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四宝说小雷家的账本不见的时候,秦安就知道这个账本八成是在老猢狲那里。
士根和雷东宝都是不可能藏账本的,而四宝没那个胆子——除非有人怂恿。
那么这个人,就很好找了。
除了那个一直“损人不利己”的老猢狲,还能有谁呢?
不过就在他们走出去没多远的时候,身后便传来雷东宝的呼唤声。
秦安回过头,看到雷东宝滴溜着四宝追了过来。
“你这是唱哪一出?”秦安笑着问道。
“领导,账本知道在哪儿了。四宝他——”
秦安明白雷东宝要说什么之后,直接打断了他:“我也知道在哪儿,我们一起过去吧。”
“领导,你先听我说,这事儿——”
然而,秦安并没给雷东宝这个机会,他直接转身对副支书道:“走吧。”
副支书此时也看出来,秦安忽然要去看曾经在红卫镇当官的老猢狲,恐怕就跟账本的事儿有关系。
他一向很不爽雷东宝这帮小团体,因此直接让自己手下拦住雷东宝,随后跟着秦安快步向前走去。
老猢狲家的窗户上,一张大肥脸晃动着。
“嘿嘿,闹!闹的越大越好。”老猢狲转过身,看向桌子上的账本。
上面的账目他大概看过,问题明显到他也能看出来。
如果直接交上去,四宝肯定落不着好。
但那样的话,就成了四宝一个人的问题。
如果毁了这个账本,那整个小雷家大队的干部,都要为此事负责。
老猢狲被人从红卫镇赶回来之后,一直被大队里的人冷嘲热讽,如今总算找到了发挥他“才能”的时机,自然是要看小雷家大队鸡飞狗跳。
他的侄子四眼,如今是小雷家大队的会计,到时候,说不定还能让四眼往上顶个缺儿,到时候,他再用这个事儿威胁四眼,给他找个活儿干。
毕竟,如果他自爆是他毁了账本,作为他侄子的四眼,也必然会被牵连。
老猢狲自认为将一切都算到了,于是带着冷笑,将账本在瓷盆里面点燃。
蹲在瓷盆旁边,老猢狲的脸被火光烤得发红,他则振振有词道:“你们这些小鸡崽子,怎么跟我比呢?呵呵……”
他颇有一种智商的碾压感。
账本很快燃烧了一半,他拿起火钳,又将没燃烧的那块儿提起来,好让它燃烧的更充分。
“砰!”
忽然,房门被敲了一下。
“老猢狲,开门!”副支书的声音,让老猢狲面色一变。
“我正睡觉呢,找我干嘛?”
副支书看了眼秦安,冲着屋里道:“赶紧开门,县里……”
正在这个时候,秦安忽然一脚踹在了门上。
房门登时轰塌,直接将老猢狲压在了门板下面。
“哎呦!”
副支书目瞪口呆的望着秦安,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而秦安径直走进房间,“你没闻到他在烧东西吗?墨迹什么?”
说着,秦安已经一脚踩在瓷盆里,随后将烧的只剩下一半的账本拿了出来。
副支书呆愣了一瞬,终于反应过来,赶忙上前查看。
“没错,这就是砖厂的账本!”副支书确认之后对秦安说道。
看向秦安的眼神,已经满是崇拜。
难怪人家能当县领导呢!
副支书心里如此作想。
这时,门板下面传来虚弱的呼喊:“先救我出来,我喘不过气了……”
副支书低头看了眼从门板下面伸出手的老猢狲,冷笑一声,在门板上用力踩了一脚!
“啊!”老猢狲顿时疼得大叫。
秦安拿着账本走出房间,看都不看老猢狲一眼,“把人和烧的那些灰都带去砖厂。”
副支书赶忙应了一声,随后立即叫他的亲信按照秦安说的做。
砖厂,看到秦安很快去而复返,手里还拿着烧的剩了半截的账本,徐建平难以置信地道:“你怎么知道账本在哪儿的?”
在徐建平看来,今天能查到小雷家确实有问题,已经算不虚此行了,后面慢慢查,慢慢改就行。
毕竟人生地不熟,人家既然明摆着是将账本藏起来了,一时半会儿哪能找得到?
可没想到,秦安只是跟他说出去一下,让他们几个县领导在这里喝茶等会儿,十多分钟后,就拿到了不翼而飞的账本。
就这个能力,徐建平不由得扪心自问,是不是他给秦安安排错位置了?
这还当什么经委主任啊?
直接去干公安得了呗!
秦安很快将账本的去处说了一遍,而副支书这时也带着老猢狲、雷东宝、四宝还有那个瓷盆走了进来。
雷东宝刚才被按在一旁,没机会跟领导们解释,此时一进来,赶忙说道:“领导,这事儿都是老猢狲撺掇的,四宝他也是被骗了。四宝,快认错!”
四宝慢半拍的给秦安他们道歉,但领导们根本没理会他,而是互相商量着什么。
片刻后,徐建平指着四宝开口道:“这些人交给公安的同志来查,雷士根,你得去趟县里,说明一下情况。虽然账本不是你故意藏起来的,但你识人不明,管理混乱,即便审查后没有违法乱纪的情况,也必须要做检讨,明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