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灿朝他挥了挥手，又看了看许安然，见他神色焦急，慌张地拽了拽自己衣袖，只好问道：
“你能用手机交流吗？”
许安然眼神困惑，显然听不懂李灿的意思，后者又问：
“你听不懂我的话？”
李灿拿出手机，在许安然眼前晃了晃，他这才明白，从裤兜里掏出断成两截的手机，只好把李灿的拿了过来。
许安然打开备忘录，似乎想要写点什么，可打出来的语句像极了乱敲键盘，完全意味不明。
李灿看着他焦急又激动的模样，心里一酸。
他一手抓住许安然，脑中想象着李若雨的模样，借由她当作跳板，两次“影跃”出现在江樊池身前。
“总长。”
李灿目光一扫，发现自己身处总部观测组内，不好坠了江老哥威严，于是以职位相称。
江樊池被吓得心中一颤，看清来者后，脸上顿时有了笑意，“阿灿，多亏你了，不然这次的伤亡，总部难以承受……”
李灿摇摇头，看着许安然说：“他患了失语症，无法理解文字，自己也打不出字来，基本处于无法沟通的状态，有得治吗？”
江樊池看向一旁的智库成员马凤君，后者微微皱眉，说道：“短时间内想不出什么好办法，需要时间尝试。”
李灿默然点头，看着前方大屏幕上密密麻麻的红点，讶然道：“这么多？”
江樊池面色沉重地把头一点，“这些只是正在作乱的魔物，那些没有调动魔力的低阶魔物，不知还有多少……”
李灿指着屏幕某处问：“地坛是中心位置是吧？”
“是……”
江樊池正要说些什么，便看着李灿整个融入脚下影子，转眼便没了踪影。
数分钟后，李灿出现在破碎的地坛下方，他抬头望了望接近百米的融合雾门，差点扭断了脖子。
“三阶讥笑之树，希望够给力……”
他划出一道次元裂隙，大量暗影魔物都在另一头焦急地等待着；数个讥笑之树静静矗立在后方，并未出现“欺行霸市”的情况。
“规矩在族群里传开了？”
李灿感到莫名好笑，他轻笑一声，视线掠过一众三阶暗元素精灵、影豹及少量“暗裔先锋”影仆等大量黑暗系魔物，最终停留在三棵讥笑之树身上，朝牠们招了招手。
“过来。”
李灿仿佛听到了牠们的欢呼，他一边行走，一边伸出食指将次元裂隙划出更大的口子，直至百米余宽。
三棵讥笑之树纷纷落地，朝李灿咧开嘴角，露出谄媚的笑容。
李灿展开“黑暗光环”，指挥道：“你们仨各站一角，把能够触及的低阶魔物全都控制住——小心点别杀了。”
如今的“黑暗光环”半径已有一百五十米长短，足够容纳三棵讥笑之树。
以李灿的智力属性施展光环，带给召唤物的提升绝不只是一个“适量”可以概括的；牠们感受着空前强大的身躯，只觉碾死族内几个四阶长者也不在话下，各个欢呼雀跃，贱笑着向四面八方散出藤蔓。
李灿正要给江樊池打去电话，便心有灵犀一般收到了后者的通讯请求。
“阿灿，地坛位置突然出现三个……”
“是我的召唤物，”李灿说，“江老哥，你转告所有正在行动的气者小队，看见藤蔓不要攻击，可以把牠们视作队友。”
“我知道了。”
————
“藤蔓？”
祝意宁听见耳机里的指示，正感困惑，便见数根藤蔓从远处贴地而来，惊得他险些发动“雷击”。
好在有总部提前预警，他连忙抬手，示意队员们稍安勿躁。
五六根藤蔓并未理会这支尖峰小队，在他们之间穿插而过，陡然翘起尾端，破开二楼一扇窗户，卷起一头风狼。
“讥笑之树……”
这只在资料里见过的魔物，还是第一次出现在祝意宁眼前，他低声喃喃，脑中浮现李灿那道极富安全感的身影。
短短十几分钟，三棵讥笑之树的触角便伸到了二环内每一处角落。
深褐色藤蔓蠕动着收缩回地坛附近，尾端卷有大批魔物。
李灿收到牠们请示的目光，指着融合雾门说：“丢进去。”
他电话打给江樊池，问道：“目前魔物扩散到几环外了？”
“四环。”江樊池给出了肯定的答复。
“四环……”
李灿搓着下巴，三阶讥笑之树的控制范围远达不到那么远，他问出一个不着边际的问题：“江老哥，天京城三环和四环的面积总和，相当于几个二环？”
“这……”
江樊池把问题抛给马凤君，后者立马给出答案。
“不到八个。”
李灿应了一声挂断电话，想着，如果单看面积，再召唤二十四棵讥笑之树肯定就够用了，但三环与四环里头还隔着二环这个空心，想要让讥笑之树的控制范围遍布整个四环内，恐怕得分散召唤才行。
想到此处，李灿下身化影，如蛇般以影尾将身体撑至高空，一边朝着三环边界移动，一边在空中划出一道又一道次元裂隙。
身高十余米的三阶讥笑之树纷纷跳出裂隙，矗立在天京城的大街小巷中。
一道道次元裂隙横亘在半空，仿佛天空张开了他的饕餮大嘴，漫天褐色藤蔓向四周扩散，将整个四环内遮盖的严严实实、滴水不漏。
与方才的大批魔物入侵相比，此刻的暗无天际，才更像是一副末日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