些年获得了不少,如今不过是缺少启动资金而已。
只要她愿意与顾先生执子之手,那点儿资金对顾先生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
虽然顾先生比她大了三十岁,而且最近正在闹离婚。
“唉。”姜雪琼深深的叹了口气,意兴阑珊,准备打道回府,然后给顾先生去个电话。
反正她本来就不期待爱情,只想打拼出自己的事业,而且顾先生也算得上成功人士。
不过临走之前,姜雪琼忽然微微蹙眉,回头看向了宴会厅门口。
身形笔直的秦安,迎着姜雪琼的目光,抬起手掌,手指轻晃。
姜雪琼想起来了,刚才这个男人进入宴会厅的时候,似乎看了自己很久。
眼中闪过一抹思索,紧跟着,姜雪琼踩着露趾高跟鞋,来到了秦安身前。
“我叫蒂娜,您贵姓?”姜雪琼伸出白皙的右手,抿起嘴角说道。
“秦安。”
话落,秦安握住了这只熟悉的女人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