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吴细妹穿着他花钱租来的时髦外套,跟秦安很明显刚吃完饭的样子,郭阿弟气不打一处来。
门外传来他兄弟的声音:“阿弟,有事叫我们,兄弟们带了家伙过来。”
“用不着,我郭阿弟还不至于弄不过一个小崽子。”
郭阿弟关上门来到桌旁,干瘪而充满痘坑的脸上,煞气重重的盯着秦安。
吴细妹往秦安这边看了一眼,发现秦安依旧笑眯眯的,心中稍安。
反正听秦安的就对了,她自己平日里没应付过坏人,二舅妈和村里人的欺负,她一直以来都是一个“忍”字,就别想帮秦安什么忙了,跟着秦安节奏走就是了。
郭阿弟意识到自己这以往颇为灵验的“黑脸”吓唬不到秦安,于是拉了板凳坐下去说:“我知道你家里就你一个人,所以就算你死了也没人过问,所以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多少钱你才会闭嘴?”
面对郭阿弟的长刀直入,秦安眼睛微微眯了眯,笑盈盈地问道:“我让你坐了吗?”
郭阿弟眉头微皱,“秦安,你别觉得——”
秦安坐在郭阿弟对面,一记窝心脚直接踹了过去!
“哗啦”一声,郭阿弟的身体重重向后倒去,身下的板凳直接被压的四分五裂。
郭阿弟捂着胸口,喘不过来气,表情痛苦。
吴细妹知道郭阿弟杀了前妻,对“杀人犯”还是很害怕的,骤然看到秦安暴起,下意识的往后缩了缩。
“嘎吱~”
房门打开,郭阿弟的兄弟们涌入,两个人握着腰间的西瓜刀,目光不善的盯着秦安。
“扶他起来。”
郭家大爷指挥一声,让人把门关上,随后看向稍缓过来的郭阿弟。
“阿弟,你跟他到底是什么过节?”
郭阿弟摇摇头,此时胸口阵阵发麻,还是说不出话。
郭家大爷于是看向秦安,苍老的面孔上浮现一抹冷笑:“今天这事,不打他一顿,郭家以后在岭西村就抬不起头了!别打死就行!”
郭阿弟瞅了一眼,这里都是自己本家人,于是心中一狠,用力点了点头,吐出一个字:“打!”
秦安这时也并未威胁郭阿弟,因为眼前这帮人能跟郭阿弟混在一起,能是什么好东西?
而且剧中,郭阿弟与吴细妹结婚后,就是找他大爷的儿子郭威借种的,这一家子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迎面两人拿刀吓唬秦安,其余人直接一拥而上。
吴细妹急了,眼看着秦安坐在那里没动,她也没多想,伸开双手挡在秦安面前:“你们别打他!他这么做是有原因的!郭阿弟杀——”
秦安一把推的吴细妹坐了回去:“你安心坐着,让他们来!反正刚才我说的话,他们都没放在心上,不记话那就记打!”
“你骚货他妈护着外人!我日——”
郭阿弟的兄弟骂句脏话,用刀背砍向秦安。
手臂刚与他自己的肩膀持平,秦安的脚尖已经落在了他胸口。
高达14点的速度,让秦安的腿出现了残影,看的跌坐回去的吴细妹目光呆滞。
“砰!”
郭阿弟的兄弟倒飞而出,另外几人来不及查看他的情况,已经靠近了秦安。
迎面一人张开双手,妄图抱住秦安再让其他人下手,然而秦安空中捞起那把刀,刀背“啪”的砍在对方鼻头。
男人鼻子一酸,捂着脸倒下。
这里地势狭窄,能挤到秦安跟前的最多也就四个,一批接一批,不到一分钟的功夫,全部哀嚎着躺在了地上。
秦安下手极狠,能一招打倒的绝对不出第二招,一力破万法和唯快不破,在他这里结合的相当好。
地上躺了十二个人,郭阿弟咽了咽口水,此时人已经麻了,而唯一站着的,是因为年老没法上前的郭家大爷。
在秦安打倒最后一人的时候,郭家大爷猛然醒悟了过来,对郭阿弟道:“阿弟!去给赵组长打电话报警。”
他大爷要打秦安,郭阿弟觉得可以破破的秦安的锐气,但报警是万万不能的!
郭阿弟连忙道:“大爷,千万别报警!这都是误会,我跟他说开了就行。”
郭家大爷瞪大眼睛,指着地上哀嚎的“孩子”们,胡子根根立起:“他们是帮你才被打的,你说这是误会!?”
郭阿弟也要疯了。
是大爷你提议要打的,结果你们还打不过,现在搞得他多被动啊!
“大爷,这事儿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
“有什么不清楚的?再怎么说我们都是一家人,这是我们自己家。叫他在我们家里,把我们给欺负了,这传出去,谁还有脸在村子里过?你还说什么误会?!”郭家大爷指着郭阿弟大骂。
郭阿弟有苦难言,拉着他大爷的胳膊道:“大爷!我求你了,你先回去,这事儿都别管了,我跟他聊。兄弟们的医药费我出,行了吧?”
“这是钱的事儿吗!你到底怕他什么?再能打,他打得过枪吗?”
“大爷!别说了!快走吧!我的事儿不用你管!”
“嘿!郭阿弟,你什么意思——别推我!你推老人!?”
郭阿弟此时心乱如麻,哪里还有空应付他大爷?
将他大爷推出去后,郭阿弟犹豫的看了一眼秦安:“我先把他们送回去?”
秦安赶苍蝇似的挥一挥手。
吴细妹始终端坐着,偶尔悄悄看向秦安的目光,充满了崇拜。
十几个人没能奈何秦安,吴细妹眼里秦安跟“当兵的”似的——她只能想到这么一个很厉害的角色来类比。
十二个人被郭阿弟扶了出去,剧烈的疼痛让他们此时根本缓不过来,重复的声唤着“哎呦”,被郭阿弟扶出了院子。
郭阿弟自己也被踹了一脚,把这些人扶出门后,他胸口又抽着丝儿的疼。
“嘶呼——”郭阿弟捂着胸口,对靠在门口墙上的众人道:“今天是我对不住兄弟们,但这事儿真是误会!回头我专门摆酒给你们道歉!好不好?”
“郭阿弟,你到底他妈的怕什么?”郭阿弟的兄弟,此时鼻子已经彻底歪了,看着瘆人。
郭阿弟没法明说,只能道歉。
“那今天喜酒还喝不喝了?”有人问。
郭阿弟面露苦涩,喜酒?
喜在哪儿?
“回头再说吧,兄弟们先走,我搞定这件事再找你们。”
众人此时明显能感觉到,郭阿弟身上肯定有事儿,但谁也没再讲帮郭阿弟撑腰。
他们自己的腰都快断了!
在他们互相搀扶着彼此,往家里走去的时候,有人忽然道:“我们要报警郭阿弟不让,医药费郭阿弟又说他来出,这不是白叫那个秦安打了一顿?”
“操!”有人也反应过来,顿时气的骂天骂地,脏话连篇。
而这些人回了家,各自的家里又是一阵鸡飞狗跳,他们没法拿郭阿弟出气,又打不过秦安,于是怒火倾泻在媳妇孩子和老人身上。
一时间,有父母的打父母,有媳妇的打媳妇……啥亲属也没的,则一脚踹飞家里的看门狗。
弱者抽刀向更弱者,在此时展现的淋漓尽致。
郭阿弟家。
郭阿弟回到屋内关上门,赔笑望着秦安,拉着凳子正要坐下,忽然反应过来什么,坐下去一半,又硬生生站好。
“兄弟,真不至于!你要多少钱,你说个数,我给得起,绝对不含糊。家里不够,我就去凑!”
秦安的手伸向吴细妹,吴细妹微微愣了愣。
“瓶子。”秦安开口。
吴细妹反应过来,忙把她喝过的汽水瓶子递给秦安。
“过来!”秦安对郭阿弟招招手。
“兄弟,你要什么先说好不好啊……”
郭阿弟真不想挨打。
都是现代人,有什么不能商量啊?
但秦安就这么看着他,看的郭阿弟心里打怵,只能一步一步走过来。
不出意料,瓶子猛地在他脑袋上爆开。
“邦!”
郭阿弟捂着脑袋,龇牙咧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