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制交易’失败了，自称伊丽莎白的萨克斯红狐知晓我的底细”……
李灿站在随水漂流的木筏上，静静看着已然死去的东幽最后一位五阶入侵者。
他将红狐尸身丢入军械库中，喃喃说，正好给蓁蓁换一条齿鞭，五阶雾门数量这么多，元英的五阶红缨也不愁缺少材料。
李灿化影离开水洞，电话打给曹龚，将喜讯告知，而后便回到高铁站，准备等待一辆列车，回青丘渡坐镇。
夜空灰暗，他抬腕看了眼时间，从第一座五阶雾门降临到现在，拢共也才大半天时间，自己跟队员们却忙得晕头转向的，也不知其他省份如今怎样了。
考虑到总部跟省部此刻都有点焦头烂额，李灿也不好打电话骚扰，毕竟自己打了，他们就得接，多少有点耽误事儿。
李灿在站台等了不到五分钟，便有一辆快车驶入车站。
司机是位B级骑士，对座驾的增幅效果要比杨宇成那位圣骑士弱上一阶段，加上只是快车，速度慢了许多。
即便如此，列车依旧于四十多分钟后抵达银普站。
早在站台等候的杜明成迎向李灿，恭声说：“首长，元英首长和明月首长都在酒店住下了，我载你去。”
李灿扯了下嘴角，“好。”
他随杜明成坐上一辆宝马X5，眼睛看着空无一人的街道，问道：“老路他们还好吗？”
“还好，”杜明成说，“我和路淮安、孙文雅三个进阶后，被省部安排了任务协助其他气者进阶；现在蓁蓁首长还在省部坐镇，老路他们也在省部忙着统计新一批材料。”
杜明成嘴巴嗫嚅，用后视镜偷瞄了眼兴致缺缺的李灿，把嘴里的话咽了回去。
宝马开出高铁站，街上车辆一下变多不少，少数行人也都大包小裹地伸手拦车。
“这是闹哪样，兽潮不是挡住了吗？”
杜明成摇摇头，叹说：“趋利避害是人的本能，沿海地区有遭遇兽潮的风险，注定会有大批人口流失的……”
车子拐角驶入主干道，一家大超市门口堵得水泄不通，喊打叫骂不绝于耳。
“首长你看……”
李灿默然以对，遇到点事儿就屯粮，见怪不怪了。
杜明成一边开车一边闲聊，“其实不光青丘渡、华海这些沿海地区，内陆也乱糟糟的，网络上都被人渲染成末日了，有些网民还在网上询问出国到五十联邦或者白日国的办法。”
李灿心思一动，好奇问：“他们那边情况还好？”
杜明成发出一声冷哼，“这您得问总部了，不过不管那些国家处境如何，这些妄图出国的家伙一旦动身，恐怕结果都不会太好。”
眼下各国都处于封锁状态，想凭借个人之力横跨国境，那肯定是痴心妄想。
那些国境间的异界地域，天上地下布满魔物，即便是一支S级小队也万万没有独自打通的可能性。
“不知道姜顺、沈凌云他们那边咋样了……”
“估计不会太好，乌斯省地域太大；沈队长要带队维护淮疆省，主持的破冰计划也肯定要搁置一段时间了……到了。”
车子在一家五星酒店前刹停，老杜下车后，并没到后排给李灿开车门，他知道首长肯定已经跟在自己身后，于是径直往酒店里走去。
“东归小队的房间都在五层，我带您去。”
李灿跟着老杜乘上电梯，电梯门还没打开，就听见了皓彩呜嗷的动静。
果然，电梯门刚开出一条缝，一张宽长的嘴筒子便塞了进来。
李灿看见等在外头的两人一狼，目光在他们身上上下扫视一圈，开心地打起招呼，“看样子状态都还不错？哈哈。”
李明月一噘嘴巴，“手到擒来~”
钟元英拍了下堵着门口的狼头，柔声说：“累了吧，进房休息会儿。”
老杜静静看着首长们回到房间，一把拽住皓彩的尾巴，凶狠地瞪了牠一眼，“陪我！”
皓彩呜嗷一声，装模作样啃了杜明成一口，百无聊赖地在门口趴下。
除了李灿这位大厨外，一般都是老杜负责投食，外加照顾牠起居卫生，妥妥的铲屎官。
卧室里，钟元英靠在床头，让李灿枕在腿上，两手揉着他的太阳穴；李明月在床边趴着，也拿手上的枝桠戳他。
李灿忙活一整天，但其实消耗精力不多，又有“暗渊汲取”时刻补充，便一边享受钟元英的服务，一边打开了手机。
“老杜都把网上说成末日氛围了，真的假的？”
他打开短视频网站，入眼第一条视频就是华海省对抗兽潮的景象。
战神小队这支出身华海的小队还留在乌斯省，缺少一锤定音的力量，双方还在僵持。
视频中，一只胖头鱼跃出江面，一口“小水球”喷射而出，被前排守护者拿重盾斜斜弹飞；硕大的水炮飞向高空，恰巧将明珠塔击毁。
下个视频，打眼看去瞧不出具体城市，恰巧拍摄高空雾门融合的场面。
三座接近五十米高的蓝白雾门相邻降生，边缘一点点靠近、吸在一起，渐渐融合为更加巨大的雾门。
李灿此前仅仅在雾门外测了测强度，并未在意大小，还是第一次看见五阶融合雾门的全貌；这静静矗立的庞然大物让四周高楼都显得像是精心制作的模型，有种观看特摄片的既视感。
那由蓝白漩涡构成的雾门只是安静立在原地，什么都不做，就足够让人胆寒了。
李灿拇指一滑，一位职业女性端坐在镜头前，开口就是“本次雾门强度空前强大，或与东归小队队长李……”
落在李灿肩膀上的青葱玉指出现在手机屏幕前，快速往上一滑。
李灿瞄了眼钟元英，若无其事地继续刷着手机。
也许是困意来袭，也许是身处钟元英和李明月身边使他看到安心，李灿看着看着，眼皮渐渐耷拉下来，手机往床上一摔，睡了过去。
再睁眼时，只剩小明月趴在自己肚皮上，钟元英大概是回了自己房间。
李灿猛地扭头看向窗外——一片风平浪静。
“老杜。”
他喊了一声，杜明成很快来到卧室，他看了眼仍在熟睡的李明月，问道：“首长您叫我？”
李灿把头一点，“兽潮有反攻的迹象吗？”
杜明成摇摇头说，“青丘渡这边失去了五阶头领，似乎组织不起来大的攻势了，不过仍有小规模入侵存在——华海、高山省那边还在僵持，‘航刀统领’虽说位格只有五阶，但体型太大，又有疗愈技能，缺少必杀手段。”
还在打？
李灿心里咯噔一声，“现在最高等级到多少了？”