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方言并肩趴着的冯裤子,毫发无伤,此时低声跟方言说道:“牛掰吧?一挑六十!以后他的名字,彻底要在四九城出名了!”
方言左脸大片的黑青,瞪了冯裤子一眼,骂道:“杂碎!叛徒!他打你了吗你就趴这儿?”
冯裤子嘿嘿笑着,“我这叫战略匍匐。”
秦安忽然松开高洋站了起来。
“抗美援朝打完了,你们以为就没什么可做的了?可以撒了欢儿的玩了?做梦!”
“也不想想你们父母为什么整天忙的顾不上你们?他们喜欢忙是吗?”
“咱们国家这么大,多少豺狼虎豹盯着!稍微打个盹儿,有的是想在咱们身上咬一口的混蛋。”
秦安看着他们,伸手虚点:“我打你们,至少会给你们留一条命,顶多伤筋动骨,让你们疼一疼。但外面的人呢?他们不会把你们……包括我当人看的,男的做奴隶,女的做娼妓,你们觉得和平十几年,这些事情就过眼云烟不会再发生了吗?”
原本哀嚎着的众人,声音逐渐弱了下来,一双双眼睛或迷茫或仇恨的盯着秦安。
“我还有一个月就要离开京城了。毕业了,我要回我的文工团,继续做我能做的事情,如果战争发生了,我也会第一时间去前线,能做什么做什么。”
“至于你们这些窝里横,要想报仇,这一个月内抓紧!不然的话,就得来蓉城找我了。”
“嘴上能跑马,说的那么好听,真打仗了你敢去吗?”声音来自方言。
秦安看向这个方脑壳的青年,走向他。
方言已经感觉到不妙了,还没来得及多,秦安一脚踹在了他脸上。
“砰!”
方言疼的身体蜷缩了起来。
这时,秦安的声音响起:“到时候记得看新闻,我保证比你们这些顽主们到的早。”
出口,体委的领导看到秦安过来,无奈的摇头道:“你真吓了我一跳!你要是出点事,我怎么跟你爸爸交代?这帮小混混,找公安的同志教育一顿不就行了?”
“我自有我的打算,好了,等他们走后,麻烦你们派人收拾一下。”
“好。”
秦安向外走去,系统面板一闪而过。
在任务进度的详情中,七个人的进度已经全部达到百分之百。
“真简单!暴力,果然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用的手段之一。”秦安轻笑道。
说简单,其实也是有运气在的,高洋这帮人相对“讲究”,没有带枪,而且他们都还没当兵,手上没什么功夫,这才给了秦安腾挪的余地。
当然,以秦安的耐力和速度,打不过六十个小青年,也可以直接跑路,容后再战——虽然那样有点丢人,但存人失地,人地两存嘛。
后海,直到秦安离开,再也没说过一句话的高洋此时抬起头:“我们这次栽了!我服了!别人爱怎么说怎么说吧!”
顿了顿,高洋继续道:“我爸早就想让我跟高晋去当兵了,我俩一直拖着,跟你们还没玩够呢,也舍不得离开京城。不过看看秦安——啧!人怎么能猛成那个样子!我要去当兵,看看是秦安自己厉害,还是当了兵都那么厉害!”
冯裤子嘿嘿站起身,过来扶着羔羊道:“这就对了。地头蛇不压强龙嘛,再说我觉得人说的也挺有道理的,以后咱们拍婆子,不愿意的,多拍几次也行,但别拦着人不让走了。”
“滚蛋!什么时候了还他妈想着女人。”高洋气恼的踹了冯裤子一脚。
冯裤子讪笑一声,继续扶着高洋往后面去找自行车,其他人也互相搀扶着起身。
这天过去之后,京城的年轻群体——也就是那些顽主们,忽然发现了不对。
军队大院儿里有约莫一大半人,忽然不出来混了。
原本那些人是活跃分子,王府井、什刹海、天桥,到处是他们拍婆子、打架的身影。
但短短两三周的时间,这些人全没了踪影,听说是去参军了,也有说是因为那场“什刹海绞肉机”吓破了胆。
“什刹海绞肉机”,是他们给起秦安和高洋一伙人,在什刹海那场群架的命名。
这对哪方面来说,都是一件好事儿。
虽然街道上依然有“拍婆子”打架的,但烈度和频率明显降低了。
有趣的是,因为这场所谓的“什刹海绞肉机”,有个人因此“恨”上了秦安。
军政大学的教学楼后面,有一块儿开辟出来的菜地,秦安正在跟同学们翻土,作为他们最后一次“集体活动”。
“我都不敢想,这就要毕业了,昨天考完试,我晚上愣是没睡着,脑子里就一个想法,以后我这就算是大学生了?”一个同学直起腰,拄着锄头说道。
“不然呢?要不你现在去找校长,再重读一年?”
“倒是没那个必要。”同学闹着脑袋憨笑道。
“哈哈哈……”
众人的笑声意气风发。
大学生,在今年的含金量,几乎达到了顶点。
他们这些人,只要没有性格缺陷,未来的前途,可以说亮的人睁不开眼睛。
“秦安,芬芬带吉他了,你别干活了,给我们唱首歌吧。”上次邀请去什刹海的同学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