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七星帮不过是不入流的小帮派,在青州城连号都排不上。顺手拿捏一把,既能交好张家,又能得他们助寻凶手的承诺,何乐而不为?”
“可那楚凡是镇魔卫!”百里冰语气急促,字字强调,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
她绝不能看着药王谷,与楚凡、与镇魔司走向对立!
她隐瞒楚凡杀百里悠悠的事,本就是不想让药王谷跟镇魔司闹翻。
夜长安倒好,竟只因张灵儿一个助寻凶手的承诺,就想去对付镇魔卫!
他脑子里难道全是屎吗?
怎能蠢到这般地步!
“楚凡虽是镇魔卫,七星帮却非镇魔司所属。”
夜长安捋了捋颌下胡须,胸有成竹:“镇魔司先前照看七星帮,不过是因他们在青阳城破了拜月教阴谋,给了点甜头罢了。
“难不成还会为了一个无关紧要的小帮派,真与我们药王谷、张家撕破脸?”
“限制丹药采购这种商事,镇魔司更不可能插手。”
“若是镇魔司插手,到时再解除封令便是。”
“师兄!你根本不明白!”百里冰上前一步,语气更急:“那楚凡绝非普通开灵境!你想想,你何时听过开灵境能当镇魔卫?哪个镇魔卫不是神通境三重天以上?”
“一个能被镇魔使月满空亲自看中、破格录用的人,天赋岂是等闲?”
“你这般做,便是得罪了一个天才!还是镇魔司内的天才!”
夜长安见她这般失态,眉头紧锁,脸上露了不悦:“师妹,你今日为何偏帮那楚凡?莫非你与他有私交?还是被镇魔司的名头吓破了胆?”
“我药王谷在青州立足数百年,靠的是炼药与实力,不是畏首畏尾!”
“我不是畏首畏尾,我是为药王谷的将来着想!”百里冰据理力争:“与张家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他们自己不敢直接对付楚凡,却让我们药王谷顶在前面当盾牌!”
“此事一旦处置不当,后果不堪设想!”
“够了!”夜长安猛地拍向桌子,霍然起身。
他脸上儒雅尽失,只剩不容置疑的威严:“百里冰!我当你是师妹,但你要记着——这青州城的药王阁,如今是我夜长安说了算!”
“如何决策,我自有考量!
“与张家合作,限制七星帮,是为更快找到杀大小姐的凶手,是为药王谷的利益!你休要再胡搅蛮缠!”
“你……”百里冰被这番话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夜长安,半晌说不出话。
她看着师兄那固执己见、丝毫不退的模样,心头一片冰凉。
再争下去,也是徒劳。
满腔的愤怒与担忧,最终化作一声满是无力的长叹。
百里冰深深看了夜长安一眼。
那眼神复杂,藏着失望、愤怒,还有一丝难察的恐惧。
“师兄,你好自为之吧。”
她的声音恢复了冰冷,却带着几分疲惫的沙哑:“但愿你不要为今日的决定后悔。”
说完,她不再多言,猛地转身。
衣袂扫过,带起一阵冷风,头也不回地大步离了内堂。
“你……”
夜长安看着百里冰决绝的背影,胸中怒火更盛,只觉她不可理喻。
“妇人之见!真是妇人之见!一个小小的七星帮,一个初出茅庐的镇魔卫,就能让你这般惊慌失措?我药王谷何时变得如此怯懦!”
“我方才不是说了么?若是镇魔司插手,再解除封令不就好了?”
“竟怕到如此地步!”
可百里冰已听不到这愤怒的咆哮。
她快步走出药王阁,明媚阳光洒在身上,却驱不散心头的阴霾与那股冰冷寒意。
与师兄的争吵不欢而散,药王阁的限制令已成定局。
她仿佛已看见,一道无形的裂痕,正在药王谷与镇魔司之间蔓延。
“不行,绝不能这样下去……”
百里冰银牙紧咬。
师兄这边已说不通,如今唯一的希望,便是立刻回药王谷,亲自面见谷主百里怒涛!
必须把其中利害说清,恳请谷主以大局为重,亲自下令撤销夜长安那愚蠢至极的决定!
她不再犹豫,快步走向附近的马厩,牵出自己的坐骑,利落翻身上马。
“驾!”
一抖缰绳,百里冰策马朝北城门方向疾驰,心中只剩一个念头:必须尽快赶回药王谷!
……
一炷香后。
就在百里冰的身影消失在北城门外的同时。
青州城内,一条阴暗僻静的小巷深处。
一名穿不起眼黑衣的中年男子,似有所觉,从怀中摸出一个刻满繁复符文的黑色圆盘。
圆盘之上微光闪烁,一个红点、一个绿点清晰可见。
此刻,代表“红点”的光标,已移到青州城边缘的位置,还在迅速远离。
黑衣人嘴角咧开,露出一抹森然怪笑,干涩的声音像夜枭低鸣:“终于……等到你出城了……”
他收起圆盘,身形一晃,如鬼魅般融入街上熙攘的人流,不紧不慢朝北城门方向走去。
阳光照进小巷,却驱不散那随之而来、弥漫在空气中的无形杀机。
一场针对百里冰的追杀,已悄然展开。
……
青州城南城,天工坊。
巨大牌匾以玄铁打造,在阳光下闪着冷硬光泽。
与药王阁的碧瓦朱甍不同,天工坊内满是金属与火焰交织的肃穆。
此地乃炼器大宗“器元宗”掌控的最大兵器交易与锻造坊市,往来者多是气息彪悍、随身佩兵刃的武者修士。
楚凡与赵天行、胖子、江远帆四人步入其中,立刻有小厮迎上来,态度恭敬:“几位客官,是想购法宝秘器,还是售材料或成品?”
“我手中有些材料,想请贵坊锻造一把刀。”楚凡开门见山。
“好的,几位请随我来锻造区。”
小厮不敢怠慢,引着他们穿过陈列各式寒光闪闪兵刃的大堂,来到后方更开阔、温度也明显升高的区域。
叮叮当当的打铁声,与炉火燃烧的噼啪声,不绝于耳。
一名穿器元宗服饰、约莫三十多岁的炼器师,接待了他们。
那炼器师打量楚凡几人一眼,见几人年纪不大、衣着普通,便微微昂起头,脸上带几分倨傲道:“几位运气不错,今日正好碰上我当值。我乃器元宗内门弟子,专精锻刀。”
“便是青州各宗门世家的人,想请我出手,也得提前数月排队预约。”
楚凡几人闻言,皆是沉默。
他们连需求都没提,对方便先自吹自擂起来。
这架势,若非此地确是天工坊,几乎要让人疑是遇上了江湖骗子。
楚凡心中觉得好笑,面上却不露声色,顺着对方的话问道:“哦?不知阁下技艺,如何高超?”
这一问,似打开了炼器师的话匣子。
他顿时眉飞色舞:“我锻造的刀剑,在同阶之中堪称翘楚!锋利度至少提升三成,坚韧度更非寻常匠人能比!”
“便是铭刻符文的成功率,也远超同侪……”
他滔滔不绝,又是一通自夸。
他不吹还好,这一吹,楚凡心中疑窦更甚。
就连胖子,都忍不住在楚凡身后悄悄撇嘴。
确定是器元宗的人吗?
会不会是混进天工坊的江湖骗子?
楚凡神色不动,缓缓抽出惯用的雷刀递过:“阁下请看,此刀如何?”
炼器师接过,随意瞥了两眼,以指弹刀。
刀身发出清脆鸣响,他随即不屑道:“下品法器而已,材质普通,锻造手法也稀松平常,勉强能用罢了。”
法宝秘器分阶,有普通兵器、法器、灵兵、玄兵、古宝等类。
楚凡手中现有中品灵兵锁妖链,上品玄兵五行鼎,还有上品古宝万魂幡。
后两者关系重大,他此刻亦难催动,是以绝不肯轻易示人。
这雷刀虽是下品法器,却是他眼下常用的兵刃。
见对方这般贬低自己的刀,楚凡也不生气。
那炼器师为证己言,竟从旁侧武器架取下一把同是下品法器的长刀,傲然道:“你看!同是下品法器,我这把无论光泽、韧性,还是内蕴灵机,都远超你手中那把!这才是精品!”
“不信。”楚凡摇头。
赵天行与胖子几人,也面露怀疑。
炼器师嗤笑:“两把刀放一块,还看不出来么?”
楚凡仍摇头:“看不出来。”
“对!”赵天行几人连忙附和。
炼器师急了:“如此明显的差距,怎会看不出来?”
楚凡皱眉:“哪里有差距?非要说有,我这雷刀泛着雷电光芒,你那把却与普通兵器无异……”
“普通兵器?!”炼器师见几人敢质疑他的专业,顿时觉得颜面无光,一股火气直冲脑门。
他本就脾气急躁,此刻被楚凡平静中带质疑的眼神一激,更是按捺不住。
“你竟敢说我这下品法器是普通兵器?今日便让你亲眼见识!”
他低喝一声,举起手中天工坊的长刀,运足元炁,朝着楚凡手中雷刀猛劈而下!
“铿——咔嚓!”
刺耳金铁交鸣后,紧跟着是清脆断裂声!
几人惊愕注目下,楚凡手中雷刀,竟被他一刀斩为两截!
断口处光滑如镜!
场内瞬间安静,只剩炉火呼呼燃烧。
楚凡看着手中只剩半截的刀身,又看地上掉落的另一半,眼神微凝,脸上却无半分怒意。
他抬头,平静点头,语气甚至带丝赞许:“确实挺锋利。”
炼器师见状,脸上得意更浓。
他刚要再吹嘘自己的刀,却听楚凡话锋一转:“那……赔钱吧。”
“???”炼器师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楚凡不紧不慢道:“我这雷刀,乃是以百炼精钢掺雷纹石,请名师锻造,前后共费一万八千两银子。”
“如今我来你天工坊洽谈锻刀业务,你身为炼器师,不由分说便劈断我吃饭的家伙。于情于理,你不仅要照价赔偿,还得郑重道歉。否则,我讹死……我投诉死你!”
“一、一万八千两?”炼器师脸瞬间涨成猪肝色,又惊又怒:“你放屁!下品法器再好,也绝值不了一万八千两!
“你这是讹诈!小小年纪,竟敢来我器元宗地盘撒野讹人?好大的狗胆!”
他话音未落,楚凡手腕一翻,一枚黑底金字的令牌已然亮出。
“老子是镇魔卫。”
楚凡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在场每个人耳中:“你说,镇魔卫来你器元宗地盘讹人?你是诬蔑我,还是诬蔑镇魔司?”
“镇……镇魔卫?!”
炼器师如遭冰水浇头,脸上血色瞬间褪尽,冷汗涔涔而下,腿肚子都有些发软。
他这才惊觉,自己一时冲动,竟闯下大祸!
这边动静早已惊动天工坊管事。
一名管事模样的中年人匆匆赶来,见楚凡手中令牌,脸色骤变,忙拱手作揖,陪着笑脸:“原来是镇魔司的大人驾临!手下人不懂事,冲撞了大人,万望海涵!赔偿,我们一定赔!”
楚凡见对方态度尚可,神色稍缓,点头道:“态度不错。那就按我说的,赔钱吧,一万八千两。”
管事嘴角抽搐,心里暗骂那炼器师蠢货,也觉价格离谱,却仍强笑:“大人息怒,可否容在下请几位炼器师,鉴定一下您这断刀的价值?
“我们定按市价足额赔偿,绝不让大人吃亏。”
楚凡无可无不可地点头应允。
很快,又有两名年长的炼器师被请来。
三人对着断刀仔细查验,低声商议片刻后,由管事出面道:“大人,经我等鉴定,此刀确是下品法器,用料尚可,市价约五千两银子。只是刀身融入了雷属性矿石,攻击性略强于普通下品法器,价值可稍作上浮。”
他顿了顿,看着楚凡脸色,小心翼翼道:“鉴于此刀材料特殊,我们天工坊愿赔六千两银子,并郑重向您道歉,您看……是否满意?”
楚凡沉吟片刻。
他心知,若非这块镇魔卫令牌,对方恐怕连五千两都不肯爽快赔付。
能多拿一千两,已是借势施压的结果。
楚凡见好就收,点头道:“可以。”
收了银票,楚凡弯腰捡起地上的两截断刀,收进储物袋。
那劈断他刀的炼器师眼睁睁看着,眼睛都瞪绿了——赔了钱,断刀竟还被拿走?!
楚凡却未就此离开,转而对管事道:“我今日前来,本意是锻造兵器。”
说着,他在几人好奇目光中,取出了从药王谷百里冰那里“讹”来的魔髓金。
那金属拳头大小,通体黝黑,却隐泛暗紫色幽光,表面有天然扭曲纹路。
握在手中,便能觉出一股阴寒刺骨、引人躁动的奇异气息散开。
“这是……魔髓金?!”
几名炼器师同时倒抽凉气,看向楚凡的眼神瞬间变了。
这天外陨铁罕见至极,内蕴精纯魔气,乃是铸造魔道神兵的顶级材料!
你一个镇魔卫,竟要拿这东西锻刀?
楚凡无视他们惊疑的目光,直接问道:“贵坊是否还有能与魔髓金相辅相成的材料?我想将二者融合,锻造一把刀。”
管事压下心中震惊,思索片刻,眼中精光一闪:“巧了!在下手中刚好藏有一块血纹钢!”
“此物是以万妖精血浇筑上等精金,再经地脉魔气百年淬炼而成,煞气逼人!最适合锻造轻便魔兵,锋利无匹,且造成的伤口会被邪气持续侵蚀,极难愈合!”
楚凡闻言大喜!
他要的,正是这般属性!
若能用此刀施展“血狱九劫刀”,再配合自身修炼出的煞气,威力定然倍增!
“价格几何?”他言简意赅。
管事快速盘算道:“这块血纹钢,看在大人面子上,作价六万两银子。”
“以血纹钢与魔髓金为主材,辅以其他配料锻造魔刃,锻造费需四万两银子。”
“总计十万两,工期约莫半个月。”
“十……十万两?!”
胖子与江远帆听得目瞪口呆,舌头都有些打颤。
他们近来捞了不少油水,自觉已是“有钱人”,江远帆才敢豪气请客。
哪料楚凡锻一把刀,开口便是十万两!
他们兜里那点银子,连零头都够不上!
管事见几人震惊模样,心里也是咯噔一下,暗叫失策。
先前只顾着忌惮镇魔卫身份,倒忘了看他年纪。
十七八岁的少年,便是镇魔卫,又怎能随手拿出十万两巨款?
那先前赔了钱又丢了脸面的炼器师,见状不由得阴阳怪气插嘴:“若真是资金不凑手,也未必用得血纹钢。只用魔髓金配精金魔铁锻造,四万多两银子便够了。”
楚凡嗤笑一声,扫了那炼器师一眼,朗声道:“区区十万两,于我而言算钱吗?”
众人一愣,暗忖果然镇魔卫就是阔气。
却听楚凡紧接着叹气,语气带着几分痛心疾首:“可笑……那可是我的命啊!”
几名炼器师差点憋过气去,集体翻了个白眼。
就在他们都以为这单生意要黄时——
楚凡似下定了决心,手腕一翻,厚厚一叠千两面额的银票已然现身,“啪”地拍在旁侧案上。
“数数吧,十万两。”
他声音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肉疼。
胖子与江远帆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能塞进个鸡蛋!
他们知道楚凡有钱,却万万没料到,他竟能随手拿出十万两现银!
楚凡心里也在滴血。
这十万两虽非他全部家当,可他有钱后,除了买过两身普通衣袍、在七星帮饭堂每天定几只烧鸡,几乎没怎么动过。
没承想锻造一把刀,就掏出去这么多。
这世间的银子,当真不经花!
幸好先前在罡风绝地,解决了药王谷那一老一少。
那两人的储物戒里,好东西可不少。
尤其是那少女……
据后来追杀他的女子所说,那少女乃是药王谷大小姐。
这大小姐的须弥戒里,宝贝可比那张云鹏的多得多!
只是这段时间忙着苦修,又怕药王谷追查,他没敢拿出来处理。
念及那少女的身份,楚凡只能暗叹:药王谷,真他娘的有钱!
“晚点回去,得好好清点‘战利品’了。”楚凡暗自盘算:“到时,再拿钱帮天行锻一把刀,或买一副更强的弓吧。”
交割了银两与材料,签好契约,楚凡忽又想起什么,从储物袋里取出那截断刀,放在案上。
“对了,这截断刀,你们回收吗?折个价。”
几名炼器师嘴角猛地抽搐,看楚凡的眼神满是难以置信。
从未见过如此厚颜……咳咳,如此精打细算之人!
刚赔了钱,按常理这断刀该归天工坊,他当时收了起来,如今竟还拿出来卖!
若不是他顶着镇魔卫身份,几人真想抄起锤子把他赶出去!
最终,几番无语对视后,天工坊还是以两千两银子的价格,“回收”了这本就属于他们的断刀。
一把原本可能只值四千八百两的雷刀,硬是被他“卖”出了八千两!
天工坊管事和那炼器师,也是有种要吐血的冲动。
走出天工坊,傍晚凉风拂在脸上,楚凡却觉心还在滴血,脸上没什么笑意。
胖子凑过来纳闷道:“凡哥,眼看就要有厉害魔兵了,咋还不开心?”
楚凡没好气白他一眼:“废话!让你一口气掏十万两雪花银,你能开心?”
胖子设身处地想了想,缩了缩脖子,一脸肉痛:“要是我,估计想死的心都有了!还魔兵呢,我得把银票好好藏着,每天睡前都摸出来数三遍才踏实!”
“……”楚凡踹了胖子一脚:“瞧你那点出息!”
赵天行与江远帆哈哈大笑。
话虽如此,楚凡摸着怀中的锻造契约,想着半月后那柄将诞生、与自己功法完美契合的魔刃,心底因巨额花费生出的痛感,似乎也被一股强烈期待冲淡了些。
正当几人准备离开,楚凡忽心念一动,叫住送他们出来的天工坊管事。
“这位管事,还有一事请教。贵坊可有蕴藏‘风灵’的矿石,或是其他天材地宝?”
他修炼的“九霄御风真经”进展缓慢,症结就在青州城风灵之气太稀薄。
若能找到富含风灵的载体,定能大加快修炼速度。
管事闻言,带几分遗憾的神情,说道:“大人问的这东西,可是稀罕物。不瞒您说,上个月我们坊里还真机缘巧合收了两块‘裂风石’,正是修炼风系功法的至宝。”
楚凡眼睛一亮:“哦?那……”
管事叹气打断他的期待:“可惜啊,消息刚传出去,当天下午就被张家、赵家的人闻讯赶来,几乎是抢着买走了。
“这等可遇不可求的宝物,一旦出现根本留不住——青州城里修炼风系功法,或是需风灵炼器炼丹的人、势力,可不少呢。”
“下次,您最好一口气将话说完。”楚凡无语。
看来想靠外物快速修炼“九霄御风真经”的念头,暂时行不通了。
既然城内找不到,便按原计划出城,寻风灵充裕之地修炼好了。
与管事告别后,楚凡与赵天行几人往回走去。
胖子和江远帆还在为那十万两银子唏嘘,楚凡的心思却已全沉到接下来的修炼计划里。
回到七星帮,楚凡婉拒了胖子他们再去喝酒的提议,径直回了自己小院。
他顾不上休息,摒除杂念,又开始在院中演练“十二真形拳”。
龙形矫健、虎形威猛、蛇形刁钻、马形奔放……
十二种真形意蕴在拳脚间流转,体内澎湃元炁随之鼓荡,与拳势完美相融。
【“十二真形拳”经验值+6】
每演练一遍,他对这门融合拳法的理解便深一分,经验值也在缓慢却坚定地增长。
比起先前分散修炼多种拳法,如今专注于“十二真形拳”,效率何止高了一筹?
尤其三门基础拳法都已圆满破限,修炼时更有种高屋建瓴、水到渠成的顺畅。
他能清晰察觉,每一次出拳,肌肉纤维都在被更高效地锤炼;
元炁在拓宽后的经脉中奔涌,愈发顺畅;
对力量的控制,也越发精微入毫。
【技艺:十二真形拳(小成)进度:(866/1000)(特性:金刚不灭身……)】
从中午修炼到日落,经验值又涨了一大截。
将这门新拳法突破到圆满,比当初的“十二形拳”和“极夜寒狱手”容易多了。
楚凡有些疲惫地停下,取出一颗聚炁丹服下。
如今的“十二真形拳”,不会让他觉得搬运气血的疲累,可元炁消耗极大。
明明已是开灵境五重天,这般练上一上午或一下午,元炁竟几乎耗尽。
但消耗越大,越说明这门拳法的强悍!
这让他有种停不下来的感觉。
休息片刻,元炁恢复不少,楚凡又继续修炼“十二真形拳”。
时间一点点流逝……
直到天刚蒙蒙亮,他才从须弥戒中取了把刀背在身后,往城外走去。
【十二真形拳(大成)进度:(695/2500)】
一晚上修炼,成果丰硕,竟直接将“十二真形拳”冲到了大成!
不过接下来,也该修炼“九霄御风真经”了。
……
晨雾如淡青色纱幔,裹着青州城缓缓苏醒。
城墙上镌刻的玄纹,在熹微晨光中泛着细碎银芒,将这座大城衬得既古朴又藏着灵气。
城门楼的铜铃被晨风拂动,叮咚声穿透薄雾,与城根下早市摊贩的吆喝交织在一起。
挑着灵蔬的农户,踩着沾露的青石板路进城,竹筐里的凝露草还挂着晶莹晨珠,遇光便折射出淡淡灵光;
几个穿短打、背法器囊的低阶修士匆匆走过,腰间法牌碰撞出清脆声响,他们的气息裹着稀薄灵气,与市井烟火气奇妙相融。
楚凡走出城门,往正南方向的大山而去。
此时……
青州城一家客栈中,魔云子忽从梦中惊醒。
她翻身坐起,袖中滑出一块圆盘。
圆盘上,一红一绿两个光点清晰可见——红点已远离青州城,绿点也出了城!
“该死的……”
“等了你半个多月,总算出城了!”
魔云子如旋风般冲出屋子,往青州南城城门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