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荣庆堂出来,凤姐儿的脸就阴沉地能滴出水来。
平儿跟在凤姐儿身侧,心中暗自摇头。
“二奶奶这性子,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醋性真大。爷和二奶奶和离,未必是件坏事啊。”
凤姐儿没回自己的小院,而是跟着平儿回了荣禧堂后宅。
昔日的主仆二人挨着榻边对面而坐。
“平儿,你看来没,咱家国公爷的床,想上的骚蹄子可排着队呢!”凤姐儿目露寒光,语气森森。
平儿掩口噗嗤一笑:“奶奶,爷一会就回来了,你这话,给我说没用啊。”
凤姐儿胸口一堵:“你这蹄子,真是个没用的!”
“你有用,又有什么用?”平儿依旧笑道。
凤姐儿气闷,被平儿两句话堵得上不来气。
现在她还真不敢像从前一样和贾琏吆五喝六。
被打晕了两回,贾琏现在又位高权重,根本不拿她当回事。
更何况,两人还和离了,真要论起来,自己现在还是沾了女儿的光才在府上有一席之地。
“平儿,我和你说正事,你少和我嬉皮笑脸。”凤姐儿压住火气。
平儿摇了摇头:“奶奶,我知道你什么心思。不过还是算了吧,老太太现在都管不了爷的事,你觉得你管得了吗?”
“惹的爷不高兴,最后吃亏的还是奶奶你。”
两人正说着话,外面传来脚步声。
“爷回来了。”平儿一听脚步就知道是贾琏回来了,连忙站起身。
凤姐儿稳住心神,也跟着站起身。
贾琏掀帘进来,见凤姐儿也在,也不意外。
两女还是和往常一样,凤姐儿自然而然上来替贾琏脱去锦袍,扔给平儿。
平儿放轻脚步,拿着锦袍去了外间交给晴雯,然后侧着身子,竖起耳朵,也不着急进去。
里间的两人,凤姐儿替贾琏倒了杯热茶,伺候贾琏坐在榻上,自己才半个屁股坐斜坐在榻边。
“巧姐儿呢?”贾琏随口问道。
“刚在老太太那玩的累了,刚睡下。”凤姐儿心里一暖,贾琏时不时都会让人把巧姐儿抱来他这,用贾琏的话讲,这叫什么亲子关系。
巧姐儿那丫头也灵性,每次平儿身边几个丫头来抱她,她好像就知道是带她去见她老子似的,笑的跟朵花似的。
“尤氏今日带她那两个妹妹来了府上。”凤姐儿抛出个话头,想看看贾琏什么反应。
谁知贾琏毫无反应,过了片刻,丫头们把贾琏的饭菜端了上来。
凤姐儿把几个丫头打发下去,自己给贾琏布菜。
“我瞧着尤氏今日带她两个妹子来给老太太瞧,像是想赖上咱们府上。那尤二姐之前和贾珍纠缠不清,你肯定心知肚明。”
“这尤氏也是个不要脸的,贾珍一死,又故技重施。你可不能让这样的贱人进府,惹得人说闲话,你说是不?”
凤姐儿又替贾琏斟了杯酒,一副我都是为了荣国府和你的名声着想的样子。
贾琏抬起眼皮笑道:“别人说什么闲话?谁敢说闲话?”
凤姐儿脸色一怔:“这么说,你是打算纳了二尤了?那可是贾珍捅烂了的臭水沟子,你就不嫌脏吗?也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哼哼......啊!”
凤姐儿脾气又上来了,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可话还没说完,贾琏杯中的酒就泼到了她脸上。
平儿在门外听得心中一惊,本想冲进来救场,但想了想,又生生停住了脚步。
“唉,她这脾气一上来,就记吃不记打,自己还是别进去触爷的霉头。”
屋内,凤姐儿寒霜一般的俏脸上滴答滴答地落着水滴。
一双凤目怒火中烧瞪着贾琏。
“凤姐儿,你还真是三天不打,就上房揭瓦,看来是我对你太仁慈,也罢。”
贾琏说着,就从榻上站起身。
凤姐儿吓得一个激灵,还以为贾琏又要和她动手,把她打晕。
“你......你干什么!啊!”凤姐儿想站起身。
只不过贾琏动作快如闪电,一把抓住凤姐儿胸口的衣领就把凤姐儿拉到了近前。
然后行云流水地抄起凤姐儿的膝弯,抱住凤姐儿的蜂腰。
凤姐儿下意识地双手搂着贾琏的脖颈。
“你要干什么!”
“干什么?懒得和你多费唇舌,既然说不服你,就睡服你!”
凤姐儿还没反应过来什么叫说不服你就说(睡)服你,人就被贾琏狠狠摔在了榻上。
“嘶!”凤姐儿吸了口凉气,赶紧坐起身子,原来是这个睡服!
见贾琏魔爪朝自己伸来,凤姐儿一边躲一边伸手去打。
只可惜完全无济于事。
“啊!”凤姐儿又是一声惊叫,衣襟已经被贾琏扯烂。
平儿听凤姐儿连连惊叫,赶紧掀帘进来。
就见凤姐儿羊脂般的颈子裸露在外。
地上是一条被撕烂的海棠红绫裙。
贾琏见是平儿进来,也不停手。
“平儿,快......帮......啊!”凤姐儿话还没说完,上半身一凉,衣带已散,肚兜上沿曲线起伏,春山逶迤。
平儿看得脸上发烫,脚上跟打了钉子似的,动弹不得。
她还从没见爷这么暴力。
“平儿,傻站着看什么,还不过来帮忙!”凤姐儿睫毛微颤,汗珠子已经顺着锁骨的浅窝淌进胸口。
“好个凤辣子,这会儿还分不清形势!”贾琏轻哼一声,照见凤姐儿脚踝上系着一条红绳,不由分说扯断。
凤姐儿连连尖叫,平儿终于回过神来:“爷,你这是干嘛。”
嘴上说着,可平儿却不敢上来劝,头回见贾琏这个样子,她心里害怕。
直到凤姐儿被剥光,平儿才腿软地退出了屋去。
很快,屋内就响起了熟悉的声音。
平儿被晴雯搀着回了自己屋子,晴雯忍不住暗骂一声:“狐狸精!”
屋内,凤姐儿染了凤仙花汁的指甲深深陷进了贾琏的臂膀。
胸脯雪浪翻滚在烛火间投下一层暗影,仿佛白宣纸上晕开的胭脂痕。
鎏金烛台忽地一颤。
原来是贾琏从她背后抽走了她绾发的累丝金簪。
凤姐儿一咬牙,想翻身骑在贾琏身上夺回簪子。
腕上的虾须镯撞得叮咚作响,却被贾琏顺势压在了身下。
帐外熏笼吐着檀香,贾琏的气息混着酒意在她耳垂和颈间肆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