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穗子充满颓败。
这首诗,足以让她晚上做一次从未有过的春梦,可对眼前除了秦安的这几个人来说,估计还没有一个甜饼有吸引力。
秦安笑道:“穗子的爸爸是搞艺术的,她对文学艺术的敏感性肯定会强一些。”
刘峰认可道:“这倒也是。”
黑暗中,萧穗子郁闷的瘪嘴,众人的反应并不如她预料的那样,实在是让她失望,安利之魂深受打击!
忽然,萧穗子感觉到一只手在自己的肩膀上落下,她紧跟着就意识到那只手的主人是秦安。
“穗子,有些东西虽然客观存在,但它所蕴含的美,不是每个人都能看到、意识到的,所以你觉得好,这是你的天赋,知道吧?”秦安温和的说道。
“嗯。”
萧穗子小声的应和,不断地咽口水,所有的紧张和激动,都来自秦安那只充满热量的手掌。
让萧穗子恼火的是,还没好好感受超过十秒,房门忽然被打开,而秦安的手紧跟着便收了回去。
“我回来了!”
郝淑雯大大咧咧的走进来,从床底下抽了个马扎刚坐下,就注意到了林丁丁和秦安。
“刘峰,你叫我的时候,可没说还有其他人啊。”
郝淑雯本来觉得刘峰要给她开小灶,就是为了追求她,但秦安竟然也在,这就显然不是她想的那样,因此有些不舒服。
“面团管够,肯定少不了你吃的。”刘峰压根没听出来郝淑雯的意思,坦诚的回应道。
“我……我现在就跟主任举报你们去!”郝淑雯越想越来气。
跟秦安在一块儿吃就算了,反正明天要整他,可看看其他人,林丁丁是“杀人犯”,何小萍浑身馊臭,跟要饭的似的。
也就萧穗子还看得过眼了。
刘峰脸色一变,有些紧张道:“郝淑雯,别开这种玩笑。”
“呵呵,怕了?也对!主任要是知道你跟她们开小灶,明年你就拿不到标兵了,这是典型搞小圈子小团体的行为!”
郝淑雯倒不是诚心要去举报,只是享受这种拿捏其他人的感觉,因此这时颇为得意。
林丁丁迟疑道:“淑雯,别这样……”
“我不想跟杀人犯说话!”郝淑雯将头偏向一边说道。
萧穗子正要开口劝说郝淑雯,这时,秦安幽幽开口:“去吧,踏出这个门,我们就是敌人,到时候你可以举报我们搞小圈子,我们也可以举报你挑拨战友关系,到时候看看你家的背景硬,还是刘峰这个标兵的身份好使。”
电影中,刘峰看似很弱鸡,直接被审的跟个小瘪三一样。
那纯粹是他不会用他的身份。
刘峰可是能做到给全文工团开会作报告的人,稍微动动脑子,因势利导,就可以把“强暴林丁丁”的事,变成林丁丁引诱腐蚀他。
可惜刘峰没有这么做,有没有想到这一点不说,起码他是不愿意让他的“小林”遭受委屈的。
但秦安不同,只要刘峰愿意“授权”,秦安能轻松的用刘峰的身份玩死郝淑雯。
至于郝淑雯的父亲?
抱歉,中国有句话叫做天高皇帝远。
而放在眼下,更有一句形容十分贴切。
当别人怀疑你搞小圈子的时候,你最好真的在搞小圈子。
“你!”郝淑雯几度张嘴,欲言又止,但愣是不知道怎么回击。
萧穗子忍着对郝淑雯的埋怨,起身拉着她坐下。
“行了淑雯,刘峰好心给我们做甜饼吃,咱们怎么能恩将仇报呢?对不对?”
萧穗子揽着郝淑雯的肩膀,又对刘峰道:“淑雯跟你们开玩笑呢,你们又不是不了解她,她是那种会举报别人的人吗?”
刘峰憨笑道:“穗子说的对,淑雯肯定不会这么做。”
郝淑雯傲娇的撇撇嘴道:“哪儿有你这么请人的?我打三岁起就知道,请的如果不止一个客人,就得提前跟人说好!不然万一俩人有仇,那饭还吃得下去吗?不打起来都算不错了。”
刘峰对男人都非常忍让,更别提女人了,自然不断答应着。
而郝淑雯则讲起有次他爸请客,不清楚有两个朋友当年在一场战役中有摩擦,没等开饭,那俩人直接上桌打起来了,他爸光拉架拉了一个小时。
众人听进去了,对郝淑雯反而颇为理解,直到秦安悠哉的一问:“你跟我们在座的谁有仇?”
“我——”郝淑雯又是说不下去了。
其他人也反应过来,对嘛,谁跟她郝淑雯有仇了?
郝淑雯“哼”了一声,对秦安更加讨厌了。
明明大家都听她说的很不错,甚至刘峰都抱歉的承认,他应该提前说都有谁的。
就秦安抠她细节!
“一点儿也不像个男人!跟人陈灿根本没法比。”郝淑雯跟萧穗子道。
虽然陈灿其实也对郝淑雯不假辞色,但因为他没那么直接,导致郝淑雯依旧将陈灿归类在倾慕她的一类人中。
不过电影中,郝淑雯后来从萧穗子手中抢走了陈灿,那她这个判断还真是难说。
没准陈灿就是对郝淑雯占有欲太大,所以才看不惯她对谁都眉来眼去的性子。
萧穗子如今自然不觉得陈灿能比得过秦安,因此面露难色道:“他们没什么可比的,好了,安稳等着吃现成儿的吧。”
郝淑雯也没再闹了,除了秦安大家都哄着她,因此很快便消气了。
片刻后,刘峰一双铁手,直接从锅中拿出甜饼。
“好了,尝尝味道怎么样?小林,小心烫。”刘峰将第一只甜饼先递给了林丁丁。
紧跟着,便是郝淑雯等人。
虽然甜饼刚出锅,还冒着微弱的热气,但除了秦安,其他人哪怕烫的舌头都有点麻,还是“嘶呼”着不断撕咬咀嚼。
刘峰烙完了其他的,统一放在一个小盆中,也蹲在桌边吃了起来。
“你这样好土啊,坐着吃不行吗?”郝淑雯看到后不满道。
刘峰依旧是憨笑,“我老家的人都是这样的,吃饭蹲着,聊天也蹲着,抽烟的时候,也得蹲着抽。”
“呵呵!”郝淑雯好歹吃了甜饼,此时再对刘峰发火,她自己也觉得不合适,只好忍着没再说。
这天晚上刘峰只吃了一个甜饼就没再吃,剩下的郝淑雯和林丁丁吃的最多。
郝淑雯愣是没看出来,这饼实际上是给林丁丁做的,当然,秦安也可以算一个,毕竟他是莫名其妙得了刘峰的道歉的。
而其他人都是电灯泡。
但郝淑雯这个电灯泡,是最没有自觉的。
刘峰收拾好煤油炉,这会儿已经冷却了,当即装入他的背包中。
“我走了,你要是还想吃,等我从京城回来顺路去看你,到时候再给你做。”刘峰对林丁丁说道。
“那多不方便。”
“没事,不麻烦的。”
刘峰很像是大半夜给女神发了小作文,说以后不再给女神当舔狗,然后第二天早上准时发“早安”的人。
明明之前他都看到了林丁丁在吴干事面前的表现,秦安也劝过他,但这会儿该舔还是继续舔。
秦安……他已经懒得管刘峰和林丁丁的事儿了,反正林丁丁给谁睡,都不可能给刘峰睡。
这话有点伤人,但事实就是这样。
林丁丁人家目标明确,就是要“嫁入豪门”,刘峰这样的工农子弟,怎么付出都没有用的。
“还剩几个,这俩你拿着吃,别放床上,这个受热会化。”门口,秦安将剩余的两个巧克力递给何小萍。
电影中的何小萍人还是挺好的,秦安因此对她和对刘峰一样,有些好感与可怜。
“……谢谢。”
何小萍接过去后,装进口袋,随即猛地给秦安敬了个礼。
指尖倒是跟眉毛一般齐,不过手指弯曲着,有点儿滑稽。
秦安上下打量一眼。
她身材一般,胸前看着还凑合,可这是建立在她垫胸的基础上——这个海绵胸垫后来还给她带来了不小的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