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能一样吗?秦安对郝淑雯和小芭蕾确实过分,我说句公道话而已,他是怎么对我的?”
“这……你不说伤的不重吗?那阵劲儿过去都不疼了。”
“我又不是怕疼!关键是他的态度!我算是看出来了,秦安跟女人一样,近则不逊远则怨,我之前对他太容忍了,他反而要对我蹬鼻子上脸,这次我得一顿猛药治好他。”
“我的大哥,你能别吓我吗?孔子的话你都瞎说。”
陈灿张了张嘴,面对仁博幽怨的眼神,干咳道:“我……咳咳,反正这次我这次要好好教教秦安低调做人的道理。听说最近团里不是在审查他的入d申请吗?正好,让他再多当两年发展对象吧。”
“到时候,我们都已经是正式d员了,他还怎么有脸指挥我们,你说是吗?”
“嘿嘿,要是真能成的话,确实不错。不过我觉得,能调走他是最好的,你说他看着还没朱克壮实,怎么就那么猛呢,我现在看到秦安,我就心里发毛。你看你前天,直接被他打飞了,真是飞到泳池里的。”
“想调走他,哪儿是那么简单的,知青下乡太苦,多少人往军队挤?秦安没被挤走,就可见一斑了,更何况现在好几个领导都赏识他。”
陈灿抽出一支空军牌香烟,扔给仁博一支:“对了,人还会些个,是老廖的得意弟子。”
“哈哈,老廖自己都没写出来什么好歌,算什么弟子?嘶,陈灿,你这烟比我们的都好,不过日子啦?”
“抽你的吧。”
重新躺回被子上,陈灿一只胳膊垫在脖子下面,望着淡淡漂浮的烟雾,眼神深邃。
翌日,毯子功的练习取消,所有人经过军号号召,在大排练厅前方空地集合。
政委身后停着一辆卡车,多日不见的刘峰,站在车边,身上还背着鼓鼓囊囊的行军包,貌似是刚回来。
“中原地区的持续暴雨导致了自然灾害,应上级命令……”
政委很快讲明情况,紧跟着抬头道:“接下来我念到名字的人出列。”
“刘峰。”
“到!”站在政委身后的刘峰毫不迟疑,身体微微一动。
“秦安。”
“到!”秦安大声呼应着出列。
“萧穗子。”
“到!”
“炳熹。”
“到!”
秦安诧异看了眼萧穗子。
名单上其他人,要么是领导拟定,要么是跟他一样,收到风声主动报名的。
领导很快念完了名字,就萧穗子一个女兵,其他全是男兵。
“现在去收拾行李,给你们十分钟时间,十分钟后,坐车前往中原!”
队伍刚解散,秦安甚至没先去与多日不见的刘峰寒暄,径直来到萧穗子身边道:“你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萧穗子一边向前走,一边反问。
相比于秦安的纳闷,萧穗子嘴角反而带着一抹得意。
电影中,可没说萧穗子也去参加抗洪了。
所以秦安要问的其实很简单,“你是自己报名的吧,到底为什么要去?刚才领导说的很清楚,我们不仅是表演节目,那边人手不够,顶不住了我们也得上去背沙包。”
“背就背,你能背我也能背,看不起女同志啊?!”萧穗子噘嘴不满地道。
秦安深吸一口气,道:“我没跟你开玩笑,如果是为了我你才去的,我现在就去找领导,说你身体有问题,换个男同志去。”
电影中,刘峰就是因为这次去救灾,导致腰部受伤,使不上劲儿了。
萧穗子的身体更纤弱。
如果萧穗子因为他,而跟《平凡的世界》田晓霞那样,死在洪水里,秦安即便不至于深受打击,但良心肯定会过意不去。
只是单纯的得罪人,秦安的技能和身体强度足以保护自己的身边人,但在大自然面前,秦安此时的这点能力还真不够看,也就自保无虞而已。
“我不止是为了你。”萧穗子脚步停顿住,盯着秦安说道。
秦安看到萧穗子往日颇为活泼的脸严肃起来,心里叹了口气,开口道:“路上跟紧我,我要是不在,就跟紧刘峰。能做到吗?”
萧穗子摇摇头,露出几颗洁白的牙齿,娇憨笑道:“我会跟住你的。”
“去收拾行李吧。”秦安挥挥手道。
“哎!”
萧穗子匆匆跑向女生宿舍,苗条的身形如一道细线,很快消失不见。
大排练厅前方,杨主任在训话,并带着他们在这里准备给秦安等人送行。
天气很应景儿,阴沉沉的。
不过不如陈灿的脸色阴沉。
陈灿此时不知道自己什么心情,昨晚的计划肯定是完美的,但现在哪怕秦安真跟萧穗子睡了,报告给领导,那也是没用的。
人家已经将生命置之度外了,这个时候去举报她们,那是多么小人的行径啊?
陈灿哪怕心里对秦安很有怨言,也不可能、不愿意那样做。
“唉。”陈灿闭上眼睛,感觉自己像是一个耍猴的——不对,他就是那只猴。
绞尽脑汁半天,结果做了无用功。
如同表演获得满堂彩的猴子,收来的钱一分都不属于它一样。
“敬礼!”随着政委的声音响起,陈灿等人纷纷举手敬礼。
颠簸的卡车向外驶去。
车厢里有些潮湿和气闷,萧穗子坐在秦安身旁,靠里面的位置。
向左偷瞄一眼秦安,紧跟着嘴角向下的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