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陈灿的话,萧穗子犹豫道:“这我得问问秦安。”
“哎,你还信不过我吗?再说了,秦安既然把诗都给你了,那你给谁看是你的自由啊。”陈灿劝道。
“这……我想想再说。”萧穗子说着便打算溜之大吉了。
“穗子!”
陈灿的声音变得低沉而愠怒,让萧穗子刚刚探出的脚步,不由自主的收了回来。
“我不是在刁难你!我知道,你之前老是跟着我,现在对我这么冷淡,其中最大原因就是秦安。我就想看看,我俩的差距在哪儿。”陈灿看起来非常真诚,五官在一起用力。
萧穗子还是想拒绝,可她毕竟觉得自己对陈灿有点儿“始乱终弃”,虽然俩人连手都没牵过,甚至话都说得不多。
“这……那好吧,就今天晚上,明天早上你得还给我。”
“没问题!”陈灿脸色一喜。
萧穗子不清楚,陈灿从昨天下午被秦安砸入泳池开始,就下定决心要认真跟秦安玩一次。
有了秦安的“情诗”,到时候他真想看看,秦安还能否像现在这么嘚瑟?!
照顾孤儿寡母,全团轮换做脏活累活?
痴心妄想!
中午,秦安从传达室拿到了一封信,来自他这个世界的父亲。
“你说的我已经大概想到,打猎这种事,时间是最重要的,快了慢了都不行,你觉得什么时间比较好?我大概觉得应当是……”
宿舍中,秦安一只手拿着肉香十足的火腿肠,时不时啃一口,眼睛则集中精神查看回信。
看到这个世界的父亲愿意相信他,并且这么虚心请教,秦安松了口气。
能听劝就行!
只要能听劝,秦安就能带他“飞”。
通过字迹、行文等确定了这不是什么“陷阱”后,秦安当即写了一封回信,当天下午便贴上八分钱的“革命圣地”邮票,交给传达室代为寄出。
走出传达室,秦安颇为放松的长出一口气,迎着今天还算温暖的阳光朝着大排练厅走去。
今天实际上还有个在小排练室开的会,有关于他和好几个人的入d安排。
本来他是不应该这么早知道的,不过杨主任提前给了他提醒。
秦安对此并不像其他人一般担忧,因为这件事在他看来只是时间问题。
《勇士之歌》还没传播开,手里还有很多军歌没有给廖老师看,更何况,秦安帮着领导把文工团这帮年轻躁动的男女们压制的死死的。
能力这方面没的挑。
在秦安没犯什么原则错误的情况下,通过是必然的。
果然,当天晚上,秦安就从杨主任口中得知了,对他的审查已经通过的消息。
“领导们对你都是很看好的,以后好好努力,争取比以前做的更漂亮。”杨主任打量着秦安道。
在杨主任看来,秦安确实有意思,跟刘峰一样看着是老好人,但秦安做好事的办法更为细腻,往往他自己不用的出多少力,却让很多人加入到了好人好事的行列中。
这对领导们来说是脸上有光的事儿,很多需要契机获得“表扬”的团员,因此也轻松的多,不用自己“找活”了。
“保证完成任务。”秦安敬礼严肃道。
紧跟着与杨主任对视一眼,二人都笑了。
“砰!”
巨大的开门声,让秦安敏锐的回过头。
政委一脸严肃,没有在乎杨主任疑似在给秦安提前透漏消息,而是直接来到杨主任身前说道:“中原那边下了很久的雨,泄洪不及,目前抗洪队伍已经到场。我们接到命令,要派一组十人的分队过去慰问。”
杨主任顿时明白为什么政委这么急匆匆来找自己,他当即点点头道:“走,先去排练室,我把人都叫过来,定一下人选,准备一下”
小排练室和大排练厅,往往也会作为会议室使用。
正在这时,秦安开口道:“领导,我可以报名参加吧?”
杨主任看了秦安一眼,哼道:“去前线演出可是会有危险的,碰上一个山体滑坡或者泥石流,你对付团里年轻人的那点儿小聪明,什么作用也没有。”
秦安摇摇头,认真道:“我那点儿‘小聪明’既然能对付咱们团里的小年轻,那我肯定比他们更有理由去。”
政委看了眼秦安,黝黑的脸上微微动了动,“回去等消息,行李先打包好。”
“是!”秦安立刻敬了个礼。
前往洪泛区,肯定是有危险的。
但秦安的身体素质高于常人,这种时候他当缩头乌龟,那系统跟着他也真是窝囊死了。
小排练室,陈灿刚刚从萧穗子手中拿到秦安的“情诗”,就被过来开会的领导们给吓得赶紧溜走。
萧穗子反而没那么慌张,离开小排练室后,嘀咕道:“出什么事儿了?”
“中原那边雨下的有点大,我妈已经过去了,还专门托人给我带过话,跟我们没多大关系。”
与小芭蕾并行路过的郝淑雯轻飘飘地道:“不过这也算是份功劳,到时候说不定很多人报名要去帮忙呢。唔,秦安肯定去,想都不用想,他跟刘峰一样,整天就想着立功得夸奖,都快想疯了。”
“你去不去?”萧穗子心中一动,望着郝淑雯问道。
“你说呢?我的军医妈妈给我带话,肯定就是不让我去啊。”郝淑雯翻了个白眼说道。
萧穗子抿了抿嘴没说什么,郝淑雯他妈第一时间去了危险的地方,但是却不让女儿去,真是复杂……
不过现在萧穗子此时并没有多想什么,而是先回到宿舍,悄悄上床展开了陈灿给她的那张纸。
“天是蓝的,云是白的,土是黄的,水是透明的……”
萧穗子越看眉头皱的越紧,一句“什么玩意儿”憋在喉咙里,不吐不快。
而男生宿舍这边,陈灿却抓着那张写有《门前》的纸抖了抖,颇为高兴。
“哈哈,秦安啊秦安,现在你有我的把柄,我也有你的把柄了。不过我输得起,你输得起吗?”
仁博对陈灿的计划是知道的,因此无奈道:“之前你说让我别惹秦安了,怎么你自己反而跟他过不去了?”
陈灿原本靠在被子上躺着,闻言蹭的坐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