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兰?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蓝兰有些惊慌的声音传来:“秦安,我能去你家吗?”
“呃?”
“我家门口好多死老鼠!我害怕——”
秦安皱起眉头,脑海中李大标的名字一闪而过。
“你打车过来还是我过去接你?”
“你来接我吧,我不敢出去。”蓝兰的声音中带着颤抖的哭腔。
到了蓝兰家里,外面没什么人,但门口一股浓烈的腥气。
秦安打开手电筒看了一眼,三四只死老鼠,还有死去的猫,缺胳膊短腿,样子凄惨。
在蓝兰家的门上,还用油漆喷了“死”字。
“呵呵。”
秦安冷笑一声,敲开了房门。
里面所有灯全都打开了,蓝兰打开门之后缩成一团。
“是我。”
秦安话音落下之后,她仿佛这才回顾神,顿时冲进了秦安的怀里。
秦安叹了口气,道:“我真没想到他们能干的这么恶心。”
蓝兰的身体在发抖,好像一只应激的小猫。
“我——”蓝兰想说什么,但嗓子发干,说不出来。
“先去我家吧,这几天你先在我那里待着。”
“嗯。”
回到自家小区门口,秦安问了一声保安,有没有奇怪的人出现过。
“有啊。有两个男的带着一个大箱子,说是送快递的。但是咱们这儿的快递员我都认识,他又掏不出证件,我就没让他俩进去。他们说去找领导了,但到现在也没见到影子。”保安是个兼职大学生,一边回忆一边说道。
“好,做的不错。”秦安不由得点了点头,若不是这小伙子拦住了那两个人,估计自家门口也跟蓝兰家一样了。
到了家里,秦安拿了瓶葡萄酒过来。
开酒的时候,蓝兰看了眼那个泡脚桶,又盯着几个明显的光脚印发呆,可以想象她打完电话后,秦安估计脚都没擦干就出门来接她了。
秦安倒好酒后,秦安递给蓝兰一杯,“喝点酒,不要去想那些恶心的东西,睡一觉就忘掉吧。”
蓝兰坐在沙发上,双眼渐渐有些发直。
在秦安第二次提醒的时候,她也没有理会秦安递给她的酒杯,而是双手猛地抱住了秦安,双手紧紧的勒着。
不一会儿,秦安听到轻轻的哭声。
他放下酒杯,拍打着蓝兰的后背道:“放心,我会让他们尽快付出代价的。”
而蓝兰的手,却悄悄在秦安脚踝上摸了摸,感觉到湿漉漉的触感,蓝兰不由得把自己彻底塞进了秦安的怀中……
两天后的下午,栗娜打电话来告诉秦安,她还得在老家待一段时间,栗伟正还没脱离危险期。
人已经去了,秦安自然没法多说什么,只说让她自己在那边照顾好自己云云。
“秦安……能借我点钱吗?”栗娜在说完秦安并不感兴趣的栗伟正的事情后,有些不好意思的问道。
其实她走之前,秦安是给过她钱的,只是当时她没要,直到回了老家才知道,栗伟正的病情多麻烦。
“你行李箱第二个夹层里面,有张招商银行的卡,密码是我生日,里面有八十万,你先用,不够再说。”
秦安正在警局提交一些关于李大标的材料,因为栗娜的电话,走到了角落里。
栗娜闻言微微一愣,眼泪不自觉的就流下来了。
医院休息区的座椅上还有其他家属,看到她哭的泪流满面,没有一个人感到奇怪,医院里尤其是重症区,哭的人不要太多。
“谢谢,等我回来,我会尽快还你的。”
“别说傻话,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好好尽你的孝心吧,虽然我觉得没必要,但我又拦不住你。”
栗娜不好意思的咬了咬嘴唇,她知道秦安对她回来看栗伟正是很不满的。
可就算不满,他还是亲自送她去机场,还偷偷给了她钱……
“谢谢老公,我爱你。”栗娜福灵心至,也可以说是无法控制自己的感情,忍不住叫了一个超前的称呼。
秦安脸上总算有了点笑意,“我也爱你。”
二人再说了两句小情侣之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话后,秦安挂掉电话,重回蓝兰身旁。
坐在他们对面的,是警局的刑警中队长。
“我们继续。”
中队长之前已经跟秦安聊了很久,对秦安的身份和来意更是清楚,因此点点头道:“好,请。”
“到现在为止,我接受了总共十三起诈骗受害人的共同委托。”
“刚才视频你也看到了,催债团伙多次深夜前往受害人住宅泼洒红油漆、写“全家死绝”等威胁性标语,还邮寄腐烂动物尸体、标注艾滋病人血液的枕头进行恐吓。这些证据我已经收集起来进行分别标注,包括时间、受害人信息等……”
“目前已经有多名受害者家属因此出现心理创伤,正在接受心理干预。”
“三名受害者,因为这些暴力骚扰行为突发高血压、心脏病等住院。两名受害者有自杀倾向……他们的医疗诊断,蓝兰拿给周队长。”
“给您。”蓝兰连忙从包中掏出文件递过去。
在周队长查看的时候,秦安继续说道:“除了受害者本人,还有我和我的助理,也都受到了恐吓,意图迫使我们停止帮助受害者讨回公道。”
“李大标及其手下的的行为,已经涉嫌触犯《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九十三条……且其逼债行为,符合《……指导意见》中“恶势力”犯罪的认定标准。”
微微顿了顿,秦安攥紧拳头道:“这已经不是一般的诈骗犯了,而是黑社会团伙,必须重拳出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