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划开军械库,从中取出两沓符箓与二十箱特殊弹,“这边就交给你们了,我还有事,先走。”
说完,身影一闪而逝。
银普站里,杨宇成等到李灿出现,这才发动高铁。
他显然是得到省部通知,闲聊着说:“现在就剩粱渡一处五阶入侵者没被发现,又得靠你了。”
李灿在杨宇成旁边坐下,摆了摆手,心中略感好奇。
李叶蓁有一招三阶技能,叫“魔力感知”。
那入侵者能躲过“魔力感知”的探寻,看来有一番手段……
他点开手机,看着曹龚发来的监控截图——一位身形矮小的高山红狐悠然走在街边,牠身穿一身工装背带裤,双手插兜,用好奇的目光打量着摄像头。
杨宇成一边开车,一边看着好友林山发来的照片,百无聊赖地叹了一声,“人家在战场上捡宝贝,我却苦哈哈的当高铁司机,这跟我幻想中的帅气画面差得远了。”
李灿白了他一眼,“少得了便宜还卖乖了。”
杨宇成苦着脸,“我说真的,我想当‘嗜血大战豪’、‘陷阵大战豪’!在战场上挥洒热血,与同僚们于谈笑间挥手杀敌才是我的梦想……”
李灿一脸嫌弃。
在他看来,没有比“圣骑士”更悠哉的职业了。
战时不用上正面战场,平时跟队浑经验,也不需要跟他似的苦哈哈地搞军备,还是稀缺的战略级气者,被各省宠成了大宝贝,简直美得冒泡。
他要是“圣骑士”,就买一辆哈雷,天天在国道上驰骋;屙屎都不下车,穿个开裆裤,等来感觉的时候一抬腿,噗儿一声就出去了。
俩人在一块插科打诨,还不到二十分钟,列车便在粱渡高铁站缓缓停稳。
李灿抬手与杨宇成道别,而后打开了手机地图,准备顺着高铁站开始,围着粱渡画圈。
“第六感”的范围要比“杀意感知”小一些,不到五公里;据他估算,要想用“第六感”将整个粱渡探查一遍,起码也得十来分钟。
李灿说干就干,化影贴于地面,开始围绕高铁站画螺旋。
粱渡面积比天北略小,也就是不到五分之一个盛京,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若那红狐留在固定点位还好说,若牠有探查李灿方位的手段,就有的绕圈了。
此时,粱渡东北郊区,一头高山红狐正在乘坐木筏,于一道地下暗河中漂流。
牠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两岸的钟乳石,还有那些石笋石柱,颇为惬意地躺了下去,用两只手垫着脑袋。
一道暗影忽的在脚边升腾,一个旋转化作人形。
牠打量着站在脚边的高瘦青年,眸中精光一闪,微不可闻地吐出两个字:黑暗。
“你就是李灿?那个归墟教人人避之不及的瘟神?”
李灿打量着四周,并未直面回应,反问道:“你挺有闲心呐?还跑风景区来了。”
那红狐轻笑一声,“狐生啊,就这一辈子,不得快乐些吗?”
李灿见牠一副有恃无恐地样子,往前走出一步,挨着牠上半身盘腿坐下,好奇道:“看样子,你在旧大陆教会中地位不低?”
红狐看向他处,“马马虎虎吧,比不上教皇。”
李灿嗤笑一声,“说你胖你还喘上了。你脱离雾门,一不虐生,二不消耗新大陆高端战力,我很好奇,你到底是干嘛来的?”
“见你呀,李灿。”
红狐重新向李灿投去目光,笑吟吟说:“你杀了我的宠物,我得看看债主的模样。”
“宠物?”李灿咀嚼着这两个字,“什么宠物?”
红狐打了个哈欠,“猜去吧。”
牠指尖微微一抖,一道土黄色气镰向李灿脖颈斩去。
这突兀地偷袭在“真实视界”中清晰可见,甚至李灿早就根据对手体内的魔力流向,做出预判,颇有种钟元英施展“料敌先机”的风采。
那四分之一个“丰收之镰”贴着李灿面颊飞出,直将水洞穿透,劈向上空。
红狐眉头一挑,“反应还不错,跟你眼睛里的银光有关吧?除了“黑暗”和“恶魔”之外,你还掌握其它力量,是什么?”
“不好说,是‘枪手’的力量,也跟元素、空间之力沾点边。”
李灿相当“老实”的给出回答,接着问道:“你呢,你从哪来的?什么身份?”
红狐嗤笑一声,“想对我用‘强制交易’?拜托,我很尊重你,也希望你尊重我,不要随便对人用这种不礼貌的技能。”
李灿心里咯噔一下,“强制交易”与“友爱互助”一直是他最深的秘密。
即便双职业被揭露,他都浑不在意,但若这两个技能公之于众,他简直不敢细想后果。
“你不是高山红狐,你到底是谁?”
红狐缓缓撑起上半身,不屑地盯着李灿,“你又失礼了。高山红狐只是红狐一族的统称,你这么喊我,相当于对着狗喊‘狗’,对着猫喊‘猫’,我这支族群来自萨克斯,你可以称呼我为‘伊丽莎白·奥莉·萨克斯·克罗维亚’。”
李灿眉头一挑,“你还是个雌的?”
红狐意味不明地勾起嘴角,“不要问这么没品的问题。”
牠站起身,目光转冷,“你已经三次冒犯我,该有个教训。”
锋利的尖爪破风挥出,李灿仰身躲过,顺势翻身而起,手中不知何时多出一柄92G。
砰——
红狐微微侧身躲过子弹,一道土黄色光环悄然展开,牠刚刚丢出一撮毫毛,未等“稻草人”成型,耳边便再次传来破风声。
噗。
穿甲弹划出一道三十度锐角折返,击穿了目标后脑,那自称伊丽莎白的家伙并未立刻死去,牠眼神惊诧,嘴角却依旧带着似有若无的笑意。
“李灿,我等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