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小军这才反应过来,原来早在秦安去京城之前,倪向东就已经在秦安的“劝说”下,联系警方当了线人。
倪向东此时多少有点意兴阑珊,没跟曹小军多说什么,便主动结束了这次见面。
车上,曹小军抽着烟,烟头红而亮。
“是我之前跟你说,东哥可能对老板娘不利,所以你对他做了什么,让他不得不自首吧?”曹小军问道。
“嗯,他不自首,你现在已经见不到他了。”秦安淡淡的说道。
曹小军愣了片刻,忽然笑了,“我们以前在花园街混,都觉得自己吆五喝六可厉害了。现在想想,在你这样的人眼中,真就是个笑话吧。听你说话,杀人好像跟吃饭一样简单。”
秦安眼神平淡:“见多了也就那样。”
曹小军点了点头,没有追问秦安是不是真的杀过人,而是看向秦安问道:“你还会帮我开店吗?”
“你又没真的做什么错事,我自然不会毁约。”秦安看了眼曹小军脸上还没消退的巴掌印,说道:“有腹稿了吗?”
“嗯,我想了很久,还跟我对象一起商量了一下。”
“好,那你算一下需要多少钱,改天来公司找我。”
曹小军点了点头,望着秦安的目光说不清是什么情绪,但其中有一部分,是曹小军自己并未察觉的臣服。
这个世界上很多人,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活下去的,他需要别人告诉他怎么活才行,而曹小军眼中,秦安便是那个可以教他怎么活的人。
望着秦安的身影,曹小军心想,若是将来某一天,秦安出了事,他不会征求任何人的意见,只会义无反顾的帮秦安顶罪或者杀人。
秦安对他的帮助和人格魅力,值得他这么做。
在某种程度上,秦安比倪向东对他还要好——虽然情义是没法做比较的。
富城花园,秦安来到门口,房门已经打开了,吴细妹穿着一条黑色的吊带裙,让开位置问道:“曹小军怎么样了?”
“没事,已经清醒了。”
田宝珍倒了杯水递给秦安,顺口问道:“我之前听说梁家势力很大的,他们真被抓了?”
秦安坐到沙发上,喝了口水润嗓子,“势力再大,沾了那种东西也得死。警察早就盯上他了,覆灭不过是时间问题,我只是给他们加了加速而已。”
虽然秦安说的很轻松,可实际上,梁家和包家的覆灭,已经是四五年之后了,就是田宝珍大学毕业那年。
提前干掉梁家,剩下那些小打小闹的不成气候,对嘉林市的普通民众来说是一件大好事儿,很多原本可能会因为禁制品破碎的家庭,或许就可以这样一直温馨下去了。
田宝珍盯着秦安看了一会儿,说道:“你干什么了?”
秦安现在倒是没有隐瞒,把倪向东的事情全都说了。
“所以细妹以后别嫌保镖跟着你太烦,你没钱的时候,别人看不起你,有钱的时候,别人就会对你动歪心眼,万一碰到个什么悍匪,那些保镖起码能护着你不落入坏人手中。”秦安握着吴细妹娇小的手说道。
吴细妹瘪嘴道:“这些你之前怎么都不告诉我?难怪你去京城之前,让我小心点呢,我当时还觉得你是不是太在乎我了,原来是有事儿瞒着我呢。”
“在乎你还不好啊?不知足。”秦安笑呵呵的说道。
吴细妹靠在秦安怀中,噘嘴道:“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不过那些保镖看着凶神恶煞的,会吓到我们学校的老师和同学的,我自己反而没什么。”
“那回头我让他们稍微伪装一下,别老穿西装戴墨镜,看着不像好人。”秦安提议道。
吴细妹顿时点点头道:“我觉得可以,只要穿的休闲点,其他人也不会太注意,而且这样还好隐蔽,对不对的?”
秦安点着头答应的时候,田宝珍忽然开口道:“阿哥,你什么时候打算给我也安排保镖呢?我不嫌麻烦的,就让他们穿西装戴墨镜就好。”
看到田宝珍一脸期待,秦安点了点她的鼻子,揶揄道:“你平时都是跟我一块儿上下班的,你要什么保镖?”
“我还要上夜校的啊!”田宝珍连忙道。
“以后不用去了。”
田宝珍顿时一急,“不行,就算……就算以后有你养着我,但是我自己没能力,过得也不会踏实。”
秦安听到田宝珍急切的反驳,不由得笑道:“我又不是不让你上学了。”
“那是……”田宝珍疑惑的望着秦安。
她其实最近一直有点担心,秦安会插手她的人生选择,毕竟秦安有资格有能力那么做,而她自己却是打定主意要不断提高自己的。
“细妹这个月考试之后,也要准备高中的课程,到时候我请个家教,就在家里学习就好了,也省得来回折腾。”秦安揽着田宝珍鸽子蛋触感的肩膀,笑道:“当然,要是你更喜欢学校那种氛围的话,继续上夜校也行。”
“请家教吧!”田宝珍毫不犹豫的这么说。
看到秦安与吴细妹都含笑看着她,田宝珍不好意思的噘嘴道:“我上一天班已经够累的了,再去学校,每天觉都睡不够。”
“生前何必久睡,死后自会长眠。”秦安笑着道。
田宝珍仰躺在秦安怀中,脑袋抵着吴细妹的胳膊,道:“我死了你舍得啊?”
秦安还没回答,田宝珍自己就反应过来了:“哦,我死了你肯定不会伤心,你还有姐姐陪着你呢。”
“宝珍!说什么晦气话呢!快呸!”吴细妹蹭的坐起来,拧着田宝珍的耳朵呵斥道:“我们都要好好的,谁也不许死。”
田宝珍尴尬的捂着耳朵:“呸呸呸,我瞎说的,姐姐我错了……”
“哼,这还差不多。”
田宝珍看着吴细妹的表情,嘴角忍不住浮现一抹复杂的笑意。
晚上,吴细妹已经在一番云雨后睡着了,田宝珍则接上了秦安的二场。
凌晨一点多,田宝珍躺在被窝里由秦安抱着,指头在秦安胸口点了点,瘪嘴道:“我说姐姐怎么知道你跟我的事儿不仅不生气,还有些乐,你真是……”
“牲口?”秦安挑眉。
“哧~这可是你说的啊。”田宝珍偷笑道。
秦安揽着她后背的手掌向下,在她冰凉的屁股上拍了一下:“是我说的,但说中了你心里所想,不是吗?”
田宝珍不安分的晃了晃身体,哼道:“你动静小点,别把姐姐吵醒了。”
“吵醒了也没事,反正她又不上班。”秦安毫不在意的说道。
“你不能这么说姐姐!”田宝珍翻了个白眼道。
“呵呵,你倒是挺喜欢细妹?”
田宝珍想了想,说道:“可能是因为我没有姐姐,也没有人像姐姐那样不带目的性的对我好。”
“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