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安想到炳熹刚才那杀猪一样的叫声,嘴角翘起道:“知道,刚才是鬼上身了。”
炳熹嘿嘿笑了两声,紧跟着又感叹道:“朱克真是疯了。”
“他不是一直都这样吗?四肢强壮,头脑简单。就这,他还想考大学。我有理由觉得,他只是单纯不想工作,有个考大学的名头,就可以理所当然的在宿舍躺着,能复员的话,也可以在家躺着。”秦安倒是没怎么意外。
朱克这号人,他也不是没见过。
要充分尊重这个世界的“人类多样性”,有些人的脑回路,你永远是无法理解的。
后世对这种人,有一种的独特的称呼,“伪人”。
伪装成人类的某种生物。
“唉,就算你当时说不给名额,朱克好好道个歉认个错,你也会原谅他的啊,为什么非得走到这一步呢?现在他别说考大学了,说不定要坐牢的。”
秦安笑了笑,“你觉得他认错的话,我会原谅他吗?”
“不会吗?”炳熹下意识的反问道。
显然,他觉得秦安当然会原谅认错的朱克的。
秦安嘴角翘起一个耐人询问的弧度:“谢谢。”
谢谢你这么想我。
秦安觉得,自己显然营造了一个不错的形象,至少在这个世界是这样。
考虑到主线任务就是要让文工团内部“好人好报坏人坏报”,秦安觉得现在这个形象非常不错。
以他的能力,自然会逐渐担任更重要的岗位,而他的好人形象,则更能起到一个榜样作用。
在旁人看来,一个“好人”也照样能平步青云,这样的“鸡汤故事”,会让人们对“好人”多一分认可,而不是像以后的有些人,直接把好人跟蠢人划等号了。
而好人和蠢人划等号,正是之前刘峰在文工团造成的影响。
在电影中,直到后来文工团的人都老了,大家被社会毒打之后,才发现刘峰这样的好人,有多么难得。
甚至那个时候的郝淑雯,还会主动帮刘峰出头问城管要扣押的车,给他借钱。
看来“失去之后才懂得珍惜”,不仅仅适用于爱情,也适用于任何美好的事物。
“这几天你就不用来排练了。”
秦安说着对高强招招手,“他胳膊上的伤口这几天不能沾水,洗衣服什么的你多照顾下他,可以吧?”
高强本来跟炳熹关系就很好,因此当即拍胸脯道:“放心吧,洗脚水我都给他弄好。”
秦安拍了拍高强的肩膀,又叮嘱了几句,这才离开宿舍楼,前往宁政委的办公室。
已经是深夜了,寒冷让秦安的脚都有些发麻,直到走进办公室,烧红的炉子才让秦安暖和起来。
“你没受伤吧?”看到秦安进来,政委递给秦安一杯热水问道。
秦安捧着杯子摇摇头:“我没事,他还不是我的对手。不过炳熹胳膊被划伤了,还好不是要害,但也流了不少血。”
宁政委严肃的点了点头,“朱克已经移送保卫科了,真没想到他胆子这么大,敢对自己人掏刀子。”
“这不是胆子大不大的问题了,对我动刀都是小事,炳熹跟他无冤无仇他都要给一刀,这人已经没救了。”
“嗯,我明白了。”
明白什么了?
很简单。
一般单位,对于内部矛盾,都是尽可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
但很显然,朱克这件事,秦安和宁政委心中已然有了默契,那就是把朱克当做一个典型。
让其他有想法的人知道,这个世界确实在变化,但这不代表他们就可以无视以前的所有规则。
有些道理是颠扑不破的。
敢对自己人动刀子,那就要遭受最严厉的惩罚。
内奸、叛徒,往往比敌人更遭人恨。
翌日,尽管朱克的事情暂时还处在保密阶段,但郝淑雯消息灵通,很快知道发生了什么。
吃过早餐,秦安跟杨老师一起早早来到排练厅,却发现郝淑雯正皱着眉头在门口站着。
“呵呵,我先进去。”杨老师笑呵呵的看了眼郝淑雯说道。
在杨老师进去后,秦安往里面看了眼,笑道:“我以为你们宿舍也就何小萍会这么早过来呢,你怎么也来了?”
后世的大学生,往往吃不到早餐,因为起不来……
但千万不要觉得这是后人不如前人,现在这个时代,很多养尊处优的人其实也是这样,京城的那些“顽主”们,更是一个个晚上不睡觉打扑克,白天就赶着吃中午那一顿饭。
郝淑雯没有说话,而是伸手在秦安身上摸来摸去。
秦安忍不住按住她的手,“干嘛呢你?耍流氓啊?”
“朱克那个混蛋没伤到你?”
秦安闻言一笑,“他那个混蛋哪有能力伤到我?”
郝淑雯噘嘴哼了一声,“要不是小芭蕾告诉我,我还蒙在鼓里呢。你是不是也不打算跟我说?”
秦安倒没问小芭蕾怎么知道的,毕竟昨天男生宿舍基本上都知道这事儿,有些男兵有“相好的”,传过去也不意外。
“给你说干嘛?好让你嘲笑我吗?”
秦安的玩笑话,却让郝淑雯脸色一变,她憋屈的瞪了秦安一眼,“我就不该关心你!你也是混蛋!”
丢下这句话,郝淑雯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排练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