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诚爵士来送你们二老一程,一叩首!”
面向照片,秦安半蹲下,按着乔诚的脖子往地上一磕。
乔诚的额头顿时沾染了一抹白土。
“再鞠躬!”
与此同时,那个佣人已经下车,伸手去推秦安。
“你这个疯子——”
秦安头也不回,向后猛地一拳,便打的那佣人瞬间如煮熟的大虾一般,捂着肚子惨叫起来。
远处的阳台上,梁太太惊愕的望着这一幕,下一秒,连忙提起裙子往楼下跑去。
“坏了坏了!是我请乔诚爵士来的,这小子不想活了,别牵连我!睇睇、睨儿,快叫人过去!”梁太太惊慌失措的边跑边说。
两个女佣连忙去叫护院的人。
“三鞠躬!”
秦安已经再次将乔诚按在地上。
已经年近六十的乔诚毫无还手之力,抬起头之后,强烈的愤怒令他松垮脸皮上的肉,抖个不停。
“你爸妈已经死了,你也想跟他们一起去?”乔诚跪在地上,眼中满是威胁。
此时,那些打着丧仗的秦家佣人,都惊惧的望向秦安。
乔诚的威胁,是具有实际效力的。
在此时的香港,乔诚爵士的话可以直达港督,之前只是面对乔诚的妻弟,秦家便毫无还手之力。
自家少爷绝对是疯了,不然怎么会在此时招惹比胡晓候还要恐怖数倍的乔诚爵士?
然而,秦安居高临下的看着乔诚,平静地说道:“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个国家是不搞牵连的,胡晓候做的事情,你应该清楚,所以今天只是让你磕三个头,我已经很善良了。”
“另外,别再瞪你的眼睛了,瞪的再大也不会让我害怕,只会我觉得你真像个无能的老人——哦,事实也确实如此。”
后座上,乔吉婕心中充满了震撼,看秦安的目光仿佛在看外星生物。
从她出生以来十八年的记忆中,父亲乔诚永远是一言九鼎的大家长,任何人面对他都得看他的脸色,哪怕是仇家也要对他维持表面上的客气。
眼前,秦安竟然毫不讲理的按着她爸爸磕了三个头?
太疯狂了!
相比于没有一点良心,心中赞叹秦安“勇猛无畏”的女儿,乔琪这个儿子靠谱多了,他已经绕车一圈过来,扶起了乔诚。
“爸爸,你没事吧?”
没等乔诚回答,乔琪看向秦安,相当愤怒地道:“现在立刻向我爸爸道歉!不然我马上去叫警察!袭击英国爵士的罪名,足以让你在监狱里坐十年!”
为了表达愤怒,乔琪在说完这些话后,伸手抢过秦家佣人手中的遗照。
“听到没有,信不信我——”
刚刚抢过去,没等他有进一步的动作,秦安已经一巴掌甩在了乔琪的脸上。
“啪!”
一巴掌打的乔琪撞在车上,遗照已经被秦安重新拿了回去。
秦安望着乔琪摇摇头:“演什么父慈子孝?想让乔诚看在你‘护爹心切’的份儿上,多给你点零花钱?真没出息啊。”
“你!”乔琪捂着脸,气愤的指着秦安。
不过乔诚这时拦住了他。
“他们家差点死绝,磕几个头不算什么。乔琪,死者为大,你是有爹教的人,不要太没礼貌。”
乔诚嘴角显出微笑,一副老阴逼的表情望着秦安:“至于你,本来我觉得你们家的遭遇还是挺可怜的,现在看来,不过是一饮一啄而已。你以后自求多福吧。”
乔诚的城府如何不得而知,但很显然,他是很会内涵的。
短短两句话,又是侮辱又是威胁,明面上又挑不出错来。
不过秦安只是短短一句话,便让乔诚气的脸色僵硬。
“你这样的老混蛋都活的好好的,我这样的好人,没理由过的不好。”
一阵轻笑声传来,众人顿时看向汽车后座,只见乔吉婕一脸严肃与愤慨,仿佛笑声是凭空从车厢中响起的。
“怎么会有你这么没有风度的人!”乔吉婕在众人的目光下,冒出这么一句近乎撒娇的批评。
正当气氛僵硬之时,一道声音随着高跟鞋的“哒哒”声一起传来。
“乔诚爵士,您没事儿吧?”
梁太太来了。
她一上来,整个人便扑到乔诚身上,一脸焦急与担忧的查看乔诚有没有伤势,贴心的帮乔诚掸去乔诚膝盖上的白土。
一转头,梁太太看向她身后跟来的三个园丁、厨子与两个护院,伸手指向秦安:“没教养的东西,竟敢对乔诚爵士这么无礼!给我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