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个稍微威胁两句就要掀桌子的家伙,眼下,若是他不答应,后面还真不确定,秦安会不会因为“一个不高兴”,就跟他对着干。
说实话,他之前威胁秦安的话,真就只是威胁而已。
他其实没法跟秦安打擂台。
有家族在背后撑腰倒还好。
但现在,他的好女儿已经给家里的老爷子得罪死了,而秦安如今风头正盛,潜力非凡,真要是跟秦安触霉头,死的八成是他。
因此,他沉默片刻后,不情愿地道:“但是过年的时候,你得回去给你爷爷道歉,能做到吗?”
“没问题,我给他边磕头边道歉都行。”梁思申兴奋地说道。
梁道林看着女儿没心没肺的样子,心里憋闷的要死,嘟囔道:“行了,这背后的军师也见到了,我们走吧。”
王海鸥闻言,冲秦安礼貌地道别。
而梁思申则高兴地冲着秦安疯狂摆手:“秦安再见。”
“叫叔叔!”秦安盯着她道。
“略~”梁思申已经利用完了秦安,怎么可能还这么叫他?
做个鬼脸,便跑到王海鸥身后躲起来了……
翌日,秦安在县化肥厂参加了一场不大不小的仪式,之后在孙厂长的再三请求下,做了一番关于国产技术研发的演讲,倒是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其实,就算没有秦安没有超级大脑和六国相印,也照样会有这样的效果。
不用涉及技术细节,只要是来自二零年之后的穿越者,那种蓬勃的、身为中国人的自信心,便会让他们不自觉地说出自己觉得正常,而这个时代的人觉得异常提气而震撼的话来。
当下这个时代,在工业方面,对日本都有些心虚,而在秦安的口中,中国人成了世界上最聪明的种族,其他国家的人现在虽然处于领先的地位,但不过是冢中枯骨。
一月底,宋运萍姐弟俩结伴回到了红卫镇,这次宋运萍和秦安不用两地奔波了,二人直接在宋家住着,已然相处得和一家人一样了。
而宋季山卫巧霞看在眼中,也丝毫不觉得有问题。
至于宋运辉?
自从读过秦安在《人民》上发表的文章后,他已经彻底变成了秦安的小迷弟,一逮到秦安下班的时间,便毫不在乎当灯泡,来到宋运萍的房间,挤入他们俩中间,求教秦安对改革的看法。
秦安对这个小舅子,自然是有问必答,而宋运萍看着自己引以为傲的男朋友和弟弟如此和谐,往往给他们端来茶水后,便撑着下巴一脸傻笑地听他们谈论国家大事。
二月十三号,距离过年还有两天的功夫,宋运萍跟卫巧霞在厨房猪肉,卤香充斥着整个院子。
不一会儿,宋运萍快步走出房间,来到院子角落,对正在劈柴的秦安道:“张嘴~”
跟着,一块儿煮的软烂浓香的肉块儿,便送入了秦安口中。
“呀!”宋运萍忽然叫了一声,看着自己被抿的干干净净的手,嗔怪地瞪了秦安一眼。
“怎么了?”坐在门口借着天光看书的宋运辉,好奇地张望过来。
“没什么。你吃不吃肉?已经煮好了。”宋运萍脸蛋红润,声音不自然地问道。
宋运辉推了推眼镜,点头道:“好啊,帮我拿一块儿吧。”
“等着。”宋运萍转身朝厨房走去。
走到一半,忽然停下脚步,看向走进院子的中年男人:“老伯,你找谁?”
“你好啊,我找秦安。他住在这里吧?”
宋运萍听到是来找秦安的,顿时热情地招呼。
秦安却脸色有些不太好看,摘掉卫巧霞给他织的手套,起身走向男人,“高伯伯不在京城过年,怎么来安云了?”
正是前年来找过秦安的那位高伯伯,秦安已故父亲的老领导。
高伯伯打量了秦安许久,这才开口道:“一年多了,你一个电话没给我打过,一封家信没给我来过,今年这个年,让你去京城陪我这个老头子过,这个要求不过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