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太太半夜做了噩梦,睨儿都能听到她在叫秦安的名字,足可见秦安带给太太的阴影有多大。
“谢谢秦先生。其实……我也不想这么做,但是少奶奶说,现在家里就我拿得出手,对不起……”
“好了好了,再说下去感觉你都要哭了,我又没怪你。”
睨儿本来只是觉得难为情和害怕,但秦安这样温和的回应与关心,反而令她真忍不住眼睛一红。
而且越不想哭,越止不住。
秦安观察着睨儿娇小的脸,确定她不是在装,正要随口安慰两句。
睨儿却站起来背过身,匆匆对秦安再度道歉一声,向外面跑去。
秦安张了张嘴,良久之后一叹:“怎么丧不拉叽的?”
对比起来,还是睇睇好,活泼可爱,就算有时候哭那么两下,也看得出来这妮子是在演戏,让秦安一点儿都没有负担。
佣人房间大约三十多平,只有一个巴掌大的窗户,导致里面黑漆漆的,透进来的光芒,产生丁达尔效应,漂浮着的密密麻麻的灰尘,让人心里不适。
两张双层架子床,睨儿趴在靠里面的下铺,委屈的哭着。
秦安的拒绝倒不是什么,主要是她一想到自己如妓女一样被梁太太指使,心中便感到崩溃。
秦安走进佣人房,看到趴在枕头上用被子蒙着脑袋的睨儿,坐在了她的床上。
“我挺担心睇睇一个人在家无聊的,她妹妹虽然都在,但毕竟跟她不是同龄人,没什么话题。你要是愿意,去我家做事,睇睇那人你又熟,比这里好,怎么样?”秦安宽厚的手掌拍了拍睨儿的后背。
睨儿刚才就感觉有人进来,但没想到是秦安,闻言顿时回头看了一眼,看到秦安温和的面孔,她心中一慌,赶忙起身站好。
看到她唯唯诺诺的样子,秦安不得不再补上一句:“只要你愿意,梁太太不敢说什么,就只需要你一句话。我平日里在家的时间不多,到时候你跟睇睇可以撒开了玩。”
睨儿想想梁太太不把她当个物件儿的样子,于是点了点头。
晚餐过后,睇睇牵着睨儿的手,欢快的往家中走去,秦家的佣人则帮忙拿着睨儿的行李。
梁家的白楼前,梁太太一脸郁闷。
“秦先生,您跟睇睇我就不说什么了,但我这就睨儿这么一个得我心意的了,您还要走,真不给人活路~”
梁太太噘着嘴,抽了口烟,惆怅的盯向秦安。
秦安笑了笑,伸手抬起梁太太的下巴,如上位者对下位者不带感情的谛视。
“要勾引我,你比睨儿适合多了,拿人家小姑娘作法,怎么想的呢?”秦安调笑道。
“我年龄不小了,您哪儿看得上我?”梁太太指尖在秦安肚子上一点,向下划去,停在腹部:“我又不是不知道你们男人。”
秦安低头看了一眼,放开梁太太的下巴:“所以我说,你比睨儿适合多了。”
梁太太娇嗔的朝着秦安放电。
秦安搓了搓手指,忽然道:“听说乔琪还来过你这儿?”
“来过一次。”梁太太不是很想说到乔琪,免得引起秦安某些回忆:“他争家产争不过他哥哥,想让我帮忙介绍人给他撑腰,不过我拒绝了,他一向是空手套白狼,帮他没用。”
“乔家老大去了东南亚,剩下的几个也差不多分出胜负了,现在没了乔诚的庇护,他们守不住那些家财。与其便宜别人,不如给你,当做我拿走你两个贴心女佣的报酬。”
梁太太眼前一亮,精壮的男人是她的心头爱,但财富,则是她从小小年纪给老头子当三开始便有的毕生追求。
“秦先生,这怎么讲?”
秦安微微一笑道:“你以银行高管的名义请他们投资法币,我可以帮你安排人,保证高大上。”
“法币?这能怎么操作?”
今年年初,法币和美元汇率是1:3.3,梁太太对这方面并不懂。
但秦安查过资料,清楚今年法币将如跳楼一样,狂贬三倍,并且情况会越来越差。
“具体操作交给专人就行。”
自然是秦安买跌,用乔家的钱买赚。
去了东南亚的乔家老大,秦安也没打算放过,不过对方还算懂事儿,拿到东南亚的生意之后直接离开了香港,所以到时候秦安顶多拿走他四分之三的财富,会给他留个棺材本。
懂事儿的人,总是有优待的嘛。
梁太太欢欢喜喜的将秦安送出门,至于睨儿被“拐走”的郁闷,已然消散。
漂亮的小姑娘嘛,有的是,大不了再买两个过来慢慢调教,反正她平日里也没什么事儿干。
再说秦安一次带走俩,这正可以用来做宣传,她梁太太调教出来的女孩儿,就是不一样。
经过一个月的磋商,那位领事助理约翰,终于跟秦安在香港会所的地下金库中签订了合同。
首批军火将由西海岸经檀香山、马尼拉,到达香港,而秦安的两种新药,则在香港仔码头上船,同样在马尼拉中转,之后去哪儿,秦安并不过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