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州镇魔司。
阳光穿过雕花木窗,洒在青石庭院。
一行人影,赫然映在地上。
萧紫衣身形轻盈,飘然落地。
身后跟着李慕白、南宫月几位镇魔都尉,还有个身影挺拔的年轻人,正是楚凡。
他们归来,瞬时引了整个镇魔司的目光。
庭院中,各司其职的镇魔卫、都尉们,纷纷停了手中活计。
好奇目光,齐刷刷投了过来。
他们不知任务详情,却瞧得出萧紫衣等人脸上,疲惫中带着轻松,心下已然明了,想来任务是顺利成了。
“看,李都尉回来了!”
“瞧这模样,定是凯旋!”
“南宫都尉脸色不对,莫不是受了重伤?”
窃窃私语中,众人目光凝在南宫月等人苍白的脸上,亦感受到他们体内萎靡的气息。
可当视线落在楚凡身上,更多疑惑涌了上来。
“那不是楚凡么?怎会跟着萧统领回来?”
“一个镇魔卫,竟能参与都尉级任务?”
“前阵子他轻松击败通窍境王猛,已够惊人……”
“这也太不合常理了!”
在众人复杂目光注视下,楚凡神色自若,跟着萧紫衣等人穿过庭院,径直入了镇魔司议事大厅,终是到了镇魔使冷清秋的居所。
“吱呀——”
房门轻启。
屋内一女子,素白衣裙,临窗而立,长发垂落如瀑,气质清冷似月。
见众人进来,她缓缓转身。
“辛苦了。”
冷清秋声音清冷如玉,目光扫过李慕白等人神情,已然了然一切。
李慕白不敢怠慢,上前一步躬身行礼,将葬魔大泽之行从头至尾细细禀明,点滴无遗。
随着叙述,冷清秋平静眼眸中闪过一丝波澜。
待听到楚凡硬接第四境强者一掌而毫发无损时,她目光投向一旁的楚凡,带着几分探究与惊讶。
这年轻人,总能给他带来意想不到的惊喜。
冷清秋不禁想起不久前,楚凡冒充拜月教妖人拦截药王谷夜长安,曾硬接昭华郡主一剑,却安然返回。
那时她便心生疑惑,以楚凡修为,即便催动上品玄兵,按理也绝无可能接下那一剑。
如今听李慕白所述,楚凡竟是来不及催动任何防御功法、法宝,硬生生受了第四境强者一掌,依旧毫发无伤!
这般奇事,纵使她见多识广,身为镇魔使,也觉难以置信,匪夷所思!
“这小子……”冷清秋心中暗道,“当真是深藏不露的奇才!”
可惜了……
念及此处,她心中掠过一丝惋惜。
如此良才美玉,竟被月满空那老狐狸抢先收入门下。
收敛心神,冷清秋温言勉励了众人几句。
虽最终让拜月教那条大鱼逃脱,略有遗憾,却并未斥责萧紫衣。
那般情境下,萧紫衣能及时赶到,且保持那般状态,已是不幸中的万幸。
这段时间镇魔司人手紧缺,否则也不会让萧紫衣这随时可能发病之人,带队执行这般危险的任务。
“冷大人……”南宫月忍着不适开口道:“既已引出一条大鱼,算是确认了镇魔司内奸,何不即刻将其揪出?”
此番行动,是为剿灭血影教,除掉张家左膀右臂。
也为确认镇魔司内奸,并钓上拜月教一条大鱼。
如今大鱼跑掉,内奸却还在镇魔司。
“不急。”冷清秋闻言,轻轻摇头。
她缓步走到窗边,望着庭院中随风摇曳的翠竹,缓缓道:“早在多年前,我们便疑心镇魔司内部有拜月教奸细潜伏。”
“只是张家之人也好,这些内奸也罢,隐藏得极好,这么多年竟从未暴露踪迹。”
“且,拜月教在青州城也一直未有动作,是以便将其留到现在。”
“此次借血影教之事引蛇出洞,既铲除了血影教,又揪出内奸,也算一举多得。”
冷清秋转过身,目光锐利如剑,道:“既已知这耗子身份,便不必急于一时。有时,一只已知的耗子,反倒能做最好的鱼饵。”
楚凡站在一旁,静静听着,并未插话。
这些计划他早已知晓,如今任务圆满,总算能松口气,好生休整一段时日。
只是这休整,恐怕也持续不了多久。
楚凡心中清楚,接下来,他须得为即将到来的玄元秘境大赛做足准备。
起初,他对这类赛事本无多大兴致,并没打算参加。
可冷清秋特意告知,此次大赛牵扯葬仙谷秘密,且玄元秘境中有两样至宝——“净魇灵晶”与“清浊灵源”,这两样东西,镇魔司志在必得。
是以,无论从哪方面说,他都必须参与。
楚凡思绪不由得飘向那两样宝物……
“净魇灵晶”,乃是镇魔卫、都尉令牌的关键材料。
令牌能在一定程度上压制污染,正因其中蕴含大量“净魇灵晶”。
而“清浊灵源”,更显神奇。
传说中,它压制污染的功效,竟是“净魇灵晶”的十倍之上!
只是其稀有程度,更远超“净魇灵晶”,即便是镇魔司总部,库存也没有多少。
想到自己日益加重的污染度,楚凡便觉一阵头疼。
如今得知玄元秘境中有这两样宝物,纵使冷清秋不嘱咐,他也早已打定主意要参加大赛。
就在楚凡沉思之际,异变陡生!
“呃啊——!”
几声压抑的痛哼同时响起,打破了屋内平静。
楚凡猛地回过神,只见李慕白、南宫月等人脸色煞白,额头冷汗涔涔,纷纷痛苦倒地,身体蜷缩成一团,显然正承受极大痛楚。
楚凡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这是“刹那芳华”丹药的后遗症发作了!
他记得分明,这丹药虽不及血影教教主所服化兽丹霸道,不会令人狂乱,但服用后一段时间,必会全身剧痛,须得卧床静养方能恢复。
看着众人痛苦模样,楚凡“哎呀”一声,也跟着躺倒在地,眉头紧锁,装作一副痛苦不堪的模样。
这时,躺在身旁的南宫月伸出手,轻轻推了他一把,没好气道:“别装了!你根本无事!”
楚凡微微一怔,睁眼看向南宫月。
只见她虽面色痛苦,眼神却异常清明:“我就站在你身边,方才情形,我瞧得一清二楚!”
“……”楚凡眨了眨眼,露出茫然无辜的神情:“我当真疼得紧,浑身如针扎一般!感觉骨架都散了……”
这话一出,原本痛苦呻吟的几位镇魔都尉,顿时忍不住笑骂起来。
“这小子,都这时候了还装!”
“便是!方才我们倒下时,他还在那儿发愣呢!”
“这演技,也太差劲了!”
看着众人又好气又好笑的模样,楚凡不禁有些尴尬,却依旧嘴硬:“我真的疼……”
“行了,不必装了。”冷清秋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与笑意:“你的身体强度,远在他们之上。骨骼经脉的坚韧,绝非旁人可比。‘刹那芳华’的后遗症,于你而言,怕是当真无甚影响。”
李慕白等人闻言,无不瞠目结舌,齐刷刷看向楚凡。
这小子的经脉骨骼,究竟强悍到了何等境地?
竟连“刹那芳华”的后遗症都能免疫?
要知道,他们皆是通窍境五重天的武者。
此刻只觉全身骨骼欲裂,经脉如遭刀割。
那滋味,宛若万蚁噬心,痛不欲生!
不过想起楚凡连法宝都未用出,便硬接第四境一掌,而毫发无伤……
他吃了“刹那芳华”却浑若无事,似乎也很正常。
恰在此时,冷清秋打了个清脆响指。
门外应声走进几名镇魔卫,小心翼翼将李慕白等人搀扶起身,预备送回房静养。
这几名镇魔卫见楚凡安然无恙立在一旁,尽皆面露惊讶,瞪大双眼,满脸好奇。
楚凡被看得浑身不自在,干咳一声,瞪眼道:“看什么看?我又没服‘刹那芳华’!”
“原来如此!”
一群镇魔卫恍然大悟,纷纷点头。
李慕白等人闻言,皆是一噎。
尚未被扶出门的几人,脚下一个踉跄,险些再度摔倒。
这小子,睁眼说瞎话的本事,竟是越来越精进了!
众人哭笑不得间,楚凡已快步走到冷清秋面前,脸上堆起期待笑意:“冷大人,此次任务我也算立了些功劳,那‘刹那芳华’丹药,可否赏赐两瓶?”
此言一出,李慕白等人顿时倒抽一口凉气,险些从镇魔卫搀扶中跳起身来。
“刹那芳华”乃是短时间内能让武者修为暴涨的至宝,珍稀异常。
整个镇魔司,存货也寥寥无几。
这小子开口便要两瓶,当真是狮子大开口!
冷清秋闻言,不由得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两瓶没有,最多给你五颗。”
楚凡闻言,立时面露不满:“才五颗?”
“你还嫌少?”冷清秋瞪他一眼,“便是镇魔司内,这丹药也所剩不多!你当是糖豆不成?”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对了,你先前夺了那炼药大师的须弥戒,储物戒中可曾见得‘刹那芳华’?”
楚凡老实摇头:“没有。”
“那不就是了。”冷清秋无奈道,“这等能瞬间提升修为、扭转战局的丹药,岂是轻易能炼制的?给你五颗,已是破例。”
她看向楚凡,语气郑重:“你体质特殊,服下后无甚明显后遗症,却也不可掉以轻心。此丹药力极强,切记不可滥用,须得省着用。”
说罢,冷清秋从怀中取出个精致小玉瓶,递与楚凡。
楚凡接过玉瓶,拔开塞子一闻,清香扑鼻,立时眉开眼笑:“明白了,多谢冷大人!”
望着楚凡喜滋滋的模样,冷清秋无奈摇头,心中暗忖道:“这小子,或许真能在玄元秘境大赛中,再创奇迹也未可知。”
楚凡小心翼翼将盛着“刹那芳华”的玉瓶收入须弥戒。
此行收获颇丰,他心满意足,朝着冷清秋拱了拱手,便要告辞离去。
“慢着。”
楚凡转身之际,冷清秋清冷的声音自身后传来,宛若碎玉落盘。
悦耳虽悦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你是否忘记了什么事情?”
楚凡脚步一顿,面露茫然。
他回过头疑惑看向冷清秋:“冷大人,任务已禀报完毕,赏赐也已领了,晚辈实在想不出还有何事遗漏。”
冷清秋轻轻一叹,月光般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无奈。
她缓步走到楚凡面前,那双能洞悉人心的眼睛静静注视着他:“你用‘万魂幡’炼化了血影教教主张烈,莫非不打算将其记忆中的信息告知于我?”
此言一出,楚凡心头猛地一震,脸上笑容瞬时僵住。
万魂幡!
这可是他最大的秘密之一!
冷清秋怎会知晓?
他尴尬一笑,试探着问道:“冷大人,您……您怎知我手中有‘万魂幡’?是月满空大人告知您的?”
“废话!”冷清秋眉毛一挑。
楚凡挠了挠头,道:“冷大人,我只是将张烈魂魄收入万魂幡,尚未来得及炼化,恐怕……”
“无妨。”冷清秋打断他,神色淡然:“你只需将其魂魄放出,我自行搜魂便是。”
楚凡闻言,心头一凛。
直接搜魂?
这可是对神识强度与技巧要求极高的秘法,稍有不慎便会遭魂魄反噬。
他不再犹豫,点了点头,伸手一招。
一面上书无数扭曲符文、散发不祥气息的黑色小旗,瞬时出现在他掌心。
楚凡掐动法诀,万魂幡迎风便涨,瞬间化作一人多高。
刹那间,屋内温度骤降,宛若冰点。
一股九幽深渊般的阴森寒气弥漫开来,墙角灯火不安摇曳,光芒渐暗。
浓郁黑雾从幡面翻涌而出,隐约传来鬼哭狼嚎般的凄厉声响,令人不寒而栗。
楚凡面色凝重,手指再掐法诀,朝着幡面遥遥一指。
“出!”
下一刻,“哗啦”一声刺耳锁链摩擦声。
一团被数条漆黑锁链洞穿的人形黑雾,自万魂幡中被强行拽出。
那正是血影教教主张烈的魂魄!
“吼——!”
张烈魂魄刚一出万魂幡,便发出一声无尽怨毒与暴虐的怪叫,化作黑影便要遁向窗外。
可那洞穿魂体的锁链,死死将其禁锢,又将其扯了回来!
任凭他如何挣扎,终是无法挣脱分毫!
面对这狂暴魂魄,冷清秋却是不以为意,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她只伸出如玉般晶莹的食指,朝着黑雾轻轻一点。
一道无形涟漪,在空中荡开。
前一刻还疯狂挣扎、嘶吼咆哮的张烈魂魄,宛若被施了定身咒,瞬时安静下来。
所有暴虐气息,都被一股更强更冷的力量彻底镇压。
冷清秋素手微扬,掌心向上。
那庞大的人形黑雾,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剧缩小、凝实。
最终化作一团小小的、不停旋转的黑色光球,温顺悬浮在她右手掌心,再无半分凶戾之气。
楚凡立在一旁,看得啧啧称奇。
镇魔使这等人物,果真强得不像话!
他竟未瞧见冷清秋用任何繁复术法,也未感受到丝毫元炁波动。
她就这般风轻云淡,将通窍境巅峰强者的魂魄玩弄于股掌,甚至直接读取其记忆。
要知道,这可是张烈的魂魄!
生前凶名赫赫的魔头,魂魄强韧,意志顽固,远非寻常修士可比。
寻常人欲要搜魂,必先设下重重禁制,小心翼翼抽丝剥茧。
可冷清秋,却如翻阅寻常书籍般轻松写意。
这份对力量的掌控力,实在是匪夷所思!
不多时,冷清秋抬起头,清冷眸子再度看向楚凡,掌心黑色光球也随之飘了过来。
“我已帮你抹去张烈的残存意识,”她淡淡道:“你日后炼化,会轻松许多。”
“多谢冷大人!”楚凡心中一喜,这可帮了他大忙,能帮他省下不少时间。
他微微躬身行礼,随即心念一动。
连接万魂幡的几条锁链,“呼”地绷直,瞬时将那团纯净魂魄能量扯回幡中。
屋内阴寒之气随之散去,一切恢复如常。
冷清秋瞥了眼楚凡手中的万魂幡,神色陡转凝重,语气郑重如铁:“楚凡,记好。”
“你的修为未到通窍境后期之前,万不可在人前动用此幡。”
“缘由有二。”
“一则,此幡邪异绝伦,每催动一次,都须庞大的元炁与强大的神识支撑。”
“以你此刻修为,若全力施为,怕是会被它瞬间榨干,甚至伤及根基。”
“二则,也是最紧要的……”
“这万魂幡,是拜月教祭神使凌空玉,耗数十年心血炼就的上品古宝。”
“你若将它祭出,那疯婆娘定会不惜一切,追杀你到天涯海角,不死不休。”
“当年在青阳古城,月满空将此物交你后,便让镇魔司放出消息,称是他夺了凌空玉的‘万魂幡’。”
“故而所有人都以为,万魂幡在他手中。”
“你不动用,便安然无恙。”
“一旦动用被那凌空玉知晓,以凌空玉的疯性,便是这戒备森严的青州城,她也敢孤身杀进来寻你!”
“……我明白了!”楚凡听得心头一跳,神色瞬间凝重,重重点头。
他虽知“万魂幡”牵扯甚广,却未想竟到这般地步。
为一件法宝,凌空玉敢单枪匹马闯一州首府的镇魔司?
这拜月教祭神使,究竟是何等疯子!
难怪当初她明明不是月满空的对手,竟敢凭借阵法将月满空镇压……
这女人,委实够疯狂!
楚凡暗自咋舌,决意将万魂幡列为最高禁忌底牌。
未有绝对自保之力前,能不用,便绝不动用。
他郑重收好万魂幡,再向冷清秋行了一礼,这才告辞离去。
楚凡跨出青州镇魔司那扇沉重玄铁大门。
阳光泼洒而下,为这座象征秩序与力量的雄伟大厦,镀上一层柔和光晕。
稍稍驱散了内里常年萦绕的煞气与阴冷。
他深吸一口带着市井烟火气的空气,正欲迈步融入长街熙攘人流,将镇魔司内的算计血腥暂且抛诸脑后。
然前方迎面走来三人,恰好堵了他的去路。
为首一人,身披亮银符文甲,身形挺拔,面容儒雅,嘴角噙着温和笑意,若非这身戎装,倒更像饱读诗书的文士。
他身后跟着两名神情肃穆、气息精悍的镇魔卫,步伐一致,隐隐以他为首。
“楚凡。”
那镇魔都尉脸上绽开如沐春风的笑容。
他眼中欣赏毫不掩饰,声音清朗如春风拂湖,带着涟漪:“听闻你与慕白他们一同圆满完成任务,年少便有这般胆识魄力,实属难得。后生可畏啊。”
其右手侧,一名眉眼带桀骜的青年适时开口:“这位是镇魔都尉裴雨风大人。”
“是他?”楚凡心头微动,面上不动声色,依规矩躬身行礼:“见过裴大人。”
裴雨风……
这名字在楚凡脑海中划过一道亮光。
正是冷清秋与李慕白等人暗中圈定的“耗子”候选人之一!
冷清秋他们早察觉青州镇魔司被拜月教渗透,安插了棋子。
只是这些年拜月教隐忍不发,未在青州大肆活动,故而未曾动手揪出内鬼。
自确认本地豪门张家与拜月教勾结后,清理门户、抓捕内鬼的计划便提上了日程。
此次铲平血影教,明面上是剿匪,暗地里正是利用那“耗子”必会传信的特性,布下陷阱,意图钓出拜月教大鱼。
大鱼确是来了,便是那实力强横、戴面具的神秘女子。
只是计划中途生变——萧紫衣旧疾复发,在葬魔大泽迷路,姗姗来迟。
最终那大鱼虽被重创,却凭诡异遁法逃之夭夭。
楚凡虽是底层镇魔卫,却因参与机密行动,故而知晓内情。
镇魔使与李慕白怀疑的内鬼名单中,裴雨风赫然在列!
至于他究竟是不是“耗子”,自有李慕白他们查证,楚凡无意过多掺和。
……
“诶,不必多礼。”
裴雨风伸手虚扶,语气愈发亲和:“以你的天赋实力,根基扎实,悍勇果决,假以时日,晋升都尉并非难事。”
“说不定还能创下镇魔司最年轻镇魔都尉的纪录呢。”
他话语中赞赏毫不吝啬,仿佛真心为镇魔司得此人才而欣喜。
“裴大人谬赞了。”
楚凡谦逊应答,目光平静无波,既不因夸奖而喜,也不因对方身份而惧。
这时,方才介绍裴雨风的桀骜青年,目光在楚凡身上扫视一圈,带着审视与不服,开口道:“他们说,你前几日在校场,三招击败了通窍境的王猛?”
话语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挑衅。
楚凡转头,平静看向那年轻镇魔卫,淡淡道:“王哥念及同僚之谊,不欲让我当众出丑,故意相让罢了。”
他不想多生事端,给了对方台阶。
“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