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干什么这是!”
千钧一发之时,那位领导一把扶住了蒋飞田。
后退几步,领导卸掉力,顿时怒目看向秦安。
秦安嘴角冷冽,向前几步揪住了领导的领口:“你和他谁说话管用?”
“你放开!谁给你的胆子跟我这么说话!信不信我去找你们领导?!”领导怒喝道。
这位领导没见过秦安,只看到他二话不说就动手,此时故作镇定试图唬住秦安而已。
秦安心中冷笑,对味儿了,这种“典型”的坏人,才能干出这种拿别人命开玩笑的事儿。
相比起来,文工团你爱我我嫉妒你的那点小事,真就是小打小闹了。
“啪!”
秦安左手拽着领导,右手直接一巴掌甩在了蒋飞田脸上。
蒋飞田被那一脚踹的,此时正蹲着呻吟呢。
骤然一巴掌打过去,蒋飞田脸上火辣辣的疼。
不是,打我干嘛?
我这会儿啥都没干啊?
秦安旁边的萧穗子,看到刚才威胁她的蒋飞田挨抽,心中顿时闪过一抹痛快!
好在,蒋飞田终于反应过来,现在挨打是小事儿,稳住眼前这位爷才是最重要的。
也不知道秦安这个文工团来的人,哪来这么坏的脾气和这么凶的身手的。
“别动手了,你想问什么说就是了……嘶,他是这儿的指挥。”蒋飞田捂着肚子回答了一声秦安,又去捂着脸,顺便低声跟指挥说了一声,大概是介绍秦安。
那位正指挥听完,顿时看了眼秦安,冷哼一声:“现在的小孩真是无法无天了!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我现在就让人进来拿下他俩!”
秦安听到这色厉内荏的声音,嘴角翘起:“这里的水库是什么情况,我已经清楚了,所以我没空跟你虚与委蛇。”
正指挥眉头皱起,刚才蒋飞田好不容易劝住萧穗子,这又来一个貌似更难搞的?
蒋飞田咧了咧嘴,道:“你到底想干嘛?能满足的我一定尽量满足。刚才我也跟萧穗子说过了,只要你们愿意,我现在就能找到名义,让你们去城里,而且招待按照最顶格的来。”
秦安微不可查的摇了摇头,心里充满失望。
都到这个时候了,蒋飞田完全不带考虑一下正事儿,光想着怎么处理知情者了。
这样的人,指望对他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是不可能的。
萧穗子凑近秦安,低声道:“你小心点,刚才他们跟我说,要是我检举了这件事,就会故意送我们去最危险的地方……”
秦安点了点头,看向蒋飞田道:“我知道你会有什么手段等着我,但是外面的雨越下越大,按照气象部门的估计,这个雨起码还有半个月。这个水库,一次不垮,两次也会垮,到时候我们这些人不仅要死,还有村镇没被转移的成百上千人都会死。”
“所以,必须先转移百姓,通知上级这里的实际情况……”
“不能通知!”
蒋飞田打断了秦安,虽然脸颊有掌印,可此时眼神冷厉,完全看不出滑稽的样子,反而颇有气势。
“你也是聪明人,那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这个水库工程有问题,没错,我贪了!但我不可能告诉县里,这儿的水库有问题,那样我会生不如死!现在你可以走,你们文工团的人也能走,只要不声张就行。”
“我留在这里,能补救什么就补救什么,我就不信能出什么大事儿!真要是溃坝了,我跟这个水库大不了一起死。”
秦安笑了。
“你还颇具浪漫主义气质呵。”
“你什么意思?”蒋飞田愣了愣说道。
秦安一拳打在蒋飞田的肚子上。
“啊!”
一瞬间,蒋飞田还在隐隐绞痛的肚子,再次如刀割一般疼了起来。
正指挥看向秦安,眉梢向上一蹿,指着秦安:“你——”
“砰!”
话音未落,秦安左拳轰了上去。
“啊……呕……”
这位显然不如蒋飞田吃劲儿,直接干呕了。
萧穗子缩了缩脖子,后退半步。
不知怎地,她真怕秦安上头给她也来一拳。
好在秦安不至于“见者有份”。
“我只说一次,两件事,第一,下命令疏散你们本镇和附近的百姓。第二,原原本本汇报这里的水库情况。”
秦安双手分别按在他们肩膀上,两人还没缓过劲儿来,但不约而同的一抖。
“不做,我打死你们丢水里,就像你威胁萧穗子的那样。”
蒋飞田嘴里不知何时有了血,抬起头一张口,看着有点儿凄惨。
“妈的,跟你说几句好话,真以为老子是软蛋了?有种你……”
蒋飞田的话刚说到一半,一个拳头便在他眼中不断放大。
“噗通!”蒋飞田应声向后倒去,满脸鲜血。
秦安看向正指挥,“你比他官大,你怎么说?”
“我……”
“对了,关于水库贪污,我基本只听到了蒋飞田的名字,没什么人说你。既然贪污这事儿是他干出来的,你临阵拿下他,绳之以法,肃清风气,积极应对洪水,这算是临危不乱当机立断吧?”
“呃……但是……”
“他有你的把柄?”秦安问道。
指挥点了点头,抿嘴,“嗯。”
秦安嘴角翘起,“你有他关于贪污的记录吗?账本什么的?”
“这个有啊,我们……哦~你的意思是——”指挥的语气一波三折,最后嘴角抽搐着看向秦安。
秦安眨了眨眼睛,没说什么。
指挥扯出一个笑容,“这样对大家都好,也是。麻烦扶我起来,我现在就派人疏散群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