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蛇也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
当初在迷雾泽之时,青蛇为求楚凡出手帮忙寻找失散的妹妹,便是献出了自己珍藏多年的一颗珍贵无比的“赤炎朱果”,她自然知晓这朱果的价值!
而由顶尖炼药师出手,将如此稀有的天材地宝炼制成丹药,其药效比直接生吞强了何止十倍!
这种能助人蜕凡入品的丹药,其价值在某种意义上,甚至比开脉丹还要珍贵得多!
毕竟,许多武者穷尽一生,都可能被困在入劲境,难以突破那层无形的壁垒,最终遗憾终老!
“这这这……楚老大,使不得,使不得啊!”
梁秋拿着那沉甸甸的玉瓶,激动得语无伦次,双手都有些颤抖:“楚老大,无功不受禄!您之前给我的恩惠,就已经让帮中兄弟们羡慕得眼睛发红了,如此贵重的丹药,我……我怎敢收下,这太贵重了!”
“拿着吧。”楚凡不容置喙地将药瓶强行塞进他手中,语气平静地说道:“不必推辞,这就当是你当初献上那副‘永夜沉沦臂铠’的补偿,合该是你的东西。”
“永夜沉沦臂铠?”梁秋闻言,不由得一愣。
他自然记得此物,可一副臂铠而已……
当初楚凡拿了这一副臂铠,条件便是将他救出囚牢。
怎的突然又提起了……
梁秋脸上满是茫然,一时之间竟没反应过来。
楚凡却并未解释太多,点到即止。
他刚刚得以成功破限的”寂灭流沙诀”,其核心功法与修炼感悟,正是来自于那副看似不起眼的“永夜沉沦臂铠”。
因果循环,有因有果,世间之事,莫过于此。
梁秋当初的一个无心之举,为他带来了今日的实力飞跃。
这两颗丹药,不过是他楚凡的一点回报罢了。
这般等级的丹药虽稀有罕见,但在洗劫了药王谷夜长安与另一位核心人物的须弥戒后,楚凡的身家早已丰厚到了常人无法想象的地步,自然不会吝啬如此两颗丹药。
不等梁秋再多言推辞,楚凡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便转身对秦放道:“秦兄,我们走吧。”
“卧槽!梁秋你这家伙,上辈子是烧了什么高香,走了这么大的狗屎运啊!”
江远帆在一旁看得是咬牙切齿,捶胸顿足,满脸的羡慕嫉妒恨:“凭什么啊!怎么我就没献个什么臂铠胸甲之类的宝贝,错失了这等机缘!”
梁秋紧紧攥着手中的玉瓶,感受着那温润细腻的触感,望着楚凡与秦放逐渐远去的背影,眼圈竟不自觉地有些发红,心中百感交集。
人这一生的际遇,当真是玄妙莫测,难以预料。
一个不经意的念头,一个看似平凡的抉择,便足以改变一生的轨迹,走向截然不同的未来。
他回想起当初,自己也曾对这个年纪轻轻就坐上了老大位置的少年,有过不服与质疑,心中多有抵触。
但在被楚凡绝对的实力彻底碾压之后,他最终选择了臣服与追随,心中虽有不甘,却也明白审时度势的道理。
他原以为,这只是一次单纯的审时度势,一次为了生存而做出的无奈选择。
却未曾料到,当初那个看似被动的决定,竟让他的人生,发生了如此天翻地覆的变化,得到了如此丰厚的回报。
……
镇魔司,青州城内最令人望而生畏的所在。
黑沉沉的楼宇如一头匍匐的远古巨兽,肃杀之气无形弥漫,渗人骨髓,叫人心头发紧。
楚凡随秦放一路前行,穿过层层铁甲岗哨,每一处都透着森严戒备,最终踏入庄严肃穆的议事大厅。
刚一进门,楚凡不由微微一怔。
大厅之内,长桌两侧端坐的,竟是清一色身着玄黑麒麟服的镇魔都尉,个个气息渊渟岳峙,神威凛凛,周身灵压隐而不发。
他们每一个人的修为,都远在楚凡这小小镇魔卫之上,最低亦是通窍境中期。
整个大厅里,唯有他阶位最低,一身寻常服饰,显得格格不入。
一道道目光落在他身上,或探究,或审视,或带着几分好奇与打量。
“楚凡,过来坐。”
一道温和却不失威严的声音打破了短暂的沉寂。
楚凡循声望去,主位之侧,面容儒雅俊朗的镇魔都尉李慕白正含笑颔首,目光平和,指了指身旁的一个空位。
楚凡定了定神,大步上前,在李慕白身侧稳稳落座,腰背挺得笔直,神色从容,不露半分局促之态。
李慕白不做多余寒暄,目光缓缓扫过在场诸位都尉,最终落回楚凡身上,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今日召诸位前来,只为一事——冷大人已然决意,即刻对张家动手。”
楚凡心头一凛。
青州城三大家族之一的张家,盘根错节已有百年,势力庞大,根基深厚。
七天之前,他炼化那拜月教黑袍女子的魂魄,
才从其破碎记忆中窥得张家与拜月教的隐秘勾连。
如今,镇魔司终是要正式出手了?
李慕白继续缓缓说道:“张家身为青州三大家族之一,底蕴深厚,这些年来隐藏得极好,行事滴水不漏。”
“我镇魔司明察暗访数载,竟未能抓到半点他们通敌拜月教的实证。”
“便是当初,青阳古城县令张云鹏被楚凡斩于刀下之后,司里立刻加派人手,将张家府邸及产业盯得如铁桶一般,他们依旧毫无蛛丝马迹,行事愈发谨慎。”
“其城府之深,谨慎程度,可见一斑。”
“但……”李慕白话锋陡然一转,眼中闪过一抹锐利寒芒:“前番楚凡击毙那拜月教黑袍女子,从其残存的神魂碎片中,搜得一则关键讯息——张家家主张启山,正是拜月教中地位尊崇、手握实权的‘祭神使’之一!”
“有了这等确凿无疑的证据,我镇魔司再无等待之理。”
“被动防御,从非我镇魔司的行事作风。”
“葬仙谷之事虽依旧迷雾重重,诸多细节尚未查清,但铲除张家这颗毒瘤,已刻不容缓。”
“而此次行动的第一步,便是先行剪除其羽翼,断其爪牙!”
一群镇魔都尉微微点头。
不少人忍不住多看了一眼楚凡。
若非楚凡,镇魔司时至今日,都不知那张家底细!
此时,李慕白在长桌上缓缓摊开一张泛着淡淡微光的皮质地图。
地图材质特异,似是用异兽皮革炼制而成,上面的线条竟似活物般缓缓流动,清晰勾勒出一片诡异凶险、暗藏杀机的地形。
“此乃青州城北面‘葬魔大泽’的详细地形图。”
李慕白指尖点在地图上最晦暗的区域,沉声道:“上古年间,有魔神于此地授首伏诛。”
“其庞大魔躯与滔天怨念一同沉入沼泽深处,经年累月,使得那片地域化为生机绝灭的魔土,寸草不生。”
“毒瘴弥漫不散,妖邪丛生,更有无数毒虫猛兽盘踞,实乃生人勿近的绝地。”
他指尖缓缓划过一片标着猩红骷髅的区域,语气愈发凝重:“邪异狠辣的‘血影教’,便盘踞于此地核心。”
“此教行事诡秘狠辣,手段残忍无匹,专以活人炼血,作恶多端。”
“司里曾组织过三次大规模清剿,却皆因他们仗着葬魔大泽的独特地形,还有那能腐蚀灵机、隔绝神识感知的诡异瘴雾,屡次从容逃脱,难以根除。”
楚凡神色微动,捕捉到关键信息,脱口问道:“李大人,这血影教……莫非与张家有着千丝万缕的关联?”
李慕白眼中闪过一丝赞许,缓缓点头:“不错。”
“我镇魔司暗中追查多年,早已查实,血影教的教主,其真实身份便是张家的核心族人张烈,只是一直隐于幕后,伪装得天衣无缝,从未暴露行迹。”
“往日,张家仅借血影教之手,处理一些见不得光的脏活,行事尚有分寸,未曾真正触碰镇魔司的底线。”
“但今时不同往日!既已确认张家通敌拜月教这等逆党,又暗中掌控血影教这股恶势力,我们再无隐忍之理,当寻个由头,将这颗毒瘤连根拔起,永绝后患!”
李慕白语气转沉,带着几分无奈与郑重:“只是如今冷大人需坐镇中枢,紧盯张家本家的一举一动……
“青州各地因近来魔道异动,亦派出了不少镇魔都尉与镇魔卫支援,致使司内人手着实捉襟见肘,难以抽调太多强者。”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楚凡身上,满是欣赏与托付之意:“楚凡你虽职阶只是镇魔卫,但一身实力,尤其是在刀道上的造诣,早已不弱于在场诸位都尉,甚至犹有过之。”
“此次剪除血影教的行动,事关重大,需借重你的力量。”
楚凡闻言,毫不犹豫地起身抱拳,沉声道:“属下身为镇魔卫,食君之禄,担君之忧,斩妖除魔,护佑一方安宁,本就是分内之责,义不容辞!”
“请都尉吩咐,何时动手,该如何行事……”
见他如此干脆果决,毫无推诿之意,在座几位镇魔都尉皆微微颔首,眼中露出认可之色,暗赞这少年不仅实力不俗,心性亦是沉稳。
李慕白脸上露出一抹欣慰笑容:“好!果然不负所望!人手已初步选定,皆是精锐。”
“你此刻要做的,便是将这‘葬魔大泽’的地图,一字一句、一草一木都牢牢印在脑中,不可有半分疏漏。”
“何处是绝地死域,何处瘴雾最浓、毒性最强,何处可能是血影教的隐秘据点,又有哪些是他们的逃生密道,这些都需了然于胸,烂熟于心。”
楚凡重重点头,不再多言,俯身凑近桌面,全神贯注地细观地图。
李慕白在一旁耐心解说,将地图上的诸多险要之地、
禁忌区域,还有镇魔司多年来打探出的血影教活动规律,一一详细讲明。
楚凡目光锐利如鹰,精神力高度集中,
将那复杂凶险的地形图,还有李慕白的每一句叮嘱,都深深烙印在脑海深处,不敢有丝毫懈怠。
良久,他缓缓直起身,眼中闪过一丝胸有成竹的自信:“李大人,地图已然记下,绝无差错。”
一群镇魔都尉又是吃了一惊,料不到楚凡记忆力如此之强,仅用这么点时间,便全部记下。
“很好。”
李慕白满意地收起地图,叮嘱道:“你回去之后好生准备,调整到最佳状态。”
“三日后黎明时分,于此地集结,我们兵发葬魔大泽,一举荡平血影教!”
“是!”
楚凡拱手沉声应命,不再停留,转身大步离去,返回七星帮的住处。
……
夜色如墨,万籁俱寂。
唯有院外虫鸣偶作,衬得周遭愈发静谧。
楚凡所在的院落里,烛火摇曳不定,将他的影子投射在墙壁上,孤长而挺拔,透着几分沉静。
简单用过晚膳,桌上残羹冷炙尚未撤去,他便已端坐桌前,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青州镇魔司这般突然出手,围绕张家的腥风血雨,已然正式拉开序幕。
他与镇魔司对于张家暗中谋划的“葬仙谷计划”,所知依旧甚少,如瞎子摸象一般,始终无法窥得全貌,这让他心中隐隐有几分不安。
但回想冷清秋那冷静而笃定的神色,这位青州镇魔使显然对葬仙谷之事有所知晓。
只是不知为何,竟是不愿多言半字。
如今青州镇魔司已向帝都镇魔司求援,行动更是雷厉风行,丝毫没有拖泥带水。
镇魔司的步伐一旦加快,张家定然也会随之提速,绝不会坐以待毙。
可以预见,接下来的青州城,怕是再无片刻安宁。
风波将起,血雨腥风在所难免。
原本,楚凡以为所有的变数,都会在数月之后的玄元秘境大赛上集中爆发——
那大赛,本就与葬仙谷的秘密息息相关。
但现在看来,这场围绕张家与葬仙谷的战局,已然提前开启。
“既如此,便走一步看一步,随机应变便是。”楚凡眼中精光闪烁,
压下心头杂念,他神色愈发坚定。
按照镇魔司的情报,血影教已被张家暗中掌控,俨然成了其最得力的左右臂膀,作恶多端。
那么,釜底抽薪,先行斩断这只“黑手”,便足以让张家元气大伤,实力锐减。
楚凡眼眸微眯,心神一动,已然与须弥戒深处建立起联系,戒中琳琅满目的宝物,瞬间清晰地浮现在他的意识里,数不胜数。
这枚须弥戒,如今早已是一座移动的庞大宝库。
各式各样的玉盒、瓶瓶罐罐堆积如山,角落里甚至还有一堆散发着浓郁天地灵气的上品灵玉,光芒流转,灵机逼人。
这些财富,多半来自药王谷大小姐、魔道子、药王谷夜长安,还有拜月教那黑袍女子。
对比之下,魔道子这个所谓的“老江湖”的收藏,简直可以用“穷酸”二字形容,与其余三位的馈赠相形见绌,不值一提。
而那三位“送”来的大礼,却足以让任何一位通窍境强者为之疯狂,楚凡便是在睡梦中,想起这些宝物也能笑出声来。
夜长安的须弥戒中,多是罕见的奇花异草、宝植种子与各类高阶丹药。
虽非他全部的身家,但一位顶尖炼药大师的毕生积累,其价值已然不可估量,足以让无数人趋之若鹜。
拜月教黑袍女子的须弥戒虽然看似简朴,没有太多花哨之物,但其中二十块纯净无暇的上品灵玉,以及数件闪烁着淡淡流光的玄阶神兵,却让楚凡觉得她比夜长安更加“大方”。
毕竟,灵玉是修行界实实在在的硬通货,是修行者日夜急需的修炼资源,用处广泛,价值极高。
而药王谷大小姐的须弥戒,那更是一个深不见底的聚宝盆。
其中珍藏的天材地宝、上古灵药、极品丹药,价值之昂贵,用“价值连城”来形容,毫不为过。
楚凡的“目光”在无数宝物中穿梭,最终锁定了一个毫不起眼的黑色玉盒。
心念一动,须弥戒内白光一闪,那只黑色玉盒已然安静地躺在他的掌心。
触手冰凉,带着一丝阴寒之气。
他缓缓打开玉盒,其内赫然是一堆散发着幽森寒意的黑色丹丸,正是剧毒无比的“蚀骨丹”。
此丹乃秘制剧毒之物,遇水便能化为毒雾,雾中含奇毒,霸道无匹。
无论是吸入雾气,还是皮肤不慎沾染,都足以让一名通窍境强者在短短数个呼吸之内丧失战力,经脉寸断,功废体残,痛苦不堪。
这东西,正是他此次用来对付葬魔大泽血影教的杀手锏。
据镇魔都尉李慕白所言,葬魔大泽深处常年瘴雾弥漫,毒气冲天,环境恶劣到了极点。
即便是有高阶辟毒丹傍身,寻常通窍境修士也不敢在其中久留,需得步步为营,谨慎万分。
血影教正是借助这天然的毒瘴屏障,才得以长期躲避镇魔司的围剿追杀,逍遥法外至今。
蚀骨丹的霸道剧毒,配上葬魔大泽的天然瘴气,两者相互叠加,其毒性之烈,恐怕连血影教自身也难以抵挡。
楚凡仿佛已经看到了血影教徒在剧毒雾霭中挣扎哀嚎、痛苦死去的惨状。
将蚀骨丹重新小心翼翼收好,他盘膝坐回床上,闭目凝神,开始了对“神霄銮金罩”的最后打磨。
【技艺:神霄銮金罩(圆满)进度:(2425/2500)(特性:无)】
从修炼“神霄銮金罩”至今,这门顶尖防御武学在实战中真正被他使用的次数,只有寥寥数次而已。
在灵幽谷拦截夜长安那次,他确实曾以“神霄銮金罩”仓促抵挡,却被对方随行的带刀护卫一刀震碎。
然而,那并非“神霄銮金罩”本身弱小,不堪一击,而是彼时这门武学不过才小成境界,威能有限。
小成境界与圆满境界,乃至圆满破限之后的“神霄銮金罩”,其威能不可同日而语。
皎洁月色透过窗棂,将清冷的银辉洒落在楚凡身上,如一层薄纱笼罩。
他周身气流缓缓涌动,一层淡淡的金色光罩在体表时隐时现,光芒忽明忽暗,闪烁不定。
这正是”神霄銮金罩”在体内浑厚元炁的滋养下,不断凝实、内敛的显著表现。
此刻已接近圆满极限的“神霄銮金罩”,其防御力已是当初小成时的十倍不止,堪称固若金汤。
那光罩看似透明无形,实则凝若实质,仿佛一个真正的金钟罩护体,厚重而坚不可摧,寻常刀剑难伤,即便是低阶玄兵也未必能破防。
其上流转的古老符文,也变得更加繁复玄奥,散发出一种源自上古的神秘气息,威严而强大。
时间如沙漏般一点点悄然流逝,屋外的血色月光渐渐浓郁,直至洒满了整个房间,透着几分诡异。
【“神霄銮金罩”经验值+5】
【“神霄銮金罩”已至圆满极限,消耗20点灵蕴可破限,是否消耗?】
当脑海中清晰浮现出这道提示的刹那,楚凡脸上无喜无悲,只是微微一动念头。
嗡——!
熟悉的玄妙之感再度席卷全身,气流如潮汐般在经脉中奔涌,四肢百骸都透着酥麻的畅快感。
【技艺:神霄銮金罩(一次破限2/4000)(特性:金刚固垒)】
【金刚固垒:罡化金刚。罩壁凝实如垒,浑固倍增。寻常刀兵触之即溃,难损分毫。】
脑海之内,无数金色符文似得了生命,在识海中盘旋飞舞,相互交织缠绕,编织成一张玄奥繁复的符文大网。
他所修炼的“神霄銮金罩”,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天地之力彻底重塑、加强……
光罩表面原本模糊的奇异符文,随之变得清晰锐利。
纹路间流转着淡淡的金光,愈发坚韧,隐带锋芒,透着一股不可侵犯的威严。
过了许久,当那股澎湃的玄妙之感完全平息,楚凡才缓缓定下心神,将意识集中,望向了识海深处的特性注释。
这个特性没有任何花哨,就是纯粹地、极致地加强了“神霄銮金罩”的核心防御力。
简单粗暴,却也最为实用,正是楚凡此刻最需要的能力!
至于这“金刚固垒”究竟将防御力提升了多少层级,还需实打实的实战来测试一番。
楚凡心念微动,体内元炁顺势运转,周身瞬间浮现出一层凝实厚重的金色罡罩。
单看外观与指尖触碰的触感,便已与圆满时期判若云泥……
圆满时的光罩虽也坚韧,却带着一丝虚浮之感,而此刻的罡罩则凝若实质,表面流光溢彩,宛若用万年玄铁锻造而成。
从这一刻起,这门顶尖的防御武学,终于真正发挥出了它应有的威能。
楚凡起身推开房门,大步跨入演武场。
他周身那层熠熠生辉的銮金罩,如同夜空中突然亮起的明灯,光芒夺目,瞬间吸引了演武场上所有正在苦修之人的注意。
无论是挥拳练体的壮汉,还是舞剑练气的修士,纷纷停下手中动作,目光齐刷刷地汇聚而来,带着好奇与探究。
楚凡的目光越过众人,落在了不远处正在打磨刀法的李清雪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淡笑:“师姐……”
“好!”
无需多言,一声“师姐”已足够让李清雪会意。
她干净利落地一点头,手中长刀顺势挽了个刀花,身形如离弦之箭般弹射而出,毫不犹豫地朝着楚凡冲杀而去!
“刷!”
血色刀光在皎洁的月光下咆哮而出,宛若一条愤怒的血龙,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啸,在赵天行、青蛇小白、魔云子等人的震惊注视下,狠狠地斩落在了楚凡周身的銮金罩之上!
“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轰然炸开,震得整个演武场都微微震颤,周遭众人耳膜生疼,忍不住捂住了耳朵。
那势不可挡的血色刀光,撞上楚凡周身的无形罡罩,竟如撞上了万年神铁一般,瞬间崩碎开来,化作漫天血色光点,消散在夜色之中!
而楚凡身上的銮金罩,仅仅只是微微颤动了一下,便恢复了平稳,反倒生出一股澎湃的反震之力,顺着刀身传回,险些将李清雪震退数步。
“好强!”李清雪稳住身形,眼中满是骇然之色,语气中带着难以掩饰的震惊。
她深知“神霄銮金罩”的防御力本就不俗。
当初在青阳古城,楚凡带领他们截杀从青州城而来的拜月教高手,那名妖人正是神通境三重天的修为。
即便被他们一群人联手围攻,打得重伤濒死,那妖人依旧能催动”神霄銮金罩”进行防御。
当时他们一群人对着那光罩一通狂砍乱劈,都未能将其破开分毫。
最终还是楚凡将自己的灵兵“锁妖链”,交付于神通境二重天的老捕头,才借助灵兵之威,勉强破开了那妖人的防御。
楚凡也是在那时,才从那妖人身上获得了”神霄銮金罩”的完整功法。
谁能想到,这才区区不到三个月的时间,楚凡所施展出的“神霄銮金罩”,竟已比那神通境三重天妖人所用的版本,强大了十倍不止!
李清雪眼中的震惊,迅速转化为熊熊燃烧的战意……
她深吸一口气,狂催体内元炁,将“血狱九劫刀”的威力施展至极致。
刀光瞬间化作漫天虚影,如狂风暴雨般围着楚凡连续劈斩!
“血狱九劫刀”乃是楚凡融合了”七星连珠斩”的灵动、”九重惊雷刀”的刚猛,以及”血魄九刀”的诡谲精髓,耗费心血破茧成蝶创出的全新刀法。
其威力之强,早已远远超越了那三门源功法中的任何一门!
每一刀都蕴含着九重蓄势叠加的恐怖刀劲,裹挟着浓郁至极的血煞之气。
刀风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被撕裂,足以斩金断玉,开山裂石!
然而,就是这般强大的刀法,以李清雪如今神通境一重天的实力全力施展,竟完全无法撼动楚凡周身那层金光闪烁的”神霄銮金罩”!
刀光劈砍在光罩之上,最多只是激起一丝微弱的涟漪。
连半分细微的裂痕都无法留下,更别说攻破防御了。
青蛇小白在一旁看得连连咋舌。
她微微眯起了她那双勾人心魄的美眸,啧啧赞叹道:“瞧瞧瞧瞧,你这肉身本就强横得不像正常人,现在又修习了这么一门乌龟壳般的防御功法,这下好了,简直是彻底打不死了啊!”
“我也想学这门功法……”
她小声嘟囔着,语气中带着一丝委屈和浓浓的羡慕。
一直隐在阴影中的魔云子缓缓走了出来,听到青蛇小白的抱怨,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讽笑意:“同样的功法,你就算侥幸学到了,也绝不可能像公子这般强大。”
“这等顶尖防御武学,需得匹配足够强横的根骨与元炁,你还差得远呢。”
“你!”青蛇小白柳眉倒竖,怒目而视:“我为何要跟他比啊?我跟自己比不行吗?!能多一层防护也是好的!”
魔云子挑了挑眉毛,不置可否地撇了撇嘴,显然没将她的话放在心上。
这两位自打相识以来,便如同天生的欢喜冤家,走到哪里吵到哪里,谁也不服谁,众人早已见怪不怪。
就在两人斗嘴之际……
“轰隆隆!”
演武场上,异变陡生!
一股强大的吸力凭空而生,卷起呼啸的狂风,将周遭的空气都搅动得猎猎作响!
附近地面上的泥土、砂石,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巨力牵引,纷纷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如同蜂拥而至的甲胄,密密麻麻地覆盖在了楚凡周身的“神霄銮金罩”之上!
转瞬之间,他整个人便被一个厚达数尺的土石之茧彻底包裹,远远望去,竟形成了一座小巧玲珑却坚不可摧的“沙石堡垒”!
“这是……”青蛇小白瞪大了眼睛,惊呼一声,眼中异彩连连:“楚凡这是将‘寂灭流沙诀’与”神霄銮金罩”结合,又加了一层防护?这心思也太缜密了!”
李清雪顾不得心中的惊奇,手中的”血狱九劫刀”再次全力挥舞,刀光如瀑,狂风暴雨般地劈砍在那座沙石堡垒之上!
“嘭!嘭!嘭!”
沉闷的撞击声接连不断,土石飞溅,沙尘弥漫,将楚凡的身影完全笼罩。
但她的刀光,却始终无法破开那层堪称坚不可摧的沙石外壳,甚至连最外层的防御都没有突破分毫,只能在上面留下一个个浅浅的白痕!
她修炼“血狱九劫刀”的时间本就不长。
本身修为也未臻至巅峰。
此刻面对这般无懈可击的双重防御,顿时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与些许丧气。
一旁,那与青蛇小白形影不离、气质清冷如雪的白蛇小青,抱着双臂,眼神凉凉地扫过那座沙石堡垒,突然开口道:“……虽然说防御是强大得无可挑剔,让人挑不出半分毛病,但是这外形嘛,着实有些……难看。”
她顿了顿,补充了一句,语气平淡却极具杀伤力:“嗯,就像一座……坟堆。”
此言一出,全场皆惊!
演武场上瞬间陷入一片死寂,所有人的目光都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齐刷刷地投向了白蛇小青,
既觉得她说得有些道理,又佩服她的胆子。
而就在这时,“沙石坟堆”中突然传来“轰”的一声巨响!
覆盖其上的土石豁然崩裂,碎石四溅,楚凡的脑袋从中探了出来。
一双锐利如鹰的眼睛,带着几分危险的光芒,直勾勾地盯住了白蛇小青!
白蛇小青见状,那张雪白的瓜子脸上登时血色尽失,浑身的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心中暗道不好!
她毫不犹豫,尖叫一声,转身撒腿就跑,恨不得多长两条腿!
可她本就是身法轻灵但速度并不以爆发见长的妖修,如何能快得过楚凡这等身具“金刚不灭身”、步法精妙的高手?
她才刚跑出不到十丈距离,楚凡便已如鬼魅般出现在了她的身后,速度快得留下一道残影!
“嘭!”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响起,楚凡一脚精准无比地踹在了白蛇小青那圆润挺翘的臀之上!
“啊——!”
小青发出一声凄厉又带着几分委屈的惨叫,整个人如炮弹般飞了出去,在演武场的坚硬地面上连滚带爬,生生犁出一条十余丈长的明显沟壑,最终狼狈不堪地扑倒在地,一动不动,只剩身子微微抽搐。
青蛇小白无奈地摇了摇头,嘴上却毫不留情地吐槽:“啧啧,真是嘴贱,活该挨揍,让你乱说话。”
白蛇小青趴在地上一边哼哼唧唧地呻吟,一边含糊不清地骂楚凡不懂怜香惜玉,下手太狠。
众人看着这一幕,先是愣了一瞬,随即爆发出了一阵压抑不住的哄堂大笑,笑声在夜色中回荡。
原本紧张的修炼氛围,因这突然的插曲,平添了几分轻松与欢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