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莫十分钟后,杨主任匆匆赶了过来,身后还带着几个人。
“秦安,怎么回事儿?”杨主任看向秦安,这个时候,秦安已经打过瘾了,正在用年轻人的皮带捆住对方。
“这小子想杀我,开着车就奔我来了,这些乡亲都能作证。”秦安说道。
“对,我刚才在里面等着照相,就看到这狗日的一点儿都不减速,朝着秦安撞过去了。不是秦安躲得快,这会儿不知道怎么样呢!”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大姐立刻说道。
“我也看到咯!”
年轻人的鼻血弄得满脸都是,他眼中含泪,憋屈道:“我没有!我不是!我根本没有撞他!真要撞他,他能快过我的车吗?”
他看向杨主任:“您是领导吧?我跟您说的通。是他欺负你们团的郝淑雯,我帮郝淑雯出头,警告他而已,真不是要杀他,领导你信我啊!”
杨主任看了眼秦安,咳嗽一声,道:“先带回去再说。”
紧跟着,杨主任疏散了群众,旋即揽着秦安的肩膀走在后面。
“到底什么情况,你先跟我说清楚,我心里好有个底。”杨主任开口道。
“没什么情况,估计就是他追郝淑雯没追到,把气撒到我头上了。至于郝淑雯嘛,可能以前有过几个误会。”秦安随口道。
杨主任点了点头,道:“你小子下手也挺黑,给人打的我都看不清长什么样。”
“挺丑的,看不到是好事儿。”秦安笑道。
杨主任无语道:“什么时候了还开玩笑。以后你说不定有机会去总政文工团,到时候,可不能像在咱们这儿一样肆无忌惮啊。”
“我有吗?”秦安反问。
杨主任翻了个白眼,没有理会他。
半个钟头后,审讯的进展十分迅速,年轻人的身份背景全交代了出来,而郝淑雯也经过单独询问后,一起来到了审讯室的小房子。
看到郝淑雯,年轻人明显松了口气。
“小郝,你跟他们说了秦安欺负你的事儿没?”
年轻人看向保卫科的刘干事:“我真没撒谎。”
刘干事看向郝淑雯:“你刚才说秦安没有欺负过你,你也没跟他说过,是这样吗?再当着他面说一遍吧。”
在年轻人不可置信的目光中,郝淑雯用力的点了点头,道:“是,我没说过!至于他为什么要对付秦安,我不是很清楚。”
“郝淑雯,你怎么能撒谎呢!不是你说,你看到秦安就烦吗?你……”年轻人急了。
郝淑雯气势更盛,恶狠狠的盯着他,激动道:“谁让你开车撞秦安的?他有没有欺负过我重要吗?还好他没事,你要是真撞死了他,我恨你一辈子!”
“我……”年轻人懵了。
路人不救他,领导们把他当坏人对待,这他都能理解。
你郝淑雯凭什么啊?
我可是为了你才来的!
你以前坐着我的吉普车兜风,把我当免费司机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
“郝淑雯你回去吧。”
刘干事冲郝淑雯点点头,在郝淑雯出去后,猛地一拍桌子:“看你还有什么狡辩的!再不好好交代,我们就不客气了!”
年轻人被巨大的声响吓了一跳,缩了缩脖子道:“我……我能给我爸打个电话吗?”
“交代完你打算撞死秦安的全过程,就给你打。”
“我没想……算了,是,我原本是想撞他……”
年轻人说到一半,就看到刘干事冷厉的目光,顿时怂了下来,开始“编造”他想撞死秦安的想法……
三天后,军械厂厂长,也就是年轻人的爸爸亲自来到了文工团,对秦安一顿赔礼道歉。
秦安对年轻人的一顿胖揍,发泄出了这几天的不安,打的年轻人“他爸都不认识”,因此收下对方的道歉和联系方式,便离开了办公室。
至于对方还要付出什么代价,那就是政委和杨主任的工作了。
当天下午,秦安与郝淑雯、何小萍、萧穗子还有小芭蕾,一起去餐厅吃饭,正好看到这父子俩驱车离开。
车窗里面,年轻人坐的板板正正的,但下一秒,他爸直接一巴掌打的年轻人撞在了车门上。
零帧起手,这谁都躲不了。
脸贴在车窗上的年轻人,在懵逼中,看到了秦安……以及郝淑雯。
他眼中闪过一抹悲愤,泪水哗哗的流着。
郝淑雯偏过头,对秦安抱歉地说:“你这次真是无妄之灾。我早就跟他说清楚以后井水不犯河水了,谁知道他会把气撒在你头上。”
秦安看了眼郝淑雯明媚的脸颊,嘴角微微翘起。
该怎么说呢?
不愧是郝淑雯啊,翻脸比翻书还快。
国庆刚过,文工团的工作进入正轨,秦安因为新歌的传播,开始去附近的单位作指导,其中就包括蓉城地方歌舞团。
“欢迎秦干事来我们地方指导工作。”地方歌舞团的主任,与秦安敬礼后笑着说道。
而他身后,便是排成队列的地方歌舞团成员,大约有二十人左右。
秦安看了看,没找到那个熟悉的娇小身影。
“秦干事找谁呢?”
“有个叫林丁丁的,我记得调来你们这里了?”秦安问道。
“你们认识啊?她……她感冒了。”主任看到秦安点头,有些讪讪地道。
秦安眯了眯眼睛,随后一笑道:“带我去看看她,可以吧?”
“秦干事刚来,我先带你在我们这里转转呗?再说她万一传染给你,就不好了。”
“感冒又不是什么传染病。我们以前是蓉城歌舞团的战友,一直没再见过面,该去看看的。”
“好吧……那个小吴,你不是跟林丁丁住在一个宿舍吗?你带秦干事过去吧。”
一个短发的十四五岁的小姑娘立刻出了队列,带着秦安离开。
而主任瞪了众人一眼,背着手道:“上周是谁让林丁丁下着大雨去收猪草的?”
众人低头沉默着,目光却悄然落在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身上。
这位主任对此有所耳闻,嘴角冷笑:“人家从上面下来的,你们不长点脑子吗?就算人是被开除回来的,难道人家不会认识几个朋友。王教员,你今年都四十二了,儿子也结婚了,还搞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儿,真不怕人笑话啊?我反正替你害臊。”
王教员一脸尴尬,任由主任羞辱他,也不敢还口。
毕竟他要是帮自己儿子跟林丁丁牵线还说得过去,但他是自己看上林丁丁了,结果林丁丁对他不假辞色,他就故意折腾她,期待着林丁丁有一天服软。
没想到林丁丁没服软呢,他先挨了一顿骂。
女生宿舍,小吴到了门口刚要进去,秦安便拦住了她。
“我自己进去就行。”
小吴点点头,忙帮秦安打开房门。
“呃……”靠门口的床上,林丁丁蜷缩在狭窄的木板床上,脸颊通红,轻声呻吟着。
至于有人进来的声音,林丁丁没有当回事儿,只以为是舍友回来了。
直到一个熟悉的手掌落在她脸颊上,紧跟着是更为熟悉的声音。
“看来我来的挺巧?”
林丁丁不可置信的转身,看清了那张轻佻潇洒的脸,瞬间拥抱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