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琏话音刚落,皇帝暗暗点头,沉声道:“来人。”
“陛下。”两名龙禁尉进来跪在地上听命。
“拖下去,斩首!”
“陛下!陛下!”直到这一刻,戴荃才反应过来,皇帝是要用他这颗人头,收服贾琏!
戴荃求饶的声音越来越远。
贾琏终于反应过来,这个时候自己应该谢恩才对。
“谢陛下信任,臣唯有肝脑涂地,以报圣恩。”
皇帝绕过御案,弯腰扶起贾琏,眼中一片至诚之色:“朕说过,朕信任你。”
“谁若敢挑拨你我君臣之情,朕就让他身首异处。”
“朕知道,宁国府之事,卿心中肯定不安,但朕也是逼不得已。”
皇帝挥了挥手,御书房内的太监宫女统统退了出去,夏守忠最后关上了大门。
御书房内就剩下皇帝和贾琏两人。
“卿可知这贾敬是谁?”
贾琏满脸疑惑:“陛下这是何意?贾敬不就是臣之伯父,贾珍之父吗?”
皇帝背负双手,缓缓道:“你可记得贾敬遁入玄真观修道是哪年?”
贾琏点头道:“臣记得应该是八年前。”
惜春如今九岁,贾敬就是八年前遁入的玄真观。
皇帝点头道:“没错!”
“先帝,也是八年前崩的!”
“陛下......您......您的意思是。”
皇帝转过身来,朝贾琏微不可及地点点头。
“这......这不可能!”贾琏满脸不可置信之色。
“朕,也才得知不久。贾敬的尸首你看了吧?”
贾琏点点头,脸色又是一变,倒不是怕的,而是突然想到了贾敬的死状。
因为贾敬面皮都被烧的分不清是人是鬼了,说通俗点就是毁容。
当时贾琏还疑惑,既然赐死了,怎么死状还和原著描写的差不多。
“父皇连朕也骗了,要不是戴荃这狗奴才为了讨好朕,朕恐怕一直都不知道:先帝,原来一直就在朕身边。”皇帝惨笑道。
“朕也奇怪,父皇一向以仁治天下,那位苏妃再亲还能亲的过亲儿子,原来父皇到底虎毒不食子,来了一招瞒天过海。”
“陛下,可真的贾敬呢?”贾琏反问道。
皇帝轻轻笑道:“真的贾敬或许就是那已死之人。”
贾琏又想到了另一种可能,皱眉道:“陛下的意思是,先帝......有可能还活着!”
皇帝轻哼一声:“这个答案,或许只有父皇才知道了。”
“朕今日告诉你这些,是不想你我君臣心存芥蒂,若不是宁国府与宫中秘辛纠缠太深,朕也不愿对宁国府下手。”
贾琏心道:“我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都知道了,纠缠比宁国府还深,那日后你这老头能放过我吗?”
“而且,你怎么知道荣国府无人知晓,或许贾母和贾政两人都知道呢。”
皇帝拍了拍贾琏的肩膀:“眼下京中局势扑朔迷离,父皇身子一日不如一日,朕现在需要卿助朕一臂之力将京营尽数掌握在朕手中。”
“否则,朕寝食难安。”
皇帝松开贾琏的肩膀,和贾琏正色道。
“你不用担心鸟尽弓藏,兔死狗烹之事,朕最欣赏的帝王是唐太宗李世民那样的。”
“国祚延绵,靠的不是杀戮功臣,而是行王道,使天下太平,万民归心。”
“卿只管放胆施为,朕当日指天盟誓,只要卿不负朕,朕便永不负卿,天子一诺,五岳皆轻。”
贾琏知道又该自己表忠心的时候到了。
“臣,遵旨!”
皇帝点点头,笑道:“去吧,朕等着卿的好消息。”
贾琏从皇宫出来,回了龙禁尉总衙,皇帝又给了他一个惊喜。
只见面前乌压压一群龙禁尉跪倒在地。
“恭喜国公爷接掌龙禁尉指挥使!”指挥同知陆文钊带头单膝跪地,抱拳恭喜贾琏。
身后其他指挥佥事、千户等等跪倒了一片,声音震得龙禁尉总衙都在颤抖。
“恭喜国公爷接掌龙禁尉指挥使!”
贾琏这才反应过来,刚刚皇帝杀了龙禁尉指挥使,短短不到两个月,他又升官了。
而且又是死了人,升了官。
前有沈墨林,今日有戴荃。
可同样,龙禁尉要动手整饬京营的消息也在朝堂上传了一个遍。
荣国府上下欢天喜地。
贾母、贾政、刑、王两位夫人齐聚荣庆堂恭贺贾母。
贾母红光满面,也懒得多想了,反正大孙子又升官了。
凤姐儿和平儿站在下首也是与有荣焉。
“老祖宗,龙禁尉指挥使是从三品吧?”凤姐儿笑着故意装傻道。
贾母乐呵呵地指着凤姐儿笑骂道:“你这破落户,从三品的是指挥同知。”
荣庆堂内众人都是喜气洋洋,就连惜春也是面带笑容,只有贾宝玉一个笑不出来。
贾琏刚一回府,林之孝就带着二门外一众管事小厮跪倒在地叩头。
“恭贺国公爷升任龙禁尉指挥使。”
贾琏一抬手笑道:“行了,都起来吧。”
“林之孝。”
“小的在。”
“你是个有心人,府里这些琐事我没工夫过问,你要多长几个心眼,什么事该你知道,什么事不该你知道都要心里有数。”
林之孝心中一动,脑海里突然就蹦出了修建省亲别院的事。
“国公爷放心,小的明白,国公爷,小的还有一事禀告。”
贾琏一路朝荣禧堂走去,林之孝快步跟在身旁。
“那贾雨村昨日来府里求见政老爷,政老爷没见他,今日突然暴毙,坊间传言是被舅老爷灭了口。”
贾琏点点头:“死了就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