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实际上,他担心的也就是这个。
有些时候判案,是不需要那么多物证的。
哪怕他自认为做的天衣无缝,可一旦那两个同伙开始出卖他,纸是包不住火的。
“跟法官去说咯,看他同不同意你的观点。”
秦安掏出录音笔,在李大标无语的目光中,播放起两人刚才的对话。
秦安自然知道李大标就是因为慌了,才来威胁他别再添乱的。
可问题是,律师喜欢录音这事儿,李大标心里没数吗?
在电视剧中,他倒是聪明,趁着罗槟洗澡换衣服,没法带录音设备的时候去威胁,而现在,似乎是秦安动作太快太猛,一把抓到了李大标的要害,导致李大标失了分寸。
“不喜欢录音的律师,不是好律师。没听过这句话吗?”秦安笑着问道。
如今江俊倒戈,李大标等人的罪行藏不住的,只不过是个早晚的问题。
这个时候,李大标还敢来找他威胁,只能说混灰产给自己脑子混没了。
对国家来说,治他们这种人,不是能不能的问题,而是想不想的问题。
本来最近多起诈骗案就引起了警方注意,他们还不知道收敛,只能说人顺的久了,就很容易飘起来,觉得自己无所不能。
就像今天被秦安拍下诈骗流程,又录下威胁的话一样。
李大标一把抢走录音笔,干脆利落的扔给手下,拍了拍手道:“我当然知道,但现在呢?呵呵,做律师,不仅嘴皮子要厉害,手脚也得快,不然吃屎都——”
李大标的话戛然而止。
秦安从口袋里再次掏出一个录音笔,也是工作状态的。
李大标冷着脸还要再去拿,斜对面的蓝兰也掏出了一支录音笔,迎着他的目光笑着:“我也有,要抢吗?”
“呵呵。”
李大标被气笑了。
秦安将录音笔装进口袋,随后又轻描淡写的拿回自己另外一个录音笔。
那个手下本来不想给,但李大标开口让他物归原主,他也只好瞪着秦安松手。
“这个案子我会继续跟进的,希望下次见面你能成熟点。”秦安拍了拍李大标的肩膀,跟着一把将他甩到了一边。
李大标很瘦,秦安这么一扒拉,他愣是差点跑出去二里地。
“上车。”
秦安喊了蓝兰一声,二人扬长而去。
李大标也没在这儿多待,见过两个手下,暗里警告过他们后,很快回到了他的律所。
律所不大,但二楼此时聚集了十三个人,看着都是面相凶狠的。
李大标发了两张照片给他们,随后说道:“这两个人跟他们好好说话他听不明白,你们去给点意思瞧瞧。”
众人当即应和,脸上多有不屑。
“秦安,你不针对我的时候,还是很帅的。”车上,蓝兰一脸花痴的说道。
“我什么时候针对你了?”秦安撇了蓝兰一眼。
“现在权璟里,除了你还有谁知道,我现在是你助理吗?”蓝兰怨气横生。
“何赛跟罗槟都知道啊,还有栗娜。”秦安毫不停顿地说道。
“除了他们呢?我都没去过公司!今天给你打电话的时候,我都担心你把我给忘了。”
秦安敲了敲车窗道:“忘不了!每次上车就能想起你。”
蓝兰想起之前跟秦安的恩怨,不由得缩了缩脖子。
“接下来我不用再去监视什么人了吧?”过了一会儿,蓝兰伸手碰了碰秦安的胳膊问道。
“也没人给你去监视,接下来你就跟进一下江俊那边的情况,律所的法律援助有好几个诈骗案,背后都是李大标他们。”
“那你呢?”蓝兰问道。
“我?这不是你该操心的。”
“喔~”蓝兰不满的拉长声音。
二人回到律所后,正如蓝兰所质问的那样,没几个知道她的,助理工作区甚至没有她的位置,还是何赛给她临时带人给她搬了张桌子过来。
这天下午,秦安前往一个摄影棚拍了《亚洲法律杂志》下一期的封面,并完成了专访。
摄影师是个女的,看着相当腼腆,有种贤惠的人妻感。
拍摄的时候不停的夸秦安长得好看,可惜那一口黏糊糊的中国话,听的秦安耳朵很不舒服,因此对方邀请秦安一起吃晚饭的时候,秦安想也没想就拒绝了。
回家后秦安有点疲惫,一边享受着栗娜离开前给他买的按摩洗脚桶,一边看采访他的编辑送的上一期《亚洲法律》。
手机铃声忽然响起,来电人让秦安颇感意外,是蓝兰。
脑海中闪过蓝兰柔弱的样子,秦安随手接起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